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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_昭铃》第103页(第1/2页)
说得陛下很是不忍。
“一定要如此吗?”
这句压在心底许久的话,终是被陛下问了出来。
此计策是褚玠所出,也将褚玠的性命压在上面。
最后一步,便是褚玠以自己的性命为饵,引蛇出洞。
“是,”褚玠看了一眼陛下与贵妃紧握的手上,“我不想她为我守寡。”
……
椒蕙与秋蕙守在宫门处,远远便见兰猗独自走了出来。
她的手中仍抱着那只木匣子,身后没有内侍引路。
秋蕙迎上去,接过兰猗的木匣子。
兰猗抱得紧,秋蕙未能接到手里。
“夫人,怎的了?贵妃如何说?有见到陛下吗?”
秋蕙当真是心急。
兰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怀里的木匣子紧了紧,眸光越过秋蕙,落在椒蕙身上。
“带上刘峰,跟我走。”
秋蕙与椒蕙对视一眼,不必多言,已晓得兰猗要做什么了。
纵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们亦会相随。
她们立刻押上五花大绑的刘峰,跟在兰猗身后。
一行人穿过宫道,出了玄武门。
马夫已准备好的马车,兰猗却径直走过,止步于登闻鼓前。
这面登闻鼓很是高大,兰猗需要仰头才能看到鼓面。
硕大的鼓立在鼓架上象征着皇权的威严。
鼓面泛着油光,那跪地哭喊申冤的遥远记忆重新浮现出来。
兰猗忍住作呕的冲动,再度仰望这鼓面。
忽然觉着有些怅然。
她想起了很久之前做的那个登闻鼓的猛,她被困在一个奇怪的环境里,面前升起的是一面巨大无比,可支撑天地的登闻鼓。
无数红丝线从登闻鼓中生出,缠绕上她的手腕,脚踝,脖颈。
她被丝线拖住,哪里也去不了。
如今再到这里,原来命定之事,早有预兆。
视线偏移,看向鼓面边摆放的鼓槌。
她未有犹豫,直直拿起鼓槌。
这鼓槌是实心的,远比她想象的要沉许多,似是许多申冤死去的人附在了上头。
兰猗两只手举起一根鼓槌,高高扬起,用尽全身力气,在鼓面上重重一击。
——咚——
鼓面凹陷,又快速回弹。
鼓声无比的巨大,震得秋蕙和椒蕙不自觉地捂起了耳朵。
这道沉闷的声音,传过宫墙,穿过殿宇楼台,传遍整座皇城。
咚——咚——咚——
坤仪殿中,三人同时抬首,望向登闻鼓的放心。
那鼓声一下又一下,满是冲击,似叩打在了他们的心口。
陛下长长叹息,想不到这兰猗这般心急。
她愈是早敲,褚玠便愈早朝死走去。
陛下沉痛地看向褚玠:“这辈子,朕是不会再插手朝臣的家务事了。”
“这辈子,没想到还能见着第二个送死的。”
守着玄武门的侍卫提着廷杖上前,在登闻鼓周边摆出阵势。
指挥使阔步上前,铁面无私依律法高声询问来者何人。
兰猗立于鼓前,脊背挺拔如松柏。
“草民,江右景德镇兰氏,求请陛下申冤!”
指挥使颔首,退后一步,身旁侍卫高举廷杖,大步上前。
兰猗放下鼓槌,对此早已了如指掌,未有磨蹭,干脆直接地跪下。
第一杖落下,兰猗咬住唇,不吭声。
春日的日头应当是温暖柔和的,可此刻照在身上,却像是夏日最毒辣的日光,灼得肌肤发烫。
她几乎便要跪不住了。
身后的秋蕙和椒蕙晓得这是皇家威严,只能默默流泪,别开脸不看过去。
兰猗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影子,心中默数着廷杖的次数。
熬了许久许久,脚下的影子转了个位子,这廷杖才停下。
侍卫收起廷杖,向两侧退开,让开一条通往宣政殿的路。
指挥使声音响起:“兰氏,此路通往宣政殿,陛下在那里等你。”
鲜血顺着她的脚踝滴落在地面上,青石板上留下一连串血迹。
她的身影摇摇晃晃,脚步踉跄,却始终未倒下。
朝臣们接到宫中急报,紧赶慢赶地往宣政殿去。
兰猗走过他们身边,有人认出她,四周顿起细碎地谈论。
“这不是上相夫人吗?”
“干什么呢这是?”
“天爷哦……”
“哎,押后头的是不是上相的副将?”
“有趣,有趣。”
兰猗充耳不闻。
她走过长长的宫道,走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人,走过那些或诧异或玩味的注视,一步一步走进了宣政殿那扇高大的殿门中。
百官较兰猗早那么一些到了殿中,此时已分站两列,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浑身是血,所过之处的地面上,皆会留下一道血印。
可她的脊背始终如苍松挺立,不曾摧眉折腰分毫。
满朝大臣目送她到殿中央,跪在了陛阶前。
“草民兰猗,拜见陛下,陛下福泰安康。请陛下明察,御史容淇,乃含冤入狱,人证物证俱在!”
兰猗高高举起那只木匣子,双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血顺着她的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殿内石砖上。
陛下身边的近侍移步兰猗身前,接过木匣,当场打开检视,确认无异后,取出信纸呈于御前。
陛下接过那叠信纸,一页一页翻过去,面色沉凝。
他看到末尾,放下信纸,目光转向殿中被五花大绑的刘峰,问:“这是怎么回事?”
兰猗跪在地上,将刘峰夜入府内行刺,被椒蕙擒获,搜处毒药,以及他多年来潜伏于褚玠身边受人指使销毁证据,不愿吐露主谋是谁之事,一五一十道明。
陛下听完,沉吟片刻,手指敲了敲那叠信纸:“拖去凌迟。”
刘峰被侍卫拖出殿外,没有求饶,没有挣扎,满脸释然,已接受了自己这样的结局。
陛下的目光又落回那叠纸上。
这些证据牵连甚广,从礼部尚书父子,到朝中数名重要官员,乃至门阀世家。
盘根错节,若要一查到底,只怕是半个朝廷都要动荡不安。
此时并非良时,外部匈奴虎视眈眈随时来犯……
陛下沉思许久,好在方才兰猗说刘峰未招真凶。
便要宣判。
下头的礼部尚书坐不住了,他走出行列,启奏:“陛下,此女乃上相夫人,在此为外男求情,伤风败俗,有伤国法威严!”
白相瞥了他一眼,眸光冰冷。
礼部尚书之子杨漩身为尚书郎亦出列:“臣附议,岂有此理啊陛下!她所言有失公允,有包庇褚玠之嫌!证据不可信啊!”
陛下看着这两个罪魁祸首还好意思提这种事,冷哼一声:“兰猗已与褚玠和离,还有何异议?”
二人不敢再吭声,默默退回队列,想着相干的贵族定会出言阻碍。
可左等右等,只等到了陛下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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