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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野狗_都市累人》第55页(第1/2页)
“让开!”阎弋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墙。
酒精让他的平衡感彻底失调,他的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很难聚焦了,看人都是重影的。
那黄毛逼近一步,抬起手,钢管举过了头顶。他的动作不快,更像是在给对方足够的时间去恐惧。钢管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对准阎弋的肩膀砸下去。
阎弋没有躲闪。
他靠在墙上,微微扬起了一点下巴,露出了喉咙。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平静,一种终于可以不必再挣扎的平静。他甚至微微松开了握着酒瓶的手指。
如果他被打死了,他就可以停下来了。停下来想念阎武,停下来爱阎武,停下来这颗疼得快要炸开的心。死了就不用再想了。死了就可以歇一歇了。
钢管砸下的瞬间,黄毛被一脚踹飞了出去,撞翻了路边一个垃圾桶。钢管脱手飞出去,叮叮当当地在水泥地上滚了好几圈,滚到了路边的排水沟上。
阎弋抬起那双被酒精蒙住的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那个人背对着他,挡在他和那群混混之间,肩膀的宽度和腰线的弧度在路灯下被勾出一道他太熟悉太熟悉的轮廓。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前的场景全是酒精带给他的幻觉。
阎武的视线扫过地上那只还剩半瓶的啤酒瓶,他弯下腰,握住瓶颈,把瓶子往旁边的电线杆上猛地一砸。
“砰”的一声脆响在窄巷里炸开,金黄色的酒液混着白色的泡沫顺着电线杆往下淌。破碎的瓶身剩下半截握在他手里,断口参差不齐。酒液顺着断口滑下来,落在他袖口上。
“滚!”阎武把那半截酒瓶指向面前的混混。他的眼睛里是一种不需要武器来加持的狠戾光芒,那是他在十几岁摸爬滚打时就练就的狠厉。
那几个混混被他这一脚一砸的气势震住了,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但他们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连站都站不稳。
领头的痞子摸了摸下巴,用一种打量的眼神把阎武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从他那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西装到他脚上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发现了肥羊的贪婪和轻蔑。
“哟,哪儿来的大老板......”他的话没说完。
阎武注意到巷子两侧的暗处,一个接一个的人影正在站起来,足有十几个。
阎武看了一眼四周,他把手里的半截酒瓶朝人群最密的方向猛地扔过去,那几个混混本能地抬手挡了一下,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阎武转过身,一把攥住了阎弋的手腕。
“跑!”
他拽着阎弋朝巷子另一端冲了出去,这是唯一没有被堵住的方向,黑漆漆的,他带着阎弋一头扎进这片黑暗里。
身后炸开了一片叫骂声和杂沓的脚步声,钢管在地上拖行的刺耳摩擦声、十几个人的鞋底踩在水泥路面上的密集声响,混在一起,从他们身后涌过来。
阎弋被他拽着跑。他的手被阎武攥得死紧,他跑得很踉跄,每一步都踩不稳,身体不停地往两边歪,好几次差点把阎武也带倒。
阎弋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他想,他们就这样一直跑下去吧。跑到一个只有他们的地方。
跑到一条没有尽头的公路上,跑进一片没有人的树林里,跑进一个不需要在乎任何世俗眼光的世界里。
跑到他没力气为止,跑到阎武也没力气为止。
阎武猛地拐进了两栋自建楼之间的夹道,宽不过一臂,两个人挤在里面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绳,一根生锈的排水管沿着墙面往下淌水,在墙角汇成一小片长了青苔的水洼。
他把阎弋推进夹道最深处,自己侧身挤进来,后背贴着冰凉的红砖墙面,把阎弋挡在更里面的位置。他偏过头,屏住呼吸,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夹道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那个黄毛的声音在不远处吼了一句“跑哪儿去了”,另一个声音说“往那边追”,杂沓的脚步声分成两股,一股往巷子东边去了,一股往西边去了。
狭小的空间让他们重新靠在一起。
阎武的前胸贴着阎弋的前胸,他的后背抵着墙,退无可退。
阎武才看清了阎弋的样子。那张脸比他记忆中的消瘦了一圈,下颌的轮廓更锋利了,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运动衣皱得像一块抹布,袖口沾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自我放弃的气息,真像一只被人从家里扔出来,在街头流浪了很多天的狗。
阎武的心里一阵刺痛。他看不得阎弋这个样子,看不得这个从小到大被他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人变成这副模样。他心疼的快要呼吸不过来。
“你非要这么糟蹋自己是吗?你成心的是吗?”阎武几乎是咬牙切齿,他努力抑制自己胸口的愤怒,“你身上这衣服穿了多少天了?”
阎弋别开脸,“这和你没关系。”
“你再说一遍。”
“你不是不认我了吗?”阎弋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是说,你从此以后再没我这个弟弟吗?”
“那是因为你说......”
“于捷、小双、还有那么多人,”阎弋打断了阎武的话,阎弋眼睛通红,底下全是没睡好的青黑,“为什么每个人都能喜欢你,只有我不能?”
阎武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是啊,为什么不行呢?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似乎想去摸阎弋的脸,又似乎想去拍他的肩膀,最后什么都没做,垂下来攥成了一个拳头。
“你这是成心让我难受是吗?”阎武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还会为我难受吗?”阎弋的语气里全是失望。
“你是我弟弟,你这样我能不难受吗?”阎武几乎要说不出话了。
“弟弟?”阎弋看着阎武,苦笑一声,“哪怕你知道我喜欢你,你都只把我当弟弟吗?你非要这么折磨我吗?”
他顿了顿,那口没喘上来的气哽在他的喉咙里,变成了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你要是只把我当弟弟,我情愿你再也不认我了。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他说完转过身去。夹道太窄,他转身的动作很艰难,肩膀蹭着两侧的砖墙,蹭下了一层砖灰。
他转身的瞬间,一滴豆大的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的眼眶里滚出来,划过脸颊,砸在了阎武的手背上。
这滴泪,砸碎了阎武最后的防线。阎武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别走。”
阎弋回过头看着阎武。他突然鼓起了勇气,他一把将阎武紧紧地搂在怀里,将两个人之间的所有空隙都挤出去。他一只手搂着阎武的腰,手指攥住阎武后腰的西装布料,另一只手环过阎武的后脑勺,手掌覆在阎武的后颈上,指尖插进阎武的发根里,摸到了那些被汗打湿的、柔软的碎发。
他闭上眼睛。
这个狭窄的、潮湿的、长着青苔的夹道里,全是阎武的味道。这个味道让他觉得安全。只要这个味道还在,他的天就不会塌。
阎武僵住了。他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的脑子里有一道声音在尖叫,推开他,现在,马上。
但那道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他的右手慢慢地抬起来,绕过阎弋的侧腰,手掌落在阎弋的后腰上,缓缓收紧。
他把脸搁在阎弋的肩窝里,闭上眼睛。算了。就这一下。就这几十秒。让自己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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