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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花影记:浪潮_歌非墨【完结+番外】》第201页(第1/1页)
但蕾拉和蕾芙知道另外一些事,冬天壁炉的柴火永远在天亮前就被人悄悄过,而全屋只有一个"人"会在凌晨四点还没睡。
比如苏菲随口说了一句"上次那种果酱好像没有了",第二天厨房台面上就多了一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写着密密麻麻的配料比例和保存注意事项,末尾了一句"甜度未经校准,酌情调整"。专门用那种记录实验数据的语气把果酱的酸甜度做了标注。
不过她很少跑去镇上,谁都没见她出过门。
她极少谈论自己。偶尔有人不小心碰到一些话题,像是很久以前的皇城,或者那些她再也回不去的走廊和灯光,她不会闪躲,倒是会更安静。
她会很自然地把话头拐到魔法理论上去,语速不变,逻辑严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蕾拉有一次问她:"你有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她正在调试一个机关的核心,头都没抬:"从概率学的角度,我应该害怕低于百分之三存活率的突发事件。"蕾拉翻了个白眼:"我问的是你,不是概率。"罗伊娜的手停了一下。很短,短到你以为是零件卡住了。
然后她继续拧螺丝,声音和刚才一模一样:"……那就没有。"
她的研究室整夜整夜地亮着灯。路过的人都觉得她在做研究。
她确实在做研究——只是有时候,那些写满公式的纸背面,会有几行被划掉的、跟学术毫无关系的字迹。划得很用力,完全看不清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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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琳娜·艾尔
骑士团的新兵有一条口口相传的生存法则:团长站在训练场边上看你练剑,别慌;如果她走过来,拍拍你的肩说"还不错",也别慌;但如果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眯起眼睛……跑!
因为接下来你会被拉去练到月亮爬上城墙,而她全程站在旁边,手臂环胸,姿势不变,像一座穿深蓝色披风的雕塑。
亮金色的马尾在风里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让你完全猜不出她是在考验你还是在想今天晚饭吃什么。
后来鲁克副队长喝多了跟人透底:"都不是。她就是单纯觉得你那一剑出得太脏,看不下去了。"
她出剑的方式,老骑士们形容为"做算术"。不快也不慢,永远卡在对方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缝隙里,一剑进去,拔出来,看下一个。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漂亮的回旋斩,甚至没有能写进战报里的名场面。
有新兵问为什么团长从不用那些高级剑技,鲁克嚼着肉干说:"因为花哨的那些,都是留给有退路的人耍的。"
没人见过她哭。
任务失利时她的脸绷得像铁板;被上面的大人物当面训斥,指甲掐进掌心也不会多眨一下眼。团里有传言说她铁石心肠天生如此,但打扫团长办公室的老勤务兵不这么认为。
他见过那扇厚重的木门偶尔从里面反锁,大概只有喝完一杯水的时间,再打开时团长的衣领和袖口会整齐得不太自然,像刚被人仔细理过一遍。
她做饭极难吃。这件事全团都知道,但没人敢当面说。
有一年冬训,后勤补给断了两天,她亲自下厨给值夜的小队煮了一锅汤。
埃里克斯尝了第一口就面部抽搐,但看见她站在锅旁边、手里还拿着勺子、脸上带着那种"还行吧"的微妙自信,愣是把碗里的东西全咽了下去。
第二天他悄悄跟人说:"别问什么味道。问就是忠诚。"
她允许自己柔软的时刻很少,很短。巡查结束后路过马厩,她会伸手摸一下坐骑的鬃毛,贴在温热的马颈上,停大概两次呼吸的时间。仅此而已。
偶尔在酒馆喝完最多两杯麦酒,走夜路回家时风刚好是凉的,她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看一眼皇城西区那栋小房子亮着的窗。
她知道那盏灯是谁留的,也知道那个人在等她说"我回来了"。
她会快步子,推开门,用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说:"汤还热吗?"好像她刚才没有在门外站过那么一小会儿,好像灯光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照进更深的地方。
洛曼有一次推了推眼镜,用那种核对实验数据的语气说:"你最大的问题,是总把自己当消耗品。"
爱琳娜没理他,低头继续擦剑。洛曼也没再说,转身回了实验室。
第二天她桌上多了一罐他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关节止痛膏,瓶身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极小极工整:"左膝。别逞强。"
她看了两秒,收进了抽屉最里面那一格,放温妮塔画的画的那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