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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幕还在狂笑，“笨蛋帅哥”的称呼刷了一整屏。另一边的梁昭也在看嘉年华，他大概也没想到这个新人主播的直播间里有能随手扔嘉年华的大佬。

    但他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在表情上流露出任何惊讶，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随即恢复了那副慵懒的笑意，“愿赌服输，惩罚我可说了哦。你刚才说的，输了我说干啥就干啥。”

    常乐把目光从嘉年华的特效上收回来，看着梁昭那张笑得像狐狸精的脸，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说吧。别太过分。”

    “放心，不过分。”梁昭托着腮。

    第36章 嘉年华

    梁昭那双狐狸眼眯了起来，右手食指在脸颊上轻轻点着，像在认真思考什么难题。弹幕疯狂地刷着各种各样的惩罚提议——唱歌、跳舞、撒娇、叫姐姐，花样层出不穷。常乐也不催，端着水杯慢慢喝，等梁昭想好了再说。

    过了几秒，梁昭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常乐，语气忽然从刚才的慵懒变成了一种很感兴趣的好奇，“你有什么才艺吗？”

    常乐想了想，“会画画算吗？”

    “算吧，”梁昭歪了歪头，丝质的蝴蝶结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但是你要现场表演画画吗？当着两个直播间的人画？”

    “可以啊，”常乐把水杯放下，语气很随意，“你要试试吗？画完可以寄给你。”

    梁昭的表情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他做直播这么久，PK惩罚见过无数种——唱歌的、跳舞的、做俯卧撑的、模仿动物的、对着空气表白的，甚至有人被罚去隔壁直播间刷火箭。

    但是被惩罚的一方主动提出要给赢家画一幅画，还包邮寄过去，这种事他头一回遇到。

    他挑了挑眉，随即笑了起来，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种被逗到了的愉悦，“好呀，那你画吧。正好我也看看你是不是真会画。”

    常乐把速写本和铅笔从桌角拿过来。他在翻到空白页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旧手机——温时帆还没发消息过来。

    寝室离教学楼多远他不知道，也许路上耽误了，也许正在调试设备。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抬头对着镜头，“那我现在开始画。

    画的过程中会偶尔看弹幕，一两次没回大家见谅。”

    弹幕立刻表示理解——画你的，不用管我们，我们围观就行。

    常乐找了张梁昭直播间的截图做参考，铅笔在指间转了半圈，然后稳稳地落下去。

    梁昭对着镜头端详了常乐几秒。取景框里这个新人主播低着头，睫毛垂下来，握笔的手指修长而稳定，手腕转动时带动骨节微微起伏。

    他看起来是真的在认真画，不是在作秀。

    梁昭在心里给他加了一分。他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开始跟自己的粉丝聊天。聊今天新拆的腮红色号，聊周末打算去打卡的那家网红甜品店，聊自己养的那只越来越胖的英短最近开始挑食了，只吃罐头不吃干粮，气得他骂了好几次，弹幕里养猫的人纷纷出来应和，有人说同款挑食怪，有人说试试把干粮泡软了喂。

    两边的弹幕各自热闹着。常乐的粉丝偶尔飘几条私货弹幕过来花痴一下主播画画的手和低头的侧脸，梁昭的粉丝也偶尔有跑过来串门的，被常乐的侧脸吸引住，发一句“对面主播真的好帅”又跑回去。

    萧霁瑜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那个低头画画的少年。

    办公室安静极了，落地窗外S市的夜景深沉而璀璨。常乐画得专注而安静，偶尔抬头看一眼旁边手机上的参考图，再低下头继续画。他的表情在画的时候很松弛，眉心微微平和，嘴角有一点自然的下垂，手指和铅笔的配合流畅而笃定，手腕转动时的幅度精确又柔和。

    他偶尔看一下弹幕，看到有意思的评论时会弯一下眼睛，那个笑容很淡，像水面被风轻轻推了一下，然后重新归于平静。

    画了二十分钟左右，屏幕正中央炸开一道铺天盖地的金光。

    特效比之前的跑车盛大得多，金色的光芒几乎把整个直播画面都盖住了。系统提示从屏幕正上方滑下来，金框黑字，醒目地横在常乐和梁昭的画面中间——系统提示：瑜 送出嘉年华×1。

    常乐正好在画梁昭耳垂上那两粒珍珠的光泽。铅笔尖停在半空，看到那行系统提示时他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弹幕已经炸了——“又是瑜总”、“大佬今天第二个嘉年华了”、“这才是真爱粉啊”、“画画都有人送嘉年华，乐家军大哥到底什么家庭条件”。梁昭那边的弹幕也在骚动，有人跑过去报信说对面主播画画收到嘉年华了，梁昭停下了跟粉丝聊天的声音，往屏幕这边看了一眼，眉毛微微抬起来。

    常乐放下笔，正对着镜头，“谢谢这位瑜，太破费了，真的不用送这么贵的礼物。”他顿了顿，嗓音放轻了一点，“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能满足的我都尽量满足。”

    弹幕安静了几秒。大家都在等那个叫瑜的ID发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表情，一个标点符号。但对话框里静悄悄的。

    那个灰色剪影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观众列表前排，跟昨晚一样，一句话也没有说。

    弹幕又热闹起来了，有人在猜大哥是不是害羞，有人开玩笑说大哥打字慢正在手写输入，也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为爱发电。

    常乐看着那个沉默的ID，忽然觉得跟上一世某种记忆重叠了。也是这样一个不说话的人，蹲在直播间里，只刷礼物，不吭声。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铅笔，“那我继续画了。”

    又画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最后在梁昭的珍珠耳钉上点了一笔高光，把速写本翻过来对准镜头。

    画面上的梁昭微微侧着脸，狐狸眼眼尾上挑，酒红色丝绸衬衫的领口系着蝴蝶结，珍珠耳坠在纸面上反射出极细小的光斑。

    他用侧锋扫出了丝绸的光泽感，蝴蝶结的褶皱一道一道清晰而柔软，整张画没有多余的线，每一条都存在得恰到好处。

    梁昭凑近了屏幕。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认真，从认真变成惊喜，最后定格在一种很少见的、不带任何营业成分的笑容上。他的手指指腹在屏幕上点了点，像是在摸那张画。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来，“你画得真好。好到我都不确定这是惩罚你还是惩罚我——我要是把这画挂直播间背景墙上，以后谁还看我，全看画了。”

    弹幕一排排“好宠”、“神仙联动”、“昭昭被画得好好看”。常乐笑了一下，“明天寄给你。”

    “行，你关注我，我把地址私你。”梁昭很干脆。

    两人互相点了关注。梁昭在断开连麦之前又看了一眼常乐的脸，笑意里多了一层东西，像是认识了一个还不错的人。“下次再连，换个别的惩罚，不能每次都让你用画画混过去。”

    常乐说行，随时奉陪。连麦结束，梁昭的画面从屏幕上切出去，回到了常乐单人镜头的界面。

    弹幕却丝毫没有因为连麦结束而降温，反而更热闹了。榜一的灰色头像安安静静地挂在观众列表第一位，一言不发，却成了整个直播间的话题中心。

    “榜一大哥到底是谁啊，两个嘉年华了，一个字都没说过。”

    “太神秘了，一句话不说就是刷，我直接脑补一个霸总人设。”

    “霸总×小主播，爱了爱了。”

    “你们别脑补了说不定就是个社恐的有钱人。”

    “有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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