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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花影记:浪潮_歌非墨【完结+番外】》第61页(第1/2页)
她把纸条对折两次,折成更小的方块,塞进外套内侧一个特制的、带扣子的暗袋里。
然后她背上背囊,锁上办公室的门,没有惊动任何人,从骑士团驻地的侧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初冬午后的天光,苍白,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脸上还是让习惯了昏暗的眼睛眯了一下。
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马车辘辘驶过。她压低了视线,沿着熟悉的路线,朝皇城东区的帝国生物研究院走去。
研究院是一栋灰白色的石砌建筑,风格严肃刻板,门口立着象征智慧与生命的双蛇缠绕石柱。
还没走近,一股消毒药水和福尔马林搅在一起的味道就迎了上来,淡得若有若无,但鼻子一旦认出它就再也甩不掉。
爱琳娜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她又用力敲了敲。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站在门口的人把她吓了一跳。
那人身形瘦弱,穿着一件沾满暗红色和褐色污渍的白大褂。脸上戴着一个造型古怪的厚镜片护目镜,还有一个遮住大半张脸的厚棉布口罩。镜片后面,眼睛因为光线变化眯了眯。露出的额头和几缕没被帽子压住的暗金色头发上,也溅着星星点点的深色痕迹。
"爱琳娜?"闷闷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带着点惊讶。
"洛曼?"爱琳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柄上,但很快松开了。她认出了那双眼睛,还有那种即使浑身血污也不慌不忙的镇定。
"进来。"洛曼侧身让开,目光迅速扫了一眼她身后的街道,然后示意她跟上。
他没有带她去散发着更浓烈气味的解剖室,而是拐进了旁边一间相对干净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靠墙的桌上堆满了各种金属和木质零件、半成品的魔法机关、画满繁密符号的图纸,还有几本摊开的、页面发黄的古籍。
那股药水味淡了些,被金属、机油和旧纸张的味道盖了过去。桌子中央,一个由细小齿轮和发光符文组成的装置正在缓慢转动,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
洛曼摘下护目镜和口罩,随手扔在桌上。暗金色头发掺杂着不少白丝,比以前更杂乱了。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挂着淡青色,但神情依旧平静。
他走到桌边,拿起镊子,继续摆弄那个未完成的机关组件,手指稳定而精准。
"帝国把我塞到这里,"他头也不抬地说,声音是往常不紧不慢的调子,但爱琳娜听得出里面的烦躁,"美其名曰''生物魔法交叉领域研究''。实际上就是整天解剖那些从边境运来的、被魔能污染得奇形怪状的生物尸体。有意思吗?一点意思也没有。结构混乱,能量逸散毫无规律,除了制造更多的污染和浪费我的时间。"
他说话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研究员制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探头进来:"洛曼教授,关于上午那只双头鬣狗的神经束分布图……"
洛曼立刻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带着探究兴趣的表情:"啊,那个啊。很有趣,不是吗?两个独立的大脑半球,居然共享一部分脊髓神经节,这意味着它们的攻击指令传导可能存在我们之前未预料到的延迟和干扰。把详细数据放我桌上吧,我晚点看。"
年轻人似乎对教授不同以往的热情有些意外,点点头,放下几张图纸,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洛曼脸上那点"兴趣"像擦掉一道粉笔字一样没了,又变回之前的淡漠。他看了一眼爱琳娜,目光在她背着的行囊和那身旅行者打扮上停了一停。
"你有话要说。"不是提问,"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隔墙有耳,尤其是最近,有人的触角伸得挺长。他们可能已经盯上你了,爱琳娜。"
爱琳娜应了一声。她没问洛曼是怎么知道的。这家伙总有他的消息来源。
洛曼放下镊子,用一块干净的布擦了擦手,示意爱琳娜跟他走。
他们穿过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从研究院的后门出去。
后门外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堆着些废弃的木箱,空气里有霉和远处厨房飘来的油烟味,混在一起,说不上难闻,只是旧。
巷子里没有别人。午后的天光斜斜地照在对面斑驳的墙壁上。
"长话短说。"洛曼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你看起来不像是来讨论学术问题的。"
爱琳娜吸了口气。她看着眼前这个认识了十几年、一起经历过战乱和动荡的老友。他的眼镜片在天光下反着白,让人看不清后面的表情。
"我来告别的。"她说,"要回一趟老家。处理点私事。可能……会去得久一点。"
洛曼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她。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哗。
过了几秒,他轻轻哼了一声。
"老家?"他重复了一遍,语调平平,"这个季节,北边路上可不太平。"
"我知道。"爱琳娜说。她知道自己编的理由很蹩脚,洛曼肯定不信。但有些话,不能明说。
她上前一步,像是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告别。但在手指即将碰到他外套的瞬间,动作极其自然地一变,指尖轻轻一弹,那个折成小方块的薄纸片从她袖口滑出,准确地落进了洛曼白大褂胸前半敞的口袋里。
洛曼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低头去看口袋,目光依旧落在爱琳娜脸上。
"保重。"爱琳娜说,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个人的耳朵用。
然后她收回手,转身,没有再看洛曼,沿着小巷朝外走去。
靴子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发出逐渐远去的声响。
洛曼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爱琳娜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天光重新空荡荡地照在墙壁上。
他才慢慢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纸方块。手指捏着它,薄得像一片被风吹干的叶脉。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爱琳娜消失的方向。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那层淡漠松动了,露出底下一点极其隐晦的、沉重的东西,像深井里终于泛上来的一口浊水。
他把纸条展开,快速扫过上面那些简练到割人的字句。每一个词的含义,背后的决绝、算计,以及最深处的无力与托付,他都读懂了。
看完后,他将纸条凑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银色打火器。"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舔舐着纸角。
薄纸迅速蜷曲,变黑,化为灰烬,被巷子里微冷的风吹散。
洛曼收起打火器,拍了拍手上的余烬。转身,推开研究院的后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魔法学院下课的钟声敲响时,天色已经染上了傍晚的橘红。
学生们从高大的石砌拱门里涌出来,三五成群,法杖夹在腋下或提在手里,制服袍子在风里轻轻荡着。
温妮塔·艾尔走在人群里,不算太快,一手抱着本厚重的魔法理论,另一只手握着一根细长的鹰嘴木法杖——深褐色的,杖头雕刻成鹰喙形状。
深酒红色的头发束着整齐的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穿着标准的学院制服:蓝色的束腰长袍,里面是米白色的柔软连衣裙,领口和袖口绣着简单的银色纹样。
她的脸比八年前褪去了不少稚气,轮廓长开了一些,但那种偏圆的、柔和的气质还留着。左眼下的那颗泪痣在傍晚的光线下像一粒小小的阴影。她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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