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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野狗_都市累人》第95页(第1/2页)
“这不一样!”阎武摇头,他的眼泪从眼角溜出来,还没落下就几乎要被热气烤干。他看见阎弋身后有一根木梁已经烧断了,带着一蓬火星轰然塌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璀璨的灰烬。
‘我们不是要永远在一起吗?”阎弋跪在他面前,火光照着他半边脸。
四周的火声像无数张饥饿的嘴在同时呼吸,热浪把他们两个裹在一起,像要把一切都烧成灰,再扬到风里。
阎弋捧着他的脸,吻上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干燥而发烫,亲过阎武颤动的眼皮,又落在他湿透的眉骨上。
阎武拼命摇头,他张了张嘴,声带颤了几下,发不出声音。
‘我怎么会恨你呢?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怎么会不爱你呢?”阎弋自言自语地对自己说。
阎武没有看他。他用力挣,试图挣脱手铐,手腕上的皮肤已经磨烂了,皮肉翻卷。但只是徒劳。他着急地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些被火焰吞噬的木箱、扭曲的铁架、不断剥落的天花板,他不停地摇头。
“看若我。”阎弋说。
阎武没有停下。他还在挣铐的链子在铁柱上哗啦作响。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阎弋伸出手,按住了他不断挣扎的手腕。
哥。"他又叫了一声。
阎武终于停下来了。他看着跪在面前的阎弋。火舌在他们身后攀升,把整个仓库映成一个巨大又滚烫的容器。
“你快...快走...快走啊!”阎武断断续续地连不成一句。
阎弋摇头。为什么他们的幸福总是差一步?他不会再放开阎武的手了!不会!
“你快走。”阎武几乎是恳求了。
阁弋站起来,转过身去,在火光里找若什么。一堆创塌的木箱正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四溅。他看见沈度刚才随手丢下的手铐钥匙,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被一圈缓缓蔓延的火线包围着。
他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火势已经不容许他犹豫。阎弋弯腰穿过一片浓烟,滚烫的空气灼得他睁不开眼,他用手臂挡在脸前,冲进那条越来越窄的口子里。火焰舔过来,只是一把将地面的钥匙抓在手里。金属烫得他掌心一缩,几乎脱手。
他捂着口鼻跑回来,他把钥匙捅进手铐孔里,手指发抖,试了两次才打开。
阎武看着他,看着阎弋手背上被灼出的水泡和那些被火星溅出的血点。
手铐打开的那一刻,阎武的手垂了下来。
他扯着阎武站起来,阎武没站稳,阎弋揽着他,两个人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身后是整片被火吞没的世界,像一头张着嘴的巨兽,朝他们扑过来。
阎武猛地推开阎弋。阎弋抬头看去,门口已经被坍塌的铁架和燃烧的木梁堵住了,只剩一道窄口,将将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你先过去。”阎武又推了推阎弋。
阎弋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用身体撞开那堆燃烧的障碍物,回身抓住阎武的手,死命地把他往自己这边搜。一根木梁从上方轰然落下,擦着阎弋的胳膊砸在地上。
他们冲了出去。
阎弋和阎武摔倒在仓库外的杂草地上,身后整间仓库已经被火吞没,火焰从屋顶破开,直蹿上去,把半边天空烧得通红。远处有警报声传来,越来越近。
阎弋翻过身,躺在潮湿的泥地上,阎弋捧着他的脸疯狂地亲吻着他,“哥。”他的嗓子已经全哑了。
阎武抬起那只被磨烂了的手,紧紧握住了阎弋的手,昏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阎武面前是一片空白。他眨了几下眼睛,意识慢慢恢复过来。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凉丝丝地贴在鼻尖上。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嘴唇干裂,舌头发苦。
“你终于醒啦!”阎宁站在他床边,看见他睁开眼,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冲着外面大喊,“媳妇儿!媳妇儿你快来看看啊!”
陶培青从门口进来,他走近,俯身查看阎武的瞳孔,又看了看旁边的监护仪器,“醒来就没事儿了。”
“阎弋呢?”阎武努力地发出声音。
“你真没出息!”阎宁翻了个白眼。他抱着胳膊,低头看若这个刚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的弟弟,眉头拧成一团。要不是刘小良和他说阎武出事儿了,他怎么能赶过去呢。他当年就应该处理了沈度那小子,他早动手也不至于让阎武差点儿把命搭上。
“阎弋在另外的病房。”陶培青瞪了阎宁一眼,又看向阎武,“等你好了就可以去看他。”
阎武听完,掀开被子就要往床下跑,双腿刚踩到地面,没站稳,整个人往前一载。阎宁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把他重新按回病床上。
“你干嘛去?
“我去看看他啊!”阎武顾不上自己的身体。他的手腕上还缠若厚厚的纱布,动作一大就渗出一小片淡淡的红。他抬头看若阎宁,眼神里全是焦灼。
“你不许去!”阎宁把他按在病床上,一只手撑在他肩头,“你再乱跑我就让我媳妇儿给你打镇定剂了。”
“嫂子!你管管他啊!”阎武哑若嗓子大喊,喊完之后他自己又咳了好几下。
陶培青站在一旁,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了他们兄弟两个一眼,忽然说,“我要喝对面的那家咖啡。
阎宁愣了一下,转头看他,“现在?
“对,现在。
“你等若,我马上就去。”阎宁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盯着他俩,“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乱跑。
陶培青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
病房门被带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陶培青没说话,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折得整整齐齐的白大褂,递给阎武,“穿上,跟我走。”
阎武接过来,没问太多,把那件白大褂披在身上。陶培青带着他一路穿过消毒水味道浓郁的走面,拐过几个弯,走进另外一片病房区。这里更安静,没人注意到他们。陶培青在一扇门前停下,轻轻推开门,侧开身子,对着阎武说了一句,“快去吧。"
阎武一下钻进了病房里。
阁弋半靠在床上,胳膊被纱布缠着,从手腕一直缠到小臂,另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上还残留着几个被灼出的水泡。听见门响,阎弋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刚想说话阎武已经猛扑到他身上。
“你怎么这么傻啊。”阎武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哭腔。
阎弋愣了一下,随即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环住他,把他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他的下巴搁在阎武头顶,声音很轻,带着点哄人的调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阎武刚想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阎宁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他条件反射般直起身子,左右看了一眼,一把掀起被子,钻进阎弋的被子里,把头蒙住,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贴在阎弋身侧。
阎宁一把推门进来,他站在床边,在病房里扫视了一圈。
"阎宁哥......”阎弋看着他,语气尽量自然。
阎宁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阎武呢?”
"我哥不在病房吗?”阎弋说,他装作镇定的样子。
被子里,阎武的脸紧紧贴在阎弋腰侧,阎弋的手隔着被子轻轻按在他的后脑上,像一种无言的安抚。
阎宁在窗户、床底、门后都检查了一遍。这时门口传来陶培青的声音,“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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