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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野狗_都市累人》第4页(第1/2页)
“学习忙,没空谈。”阎弋说。
“再忙还能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啊。”阎武夹了一口小菜,嚼得咯吱咯吱响,“喜欢啥样的?要不哥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了。”阎弋的回答快得像是没过脑子。
“你不会是暗恋谁家姑娘,一直等人家吧。”
阎武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打趣的意味。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是年轻人的常态,暗恋、等待、患得患失,都是青春期的必经之路,走过去就好了。
他十几岁的时候也暗恋过谁吗?他想了想,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他的人生里好像没有那个阶段,没有那种偷偷喜欢一个人却不敢说出口的、酸酸甜甜的煎熬。他的感情生活简单粗暴,看上眼了就带回家,带回家了就上床,上完床就结束。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嗯,我有喜欢的人了。”阎弋直直地盯着阎武。
阎武的筷子顿了一下,继续吃面。
“谁啊?我见过吗?”
阎弋看着阎武没说话。
“我和你说,”阎武语气很
轻松,像是在分享一条过来人的经验,“谈恋爱就是要舍得花钱,不能让人家觉得跟了你受苦,零花钱不够你和哥说,别省着。”
“够。”
阎武在零花钱上向来不吝啬。阎弋的吃穿用度,从来都是最好的。他要买什么,阎武从不问价格,卡直接甩过去,说一句“拿去刷”。
但阎弋不愿意在学校太招摇,阎武给的钱他大部分都存了起来,存成了一长串数字,留在卡里。他平时的开销,是做家教赚来的,一节课两百块,一周三次,一个月两千多,够他吃饭和买书了。
这些事情阎武都不知道。阎武只觉得他做好学习这件事儿就行了,别的不需要他操心。
“你别每天盯着那些仙女,要找个能和你过日子的,”他把碗放下,抽了一张纸巾擦嘴,擦完之后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在桌上,“阎家还指着你传宗接代呢。”
他想象里,阎弋就应该上学工作结婚生孩子,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一辈子生活无忧。
他说完这话,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落在阎弋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于发现了什么稀奇物种的表情。
“你不会还是小童子军吧?”
阎弋没说话。
阎武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靠在椅背上,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阎弋。他想说点什么,但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在他的认知里,男人到了这个年纪,有些事情是无师自通的,是不需要教的,自然而然就会发生。
他都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和别人上床了,那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是男人的本能和刚需。
但他没想到他们家里居然出了个守身如玉的痴情种。
他想说点儿什么当作过来人的建议,但他从没和人谈过三天以上,根本算不上是成熟的恋爱经验,顶多算是懒得换。他从不因为喜欢才和那些人上床的。是因为需要,因为习惯,是因为在那些短暂的生理纠缠里,他可以暂时忘记一些东西。
这些,阎弋也不懂。
“那是你新谈的?”阎弋干脆岔开话题。
“谁啊?”阎武还沉浸在“我弟居然还是童子军”的震惊里,随口反问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哦,你说刚带回来那个啊?”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哪个学校的?”阎弋故意这么问。
“不知道。”阎武说。
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那些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夜晚的过客,来的时候带一张脸,走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甚至不总是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他们不过各取所需,天亮之后各自散去,谁也不欠谁。
“连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带上床吗?”阎弋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
阎武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把碗放下。
“你啊,就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他站起来,伸手在阎弋头上揉了揉,“行了,我睡去了。”
他懒得和阎弋解释这些。
他转身往楼梯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阎弋的声音。
“哥。”
阎武停下来,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半转过身看着他。
餐厅的灯光打在阎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睡衣被照出一种旧旧的颜色,裤脚不知道是因为阎弋长高了,还是棉布缩水了,短了一截。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明天你有事儿吗?”阎弋问。
“没什么事儿。”阎武想了想,耸了耸肩。
“我明天有毕业典礼。”阎弋说,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家长都来参加。”
“家长?”阎武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像是觉得这个称呼放在自己身上有点好笑,“那让你阎宁哥去吧。”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阎宁一米九几的个子,冷着一张脸往那儿一戳,什么也不用说,光是站在那里就能吓坏半个礼堂的大学生。让阎宁去当家长,倒也算是物尽其用。
阎弋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等你来。”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阎武回答,转身端着碗走进了厨房。
第4章 毕业典礼
阎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六点。比平时醒得早,但比他计划的时间晚了一些。他想在出门之前再叮嘱阎武一句,让他今天一定别迟到。
他起了床,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轻手轻脚地走到走廊另一头的那扇门前。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阎弋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门推开了一点。
光线从走廊照进去,落在床上。
阎武睡得很沉,整个人摊在床上,被子只搭了一个角在腰上,剩下的全被蹬到了床尾。他全身赤裸,侧躺着,一只胳膊压在枕头下面,另一只随意地搭在身前。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背上画出一条细长的光带,从肩胛骨的弧度一路滑到腰际的凹陷处。
他的背上有很多疤。
有些是旧的,颜色已经淡了,变成比肤色浅一些的线条,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有些还泛着粉,是新伤叠在旧伤上面。最大的一道在他左腹延伸到大腿的地方,被一个纹身遮盖着,看得不那么真切。
阎弋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疤。
他知道其中一些的来历,但还有一些,阎武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也从来没有问过。
他不问,是因为他知道阎武不会说。
阎武从来不在他面前提那些事。那些黑暗的、肮脏的、血淋淋的世界,都被阎武挡在了他看不见的地方。阎武给他的世界,全是被过滤过的。就像阎武身上那些疤,他永远只能看到表面,看不到底下的故事。
阎弋的目光从那些疤痕上移开,落在阎武的脸上。
睡着了的阎武和醒着的时候不太一样。醒着的阎武像一把出了鞘的刀,锋利、危险,让人不敢靠近。但睡着了的阎武,眉眼舒展,嘴角放松,看起来甚至有些无辜,像一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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