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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花影记:浪潮_歌非墨【完结+番外】》第121页(第1/2页)
晨雾已散,土路变成了由碎石和废弃砖块勉强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栖鹭港东南郊外一片植被稀疏的荒坡。坡地尽头,一面垂直的、长满暗绿色苔藓和藤蔓的古老石墙突兀地矗立着。
墙根处,一个被开凿出的、不到两人高的拱形入口嵌在那里,两侧各立着一尊已经风化得面目模糊的石像,依稀能辨出是扭曲的人形,像两个被时间遗忘在门口的守灵者。
那简陋的马车停在不远处一片乱石堆后,拉车的马匹低头啃食着地缝里干枯的草茎,马夫已然不见踪影。
入口前,两个身着深红兜帽长袍、腰间悬着短剑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立在门洞两侧的阴影里,兜帽下的面孔被完全遮蔽。
鲁克勒住马,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他们此刻伏在一道干涸的土沟边缘,借着几丛低矮灌木的遮蔽望向入口。
鲁克眯着眼,盯住那两人片刻,又扫视了一遍入口附近的地形,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红鼻子用力吸了吸清晨微凉的空气。
"丫头,看到了?"他压着嗓子,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两个明哨。门里头,鬼知道有多少,还有多少机关暗卡。魔神教……妈的,老子认得他们这身皮。"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脸色惨白、视线却钉在洞口方向的温妮塔,语气坚决而急促。
"不行,就我们四个,闯不了。撤,回城,马上叫埃里克斯带大队人马来!"
温妮塔好像没听见前一半的分析,只捕捉到了最后那个"撤"字。她扭过头,嘴唇颤抖着,眼眶瞬间就红了,极致的焦灼逼出了泪意,眼看着什么就要从指缝间漏掉。
"不行……鲁克大叔……不能撤……"声音发颤,每个字都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楚,"她……她的心跳……就在那里面……越来越弱了……再等,她就要死了!真的……就要死了!"
"那也不能送死!"鲁克的脾气也上来了,声音不由得抬高了些,又立刻压回去,粗壮的手指用力抓了抓头发,"那是魔神教的老窝!你当是去酒馆捞醉鬼吗?!"
"我知道!"温妮塔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咬住下唇,血丝渗了出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再开口时,声音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不正常。
"我知道危险……我可能也出不来。"
她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快掉下来的眼泪,视线重新投向那漆黑的洞口。
"但是……鲁克大叔,"她轻轻地说,如同在陈述一件早已想清楚的事,"里面的那个人……对我来说,和我的命一样重要。我等不了,一秒都等不了。"
鲁克被她眼神里那种决绝震了一下,张了张嘴,那句"你疯了吗"卡在喉咙里,竟然没说出来。
他看着她。还是那张脸,声音甚至比刚才更轻了。可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膝盖忽然有一点发软——就像站在一个很温柔的悬崖边上。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温妮塔已经动了。她没有再看鲁克,迅速从马鞍旁的行囊里抽出那根细长的鹰嘴木法杖,杖尖划过空气,指向入口左侧守卫身后一块松动、半悬在土坡上的岩石。
一段极简短的咒文从她唇间逸出。
那块岩石发出一声干脆的"咔",像是内部一条裂痕自然断开了,随即向下滑落了半尺,带动几块更小的碎石哗啦啦滚落下去。
左侧的守卫猛地转过身,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迟疑了一下,还是朝着声响处谨慎地迈出两步,俯身查看。
机会只有一瞬。
温妮塔的法杖已经收回,杖尖在身前轻盈地划过。先是一道柔和的淡白色光芒,偕同系法术的宁静覆盖了她全身——静音术生效,她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声,甚至呼吸声都被吸收、消弭,化为一片真空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第二次挥动,杖尖带起一片恍惚的幻术微光,光线在她身体轮廓的边缘发生扭曲和折射,让她整个人的存在感变得模糊、稀薄,像被周围的背景慢慢吃掉了。
然后,她从土沟边缘滑了下去。
落地无声,没有激起多少尘土。她紧贴着地面和乱石的阴影,利用左侧守卫背身查看、右侧守卫视线死角的空隙,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影子,飘过那几十步的距离,倏地没入了那拱形的漆黑洞口,消失在更深沉的黑暗里。
整个过程快得只有几个呼吸。
"你——!"鲁克只来得及从喉咙里迸出一个被生生掐断的音节。
他眼睁睁看着温妮塔消失在那片黑暗里,手掌狠狠握在身旁一块坚硬的石头上。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胡子都翘了起来,却又毫无办法。
他瞪了一眼那已经恢复警戒状态、浑然不知刚有人潜入的两个红袍守卫,又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入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操!"他低低骂了一句,猛地转身,对身后两名同样目瞪口呆的年轻骑士低吼道,"快!上马!回城!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埃里克斯或者艾莉赛,告诉他们——温妮塔单人闯进东南荒坡地下魔神教的窝点了!让他们立刻带所有人,带上家伙,过来!快!!"
话音未落,他已经翻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调头朝着来路狂奔而去。两名骑士不敢怠慢,立刻紧随其后。三骑激起滚滚烟尘,沿着荒僻的小径,朝着刚刚苏醒的栖鹭港方向,疾驰求援。
而此刻,潜入地下甬道的温妮塔,正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那无比熟悉的、随时可能断掉的心跳指引中,像盲人摸着唯一一根还在震动的琴弦往前走 。
前方甬道转弯处,传来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铠甲叮当作响——一个巡逻的守卫。
温妮塔在对方进入视线之前,就已经从心跳的节奏里,"听"出了他的位置、大概的体型,甚至一丝疲惫带来的松懈。她提前停下,将自己完全缩进一处凹陷的石龛阴影里,把呼吸收进了肋骨里,连心跳都慢了下来。
守卫毫无所觉地从她面前不到三步的地方走过,深红袍角堪堪擦过她的靴尖。
等他走远,温妮塔再次闪身而出,没有一丝犹豫,继续朝着那心跳声源头的方向,朝着墓穴深处,无声而决绝地潜行而去。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稠。土腥和霉菌的味道打底,上面又糊了一层廉价熏香烧焦后刮不干净的焦苦,吸进去粘在喉壁上。石壁泛着青灰色的湿光,渗出的水在表面走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污痕。
太多了。这地下结构远比想象中庞大深邃。在她的感知中,如同一座倒置的蜂巢,无数身着深红的身影在各层甬道、石室间移动、交谈、工作。
上层的脉动较为杂乱,伴随着金属碰撞、模糊的诵念、重物拖动摩擦地面的声音——像是在准备什么。越是往下,心跳声就越是稀疏,却也越发沉稳、规律,透着训练有素的冰冷,都是些核心守卫。
她必须完全依赖那唯一熟悉、却越来越弱的指引,在感知的"地图"上穿行。像在布满暗礁的激流中操纵一叶小舟,每一个停顿、转向、速都精准地卡在周围红袍身影视线或巡逻路径的死角。
她从一条岔路闪入向下的螺旋石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铠甲鳞片摩擦的细响从下方快速接近。
她猛地侧身,连滚带摔地挤入了旁边一个壁龛,里面是一具被推开了一半棺盖、内部空荡荡的直立石棺。她缩身挤入,石壁紧贴着她的后背和前胸,腐朽的呛气直往鼻子里钻。她将法杖紧紧抱在怀里,把呼吸咽了下去。
那队守卫正好从石阶口转出,他们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上层。温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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