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花影记:浪潮_歌非墨【完结+番外】》第180页(第1/2页)
像苏菲一样,为了弥补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关键时刻的退缩,化作港口上空消散的光点。
先是爱琳娜,然后是苏菲,现在……难道又要轮到蕾拉和蕾芙了吗?
就因为……又是她?又是她无法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又一次?
如果她们也死了……
"不……"一声破碎的呜咽冲到喉咙口,被封印光茧死死堵住,变成一阵急促而无声的痉挛。
泪水骤然漫过她的眼眶,在月光下泛着颤动的碎银。
视野模糊,那两个走向危险的身影变得扭曲而遥远。
在这灭顶的恐惧和悔恨中,她花了数十年搭建的逻辑——那些环环相扣的推演、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判断、用公式和定律焊死每一道情感裂缝的思维骨架——在这一刻,有个齿轮脱落了。
安静地,从内部,整副骨架跟着一节一节散架。
散落一地的碎片里,浮出一个赤裸的真相——一个她从未真正理解的、父亲温和的教诲。
那些话她听过很多遍,以为早已磨成了背景噪音,此刻却每一个字都刺骨得要命。
(你要学会看的,不只是远方的灾难和宏大的蓝图,也要看到身边每一个人的心跳。)
家人。
这个词从未像此刻这般沉重,这般烫。
爱琳娜是她的骑士。
苏菲是女儿。
蕾拉和蕾芙……她们也是她的家人。那些吵吵闹闹、有时令人头疼、却又真实地存在于她生命轨迹里的人——那些她以为自己只是雇佣、只是利用、只是恰巧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存在——早在她尚未察觉的时候,就已被笨拙的、封闭的、只会用知识和魔法武装自己的罗伊娜·罗米拉蒂,悄悄划进了那个模糊却最为珍视的领域。
家人的范畴。
(善待他们,理解他们,哪怕不认同,也要去沟通、去引导。)
她是最强大的那一个。
拥有与维斯娜联系的皇室血脉,知识渊博,魔力滔天。
本该是由她来保护所有人,挡住所有袭向这个脆弱"家庭"的风雨。
可每一次,她都失败了。
爱琳娜死时,她甚至不在她身边。
苏菲牺牲时,她连告别都未能好好说出口,留给女儿的只有沉重的期望和冰冷的魔药与符文石。
现在,蕾拉和蕾芙正走向那个危险的疯子,用生命在为她争取时间或未知的转机。
而她,被层层魔法束缚,躺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连一句提醒、一句警告、一次哪怕徒劳的阻拦都做不到。
她最恐惧的,是再一次,眼睁睁看着被自己视为家人的存在,因为自己,走向毁灭。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瘦削的脸颊滚落,没入散乱的金色发丝和冰冷的石面。喉咙里挤出一声压到最低的呜咽,像一只受了重伤却发不出叫声的动物,在黑暗里独自痉挛。
她想动。
她想爬起来。
她想大喊让她们停下,不要过去,快跑。
封印魔法将她每一寸肌肉都焊死在原处,每一点试图调动的力量都被锁死。连指尖都无法抬起分毫。只有身体在本能的、徒劳的抗议下发出颤抖——肩膀抽动,胸腔涌起些许起伏。
这些徒劳的挣扎,落在周围那些密切关注着她反应的吸血鬼眼中,却成了"被夺走至宝后不甘又无力抵抗"的最真实佐证。
他们阴沉的视线扫过她泪流满面、无声颤抖的模样,里面只有确认计划顺利的淡漠,甚至一丝嘲弄——怜悯是另一个物种才有的东西。
这个他们有所耳闻、黑雾森边缘庄园里令他们忌惮的大魔法师,此刻只是一个连哭泣都无法出声的失败者。
蕾拉和蕾芙已经走到希欧多尔·阿卡纳面前,停下脚步。蕾拉抬起手,将那块暗银色的赝品呈现在家主和柯克眼前。
惨白的月光映照着赝品光滑的表面,也映照着罗伊娜那双被泪水彻底模糊、却死死锁定前方的眼眸——黄金色里写满惊惧,以及更深处的、无声的哀恸。
蕾拉将那块"罗盘石"平稳地递向希欧多尔。
就在家主伸手去接、指尖即将触碰到金属边缘的刹那——
站在一侧的柯克,眉头动了一下。
一股说不上来的钝痛般的直觉,从他多年积累的本能里升起,轻,却逐渐成形。
那东西外观毫无问题,但……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就在家主将要握住的前一瞬,他下意识地从旁伸出了手,动作不快,更像是想用指尖去"感觉"一下那盘面。只是确认一下。
这个动作不起眼,但在全神贯注于这场欺诈的蕾拉和蕾芙眼中,如同黑暗中突然点燃的一根火柴。
她们预判到了。或者说,这个可能发生的试探性举动,早已在无数次推演与演练之中被反复拆解、应对。
蕾拉递出"罗盘石"的手臂猛地一沉,顺着下沉的力道改变轨迹,将赝品快速交到左手——离希欧多尔更近,方便他接取。腾出的右手,五指骤然收紧,快得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一把箍住了柯克那只刚刚探出的左手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撕裂了死寂——腕骨连同部分小臂骨在恐怖握力下碎裂。
声音比预料中更短促,更干脆,像一根被人踩断的枯树枝。
"呃啊——!"柯克的痛呼冲口而出,充满了猝不及防的惊骇与剧痛。
但这还没完。
在蕾拉动手的同一时刻,站在柯克另一侧、稍微靠后一步的蕾芙,也同步动了。
如同一个完美的镜像,没有预兆,左臂快如闪电地探出,死死扣住了柯克因疼痛本能想要抬起反抗的右手手腕。
同样的准头,更大的力道,甚至一份不留余地的狠辣。
又是"咔嚓"一声碎裂的闷响,伴随着柯克已经扭曲到漏气的第二声惨叫。
两只手臂,从手腕到小臂前端,在同一瞬间报废了。
剧烈的痛苦如同闪电贯穿全身,让他眼前发黑,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知瞬间都被那要撕裂神经的痛楚劫持。
什么罗盘石,什么共鸣异样,在这一刻统统沉入黑暗,只剩下一片摧毁理智的、纯粹的疼。
蕾芙在完成擒拿的同时,身体已经向前半步,恰到好处地卡在了柯克与希欧多尔之间,用自己的背影彻底截断了柯克的视线。
然后,她猛地转头,兜帽下阴影中的脸庞朝着痛得蜷缩的柯克,也半朝着身后众多吸血鬼,发出一声刻意拔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怒意的斥责:
"就凭你这邪教人类的脏手,也想触碰圣物?!"
她的声音冷冽,回荡在鸦雀无声的吸血鬼群中。
这个举动,这番姿态,落在周围那些吸血鬼眼中,读出的意思完全两样。
忠诚。
强大的眷属在维护家主的权威与占有,在教训一个试图僭越、不知分寸的合作者。
肮脏的人类,怎配与高贵的血族分享,甚至触碰觊觎之物?
这种维护,恰恰是这些古老家族内部常见且被默许的戏码——彰显忠诚,划定边界,狗仗人势,行云流水。
果然,希欧多尔·阿卡纳那张冷硬的脸上并未浮现丝毫不悦,反而那双暗夜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认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