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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_昭铃》第109页(第1/2页)
……
京城亦在风雨飘摇中,见了许多的血。
陛下忽而病倒,贵妃宣告天下怀有身孕,江山换代似已提上了日程,迫在眉睫。
白相彻底掌握了朝政大权,以护卫皇子之名,将贵妃幽禁于坤仪宫中,内外隔绝。
彻底断了兰猗进宫面圣的路。
这般折腾下来,褚玠仍未“死而复生”。
白徽年等了又等,终于相信褚玠是真的死了。
此情状之下,兰猗一度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她以为白徽年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做出意图不轨之事。
结果白徽年未做这些事。
他开始整顿朝纲,重肃军政,平定流民匪徒的内乱。
这更是令兰猗困惑,白徽年究竟要做什么?
费尽心机废了褚玠清名,如今大权在握,却不去碰那至尊的位子。
实在是不明白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她还未相明白,白徽年倒亲自登门了。
白徽年拜访兰猗铺子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衣裳,身后未带侍从,独身前来。
兰猗佩服他的胆量。
自在放下手中的瓷瓶,请白徽年入座,又沏了一壶茶,推到白徽年面前。
白徽年看着兰猗沏茶的手艺,莫名笑了一下,感慨道:“上回在南山,未能吃上夫人的茶,竟在此处吃上了,命运弄人。”
兰猗为自己沏茶,反讽道:“ 命运弄人?这个命运,还是白相一手促成的。”
兰猗吃茶,提醒道:“我已不是上相夫人了,白相还是斟酌自己的说辞罢。”
“是我记性差了,”白徽年未觉尴尬,“应当称你一声,兰司瓷。”
兰猗冷笑:“白相今日来,是来恭贺我做女官?还是来与我叙褚玠的旧?”
白徽年未接兰猗的话茬,淡淡地环顾了一圈铺子里的陈设:“兰司瓷海运之术,何时可用?”
“已经交给波斯商人的船队了,如今应当在海上。”
“那就好,”他颔首,“兰司瓷就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兰猗依旧冷笑,他在挑衅她:“自然又的,我想问白相,何必苦苦相逼?”
白徽年吃了一口茶,茶不是好茶,涩口:“你不是很恨他么?这会子又替他讲话了?你们的演技怪好的,我都信了几分。”
兰猗也笑:“白相演技才好,我也信了白相的佛面佛口。”
说他佛口蛇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
白徽年不与她斗口舌,当着兰猗的面抬起手。
便在兰猗蹙眉疑惑之时,门外涌出十几名官兵鱼贯而入,在铺子里能藏人的地方一一查了起来。
兰猗站起身,右手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厉声道:“白徽年!我是陛下亲封的正五品司瓷女官,无罪无过,你凭什么搜我的地方?”
白徽年恍若未闻,只下命令:“接着搜。”
官兵将铺子翻了个底朝天,连后院那口水井都用竹竿探到井底刺了个遍。
最终无甚发现。
白徽年这才放下茶盏,笑里藏刀道:“可惜不能杀你,否则杀你一人,会比杀那些人,效果更好。”
白徽年带着那群官兵便要离开这狭小的铺子。
兰猗看着他的背影,脑中忽而电光石火般串起了所有的事。
南山的故事,长公主和亲,褚玠送嫁……
褚玠送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他也要拿走褚玠最重要的东西。
“白徽年,”兰猗追上白徽年,“你是不是在报复长公主和亲一事。”
她盯住白徽年的动作。
可惜白徽年未露出任何破绽,情绪亦未起伏,从容离去。
……
京城并未平静多久。
三日后,兰猗正被白徽年召至宣政殿,商讨瓷运出海有关之事。
这是兰猗身为女官的分内之事,纵是她与白徽年之间有再深的隔阂,朝政上不得不打交道。
她公事公办的禀报着,正说道海运关税划分与管理之事时,忽闻殿外传来凄厉高呼。
一名满身事血的斥候冲进殿里,摔在地上亦无时间站起身,爬着便伏在了白徽年脚边。
手中高举一封被鲜血浸透的急报,声音嘶哑:“丞相!匈奴大举进犯,边境危急!边州失守啊!”
边州距京城数千里不止,快马加鞭的急报,最少也要两日光景。
如今到京城丞相手中,意味着边州在两日前,便已沦为匈奴土地。
白徽年面色霎时间一片灰白,此时仿佛压根不在他的预料之中,抑或是他根本不曾担忧过边关失守之事。
此时他的神情满是措手不及与茫然、不可置信。
他接过那封急报,迟迟不敢打开。
兰猗蹙眉,这等军情紧急,他在犹豫什么?
却见白徽年挥手:“兰司瓷,你先退下罢,我想安静一会儿。”
颓然如此,兰猗白了他一眼,退出了宣政殿。
而这道急报,仅仅是一个开始。
又是五日后的深夜,兰猗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惊醒。
她警醒地披上衣裳推窗看去,远处的天际已亮起红光。
喊杀声与哭号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涌来。
仔细听里头的动静,那里面响起了听不明白的语言。
匈奴,匈奴人杀进京城来了。
匈奴人破了边关之后,数千匈奴铁骑冲向京城,终在今日抵达京城,策划了夜袭之事。
他们对京城的熟悉程度令人胆寒,仿若已来过京城许多次一般。
入城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便冲破了所有防守薄弱之处,沿途无恶不作。
京城短短时间,沦为人间炼狱。
他们直冲皇城,有一队人马已攻破玄武门,杀进了皇城。
国朝危在旦夕,兰猗提起房里的长剑,便要去套马,赶赴进皇宫去。
她的阿姊还在宫里。
方出院子,迎面撞上一个手持弯刀的匈奴人。
那匈奴人见她是个女子,狞笑着举到便砍。兰猗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干脆利落地割开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上她的衣襟,她顾不上恶心,拉着马一路杀向丞相府。
她虽觉白徽年是小人,但此时此刻,陛下病着,满朝能主持大局者,恐怕只有白徽年了。
若是他出事,只怕国朝真要完了。
然,兰猗到丞相府中,搜遍了每一处,皆未见到丞相身影。
恨不得见到丞相就给他捅死的兰猗,咬了咬牙,憋着火冲向皇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安定
皇城禁军在外头追剿匪徒, 宫城之内守卫空虚,却依旧毫不松懈,便是这以少敌多之势, 他们仍在于匈奴死战。
兰猗一路杀进玄武门, 沿途侍卫死的死,伤的伤, 遍地血腥。
她补杀了最后几个漏网之鱼,提着长剑便冲进了宣政殿。
不曾想,宣政殿内却庄严肃穆,安静的恨, 与外头的厮杀全然是两个天地。
兰猗收起长剑走进旋蒸殿,殿内朝臣跪了一地, 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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