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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心上人成了将军夫人后_宫韫》第33页(第1/2页)
第三天是李家和张家联名上书,请陛下明察秋毫。
第四天,湛家也动了。湛贵妃的兄长递了折子,说南诏通商利国利民,靖安侯此行虽然未经朝廷明旨,但实则是替朝廷探了路,功过相抵,不至于论罪。
温落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批折子,笔顿了一下,嘴角弯了极浅的一线。
湛家向来不掺和这些事,湛若水那个脾气难得主动替人说话。
第五天一早,温落晚换了身素净的衣裳,没穿朝服,也没带随从,只揣了一封折子,独自去了延英殿。
章平在延英殿外候着,远远看见温落晚的身影从宫道尽头走过来,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在宫里当差二十五年了,什么阵仗没见过,可温相这个时辰,这身打扮,一个人进宫来,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小事。
“温相。”章平迎上去,躬了躬身,“陛下早朝刚散,正在殿里批折子。您这是……”
“烦请章公公通禀一声。”温落晚声音不高,面上带着寻常的温和笑意,“温落晚求见陛下。”
章平看了她一眼,温相平日入宫虽仪仗不大但好歹会穿朝服带随从,今日一身素衣一个人站在宫道上,反倒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温相稍候。”章平转身进了殿。
风清渊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本奏折,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
章平立在三步外,低声道:“陛下,温相求见。”
风清渊翻了一页折子:“她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没穿朝服。”
风清渊的手指停了一瞬,把折子合上放在案边,靠进椅背里,沉默了几息。
“让她进来。”
温落晚进殿的时候,风清渊已经从案后站起来走到了窗边,殿门在她身后合上,章平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温落晚没有跪。
她站在大殿中央,拱了拱手,声音平稳:“陛下。”
风清渊转过身来,他看了温落晚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点。
“温相今日穿得素净。”他先开了口,语气像闲话家常,“府上有事?”
“府上无事。”温落晚答,“臣今日是以家姐的身份来见陛下,不必穿朝服。”
风清渊的笑意淡了一分。
“家姐?”风清渊走回案后坐下,手指搭在扶手上,“朕倒是许久没听温相这么自称了。”
“陛下若是想听,臣可以日日这么叫。”温落晚也笑,“只要陛下把那丫头放出来。”
殿内安静了一瞬。
风清渊靠在椅背里,拇指慢慢摩挲着扶手边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道:“温相来替靖安侯求情?”
“不是求情。”温落晚摇头,“臣来跟陛下讲道理。”
“讲道理。”风清渊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靖安侯私自离京,未奉旨意与南诏王会面,假称朝廷密使,这桩桩件件,温相打算怎么讲?”
“陛下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温落晚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案前三尺处,不卑不亢,“温书禾离京的时候,隆安司知不知道?”
风清渊的手指停了。
“她知道隆安司放在她府上的眼线是谁,三七和地榆,是陛下两年前赏她的侍卫。她离京的时候把这两人一块儿带走了。”温落晚的语速不快不慢,“隆安司的人跟着她一路到了汝南郡,又跟到了汶阳部,她被人掳进蛮寨的事隆安司七天之内就报回了京城。臣当时就在想,既然隆安司什么都知道,为什么陛下没有下旨把她召回来?”
风清渊没有答话,他的目光落在案角那堆奏折上,表情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水。
温落晚继续说:“她假称密使进了南诏,南诏王斡突派人核实她的身份,前后用了四天。四天之内,隆安司在南诏的探子不可能得不到消息。可陛下也没有拦。”
“臣斗胆问一句,陛下是想等她真把这事办成了再治她的罪,还是想看她办不成,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再论温家的不是?”
殿内的地龙烧得很旺,可风清渊周身的气压却冷了几分。
“温相是在指责朕?”
“臣不敢。”温落晚摇头,“臣只是在想,南诏通商这件事,成了,是陛下治她一个‘假传圣意’的罪;败了,是温家纵容晚辈擅闯敌国。横竖都是温家输。陛下这步棋走了多久了?从赏她那两个侍卫开始算,还是从当年殿试点了她探花那会儿就算上了?”
风清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温落晚听见了那个声音,跟许多年前教他批折子时,这个少年坐在她旁边无意识敲桌面的频率一模一样。
她忽然有些恍惚,一晃二十多年了。
“温相想得太多了。”风清渊开口,声音平直,“朕没有算计什么,朕只是按律办事。私自离京、假称密使、擅自与敌国君主交涉。这三条,哪一条不够治她的罪?”
“按律办事。”温落晚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一下,“陛下可知道,温书禾在汶阳部治了多少人?”
风清渊没有接话。
“汶阳部那场疫病,死了四十七个。温书禾到了之后,救回来一百二十三个。一百二十三条命,汶阳部夷帅当着她的面说——‘温神医是汶阳部世世代代的恩人’。”温落晚的声音不高,一字一字却压得实,“一百二十三比一,陛下就算要砍她的头,也先问问那百二十三条命答不答应。”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更何况,靖安侯当年在益州治瘟疫,救的不止这个数。”
殿内安静了下来,风清渊靠在椅背里,目光垂着,落在案上那封摊开的折子上。
折子上是隆安司呈上来的密报,字字句句都是温书禾在南诏的所作所为。
他看了很久。
“朕知道她救了不少人。”风清渊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两分,“但功是功过是过,她假称密使,就是假称密使。朕若是就这么放了她,往后朝中人人效仿,个个敢假传圣意,朕的旨意还值几文钱?”
“陛下说得在理。”温落晚点了点头,然后从袖中取出那封折子,双手递上前去,“所以臣给陛下带了样东西来。”
章平不知何时又进来了,接过折子转呈到风清渊案前,风清渊打开看了一眼,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那是温书禾亲笔写的供状,上面把她在南诏的每一句说辞、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她怎么冒充密使、怎么跟斡突周旋、左闻冉怎么替她收场,一字不漏。
“陛下拿这个去问话,她认。该罚多少,温家认。”温落晚说,“但“叛国’二字,请陛下收回。”
风清渊把供状合上搁在案角,拇指压着封面,良久未语。
温落晚站在那里等了很久,姿态始终如一的平稳,像是等一个从小带大的孩子想清楚道理。
终于,风清渊抬起眼。
“温相今日以家姐身份来见朕。”他说,“那朕也以弟弟的身份问一句——姐姐觉得,朕该怎么处置她?”
温落晚看着案后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心里忽然有些发酸。她记得他十三岁坐在案前学批折子的时候,也是这样仰头问她:“师傅,这道折子该怎么回?”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依然平稳。
“陛下想怎么处置都可以,臣不拦。但臣只有一句话。”
她顿了顿,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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