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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花影记二:双影暗房_歌非墨【完结+番外】》第87页(第1/2页)
蓓斯妮也看见了。原本松松搭着克莱门汀的手指收紧,紧接着,拉着她往旁边一拐,闪进路边一丛茂密的、叶缘泛了枯黄的冬青树篱后面。
快得她低低叫了一声,手里装蛋糕的纸袋发出一阵"哗啦"。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侧耳听着外面的脚步靠近、经过、远去。神色倒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充满了欢快,回头朝她飞快地眨了下眼,用气声说:"差点被逮到。"
克莱门汀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树干,心脏因为那场猝不及防的"躲藏"擂得发闷。蓓斯妮的侧脸贴得很近,近得她闻见她身上暖洋洋的气息,混着纸袋里蛋糕的甜,浓稠得像用手就能兜住。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放松的眉眼里没有丝毫"被捉包"的担忧,倒像只是躲开了一场可能打搅此刻的小插曲。
心底什么东西又轻轻动了一下。
等伊泽菈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蓓斯妮才拉着她从树篱后钻出来。
"走这边。我可不想被抓住絮叨。"她转向主楼后面的小路。
她们绕过安静的训练场,穿过一片正在积聚夜露的草坪,最终停在图书馆主楼的侧面。这里有一道不起眼的、锈迹斑驳的金属旋梯,蜿蜒着攀附在石墙外壁上,一路通向屋顶。
蓓斯妮率先踩了上去,生锈的铁板发出一声声"吱嘎"。她不时回头,朝跟在后面的克莱门汀伸手,确保她踩稳每一级有些晃的阶梯。
推开顶楼那扇沉重的、没有上锁的铁门,傍晚的风立刻灌了进来,裹着湖泊的冷和秋天远山传来的干爽。
楼顶平坦开阔,铺着旧旧的石板,边缘围着矮矮的石砌护栏。这里确实是附近最高的点——学院的红砖屋顶、远处小镇星星点点的灯、更外围那片深沉绵延的森林,以及那面横陈在暮色里的静语湖,统统收进眼底。
早晨那像金沙在锅底翻炒般的闪耀已然褪去,黄昏时分的湖水换了一副面孔。西沉的太阳只剩小半轮橘红,搁在山脊上,把最后一把光递向湖面。
那光不再扎眼,被湖水慢慢吞咽下去,酿成沉静的、含着蜂蜜色的辉泽。湖面平滑,倒映着天际渐次铺开的绛紫、绯红和深蓝,颜色浓得像随时要凝实,滴下来。
晚归的水鸟掠过,翅尖点开一圈浅淡的涟漪,那涟漪也被染成金红的,缓慢地扩散开去,最终融进大片大片深沉的暖色里。
蓓斯妮走到护栏边,把手里的东西搁在脚边石板上,双臂搭上冰凉的石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舒畅地放出来。她转头对她笑了笑,拍拍身边的空位。
克莱门汀走过去,学她的样子,也放下东西,把手臂贴上石栏。
凉凉的石头透过制服袖子,渗到皮肤上来。她们站得很近,肩挨着肩。风拂过楼顶,吹动她们的头发,带来远处湖水的湿润,还有下方庭院里什么不知名晚花的淡甜。
安静在她们之间漫开来。沉默,被壮阔暮色和宁静湖水安抚过。
克莱门汀的视线从远处那片瑰丽的湖光上缓缓收回来,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身旁人的侧脸上。
夕阳的余光落下,贪心地留给了蓓斯妮微微闪耀的金色。深灰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几绺碎发随着飘荡。她望着远方,唇边挂着浅淡的笑。
褪去了白天的顽皮或活泼,她如同阳光般,只将最厚实的温暖留给此刻,留给这纯粹的、沉浸的安宁。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被暮光勾勒的眉眼。
胸口里,从早晨起就隐隐盘旋、又被硬生生吞回去的热,再次翻涌起来,比任何一次都搅得厉害、都烫。
她想说今天很开心。想说谢谢她带自己出来。想说不止是今天,还有很多次。
她想问,能不能以后也这样。不只是作为"被惦记的图书馆学霸朋友"。
她想说一些更沉的词,比如"永远",比如比"友情"更深、更让人心慌意乱的东西。那些词在她脑子里打转,却像此刻天边最先亮起来的几颗星,看得见,够不着。
话送到唇边,却像被黏稠的糖浆裹住了。
心跳撞得肋骨发疼。面颊的温度,她已经放弃去控制了。
不如像往常那样,找个轻松话题打破沉默——比如评价一下湖景,或者问问蛋糕会不会凉掉。
可那些话都那么平凡,配不上此刻胸腔里翻滚的东西,也配不上眼前这个人被暮色温柔笼着的侧影。
她只是那样看着,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手指在冰凉的石栏上蜷起,指甲陷进掌心。晚风继续吹着,却吹不散心里不断攀升的热。
她没把那些滚烫的话说出口。但身体不再僵着了,肩背松了松,往蓓斯妮那边靠了一点点。
蓓斯妮也更舒适地倚过来,体温透过不算厚的制服,贴了上来。
远处那片湖面正随着天光的消退,缓缓沉进更浓的暮色里。
过了一会儿,蓓斯妮动了动,侧过身,从脚边石板上那个装着蜂蜜蛋糕和杂物的纸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件长方形的、深褐色金属外壳的物什,侧面有黄铜搭扣和一个圆形的玻璃镜头——伊泽菈的魔法相机。她经常兴奋地举着它到处拍。
"喏,"蓓斯妮把相机在手里掂了掂,转脸看向她,扬起了带着点小得意的笑,"一早特意从她那儿借的。可费了我不少劲儿,那丫头追着我问到底拿它干什么,刨根刨到底。"
她学着伊泽菈的追问口气,眼里闪着光。
"''蓓斯妮!是不是又要跑去偷拍戏剧社排练?上次就被赶出来了——''还好我嘴严,死活没交代。"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打开相机侧面的小盖板,从里头抽出一张边缘泛着微光的方形胶片,检查了一下,又插回去。
她调整姿势,让自己和她靠得更紧,肩贴着肩,脸也凑近了些。她举起相机,调试角度。
"来,看这边。"她的声音软下来,哄劝地说,"嗯……有桂花的味道呢。"
克莱门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下意识地、笨拙地转向了镜头方向。
她的表情控制在此刻彻底罢了工——面颊裹着红,眼神里混着未散的纠结和茫然。
咔嚓。
一声轻响,短暂的魔力微光一闪而过。相机侧面的小口随即吐出一张温热的、带着淡淡气味的正方形相纸。
她拿起那张相纸,朝它轻吹了口气。几秒后,影像浮了上来。
她仔细看着,然后慢慢露出了温暖的、吃饱了般满足的笑容。
"你看。"她把照片递到克莱门汀眼前。
背景远处那片已经化为深色天鹅绒的湖天交界,暮色给整幅画面笼了一层柔和的紫灰。画面中央,两个穿着深靛蓝制服的女孩依偎在一起。
左边的蓓斯妮笑得眉眼弯弯,灰发被风吹乱了,却丝毫不妨碍那仿佛能穿透学院古墙的快乐。她甚至偷偷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小小的、像在宣告胜利的手势。
而右边的克莱门汀——
站得更直一些,肩膀有些僵,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栗色的马尾在暮色和风里,有一两缕头发不听话地翘起来。脸泛着红,嘴角努力向上弯着,试图拼出一个笑,确实带着几分面对镜头的腼腆。
然而,那双眼睛。
在照片定格的瞬间,她并没有看向镜头。视线偏转,正温柔地、专注地停在身旁的笑脸上。
所有的紧张和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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