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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花影记二:双影暗房_歌非墨【完结+番外】》第25页(第1/2页)
那个位置,曾经有过一张照片。
相簿每一页预留四个位置。这一页只用了三个——星月石雕旁的集体照和湖水的风景照占了左侧两个位置,右侧上面是蝴蝶合影,右侧下方彻底空白,只有光秃秃的内页纸张。
而那个位置……她伸出手指,再一次轻柔地抚过那片区域。
边缘有一圈痕迹,曾经有什么东西被粘附过,又被撕去,残胶还没有因氧化变色。贴纸围成的中心,是空的。
一张照片被从相簿里取走了。
是谁?克莱门汀自己吗?如果是她,为什么要取走单独一张?如果不是她——是那个翻乱整个房间的人?那人大费周章地搜寻,目标就是这张照片?
照片上到底拍下了什么?
蓓斯妮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月光照在纸面上,四个小小的贴纸围着一个空洞的中心,像一扇被卸掉了玻璃的窗。风从外面吹进来,但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散落的书籍、衣物、倾倒的抽屉……每一件都是同一个事实的回声:克莱门汀"离开"后,有人曾闯入并粗暴翻找过这里。而那个人,就在刚才,与她们仅仅隔着一扇门板。
三人没有再找更多线索。
普莉希拉强迫自己动起来。深吸一口气,将散落在地的东西大致归拢、塞回原处——恢复不了原样,但至少让表面不那么触目。
伊泽菈颤抖着,用袖子擦了擦脸,也加入进来。手指冰凉得不听使唤,碰到的每一样属于克莱门汀的物品,都让她的睫毛颤个不停。
蓓斯妮将相簿按在胸口,冰凉坚硬的封面贴着身体。
不能再将它留下。这是克莱门汀特意藏起来的东西,是翻乱整个房间的人可能没有找到的。放回去,下一次就不一定还在了。
房间大致恢复了能糊弄过去的样子。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默契地退向门口。
普莉希拉侧耳贴在门板上听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声息,才缓慢拧动旋钮,拉开一条缝。
走廊空荡如墓道,远处壁灯的光芒晦暗不明。她们踮着脚尖,背贴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挪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蓓斯妮怀里相簿的棱角硌着肋骨,她不敢换抱法,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发出声音。楼梯的每一声轻微的"咯吱"都让三个人同时停下来,屏住呼吸,等声音在黑暗中消散。
终于挪回自己的宿舍门前。蓓斯妮抖着手取出钥匙,试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门开了,三人闪身进去,门合拢、上锁。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双腿的力气像被一下子抽走。喘了几口气之后,她留在门口,将一侧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
死寂。
只有远处锅炉房传来的隐约蒸汽循环声,和老建筑在夜里发出的细碎声响——木头收缩,石缝呼吸,管道里什么东西在流。没有跟来的脚步声。
那根绷了半个夜晚的弦,松了一丝。
"没人跟着……"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嗓子沙得像裂了一条缝。
转过身,看向房间内。
伊泽菈已经彻底垮下来。甚至没能走到床边,靠着普莉希拉的腿滑坐到地板上,双臂紧紧环抱着她,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抽动。
再也压不住的、破碎的呜咽和吸气声从紧咬的牙关里漏出来,眼泪汹涌地淌过早已花了的脸颊,落在衣服上,洇开深深的水迹。但她没有放声大哭,还在忍着,没有克莱门汀的安慰,便没有办法收住。
普莉希拉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握着法杖,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拳头捏得死紧。
背脊挺直,像一根不肯折断的标枪。但脸上有两行泪痕,无声滑落。她低垂着头,没有去擦,眼睛盯着地板某处。
她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失踪。可能被胁迫。甚至——
更糟的猜测像什么冰冷的东西盘在脑后,谁也不敢说出口,但彼此眼睛里倒映着同样的东西。
信任谁?老师吗?可正是他们——塞拉斯,用平静温和的语气告诉她们克莱门汀"家里有事"回去了,甚至玛瑞拉也可能在说谎。如果他们的话不可信,还能求助谁?
蓓斯妮的太阳穴猛地跳了一下,头痛尖锐地钻进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狠狠搅动。她踉跄着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怀里的相簿差点掉落。
她下意识地把它往旁边的枕头底下胡乱一塞。
然后抬起手捂住了脸。手掌冰冷。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出,沿着指缝蜿蜒流下。
因为克莱门汀。因为伊泽菈此刻崩溃的模样。因为普莉希拉那强撑着却摇摇欲坠的坚强。无力感和愤怒混在一起,灼烧胸口。
头更疼了,铁锤敲打太阳穴。她摸索着从布包里拿出校医给的那个小水晶瓶,拔开瓶塞,甚至没去管剂量,仰头灌了一口。液体冰凉微苦,草药的涩味滑过喉咙。
那份尖锐的痛楚没有立刻消失,只是变得钝重、绵长——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浸进水里,不再灼人,但还在嘶嘶冒着烟。
不行。不能沉默。不能让恐惧继续蔓延。
蓓斯妮放下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泪痕。
她深吸一口气,气息带着颤,却试图注入力量。她看向伊泽菈和普莉希拉,声音沙哑,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沉:
"听着,今天晚上我们看到的……克莱门汀房间的样子,还有我们差点被发现的事……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无论对谁,都不能提。"
伊泽菈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她,抽噎着,用力点了点头。普莉希拉也抬手,用手背快速抹去脸上的湿痕,眼神重新凝聚起一点倔强的光。
"明天……我们还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上课。"蓓斯妮继续道,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但同时……我们得找机会。用一切可能的方式,打听,观察……弄清楚克莱门汀到底去了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说"克莱门汀"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裂了一下。
她没有停下来修补它。
普莉希拉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不打算回自己房间。夜晚的走廊此刻是一条她不愿意独自走过的路,蓓斯妮也不会让她独自去。
她走到伊泽菈的床边,学院统一制式的单人床,有些窄——脱掉外套,默默躺到里侧,给伊泽菈留出外面的位置。
伊泽菈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和衣钻进被子。她像寻求庇护的幼兽,紧紧缩进普莉希拉怀里,抓住她胸口的单衣,还在发抖。普莉希拉的手臂环住了她,另一只手攥着法杖,放在外侧,杖尖朝着门的方向。
蓓斯妮靠着床头坐着,没有躺下,眼睛望着窗外。
房间里只留下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黄。镇定药剂的效力像一层薄雾,缓慢地裹上来,却驱不散心底沉甸甸的寒意。
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手背上还有伊泽菈之前抓出来的、浅浅的指甲印,在灯光下泛着微红。
没人睡得着。每一次窗外的风声都让她们绷紧身体,走廊偶尔传来的正常脚步声也让她们屏住呼吸。
三个人就这样在昏黄的灯光下,维持着脆弱的、相互依偎的姿态,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
蓓斯妮低头看了一眼枕头底下。相簿的边角露出一截深蓝色,在灯光下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她把目光移开了。
窗外深蓝色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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