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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嘴硬体育生,每天都被理疗师按哭_三金昄》第112页(第1/2页)
9.83秒。
新的世界纪录。
短暂的安静被欢呼声掀翻,八万人的喊声同时涌向场内,广播里的解说员喊到破音,麦克风在桌面上撞出一声闷响。
“9秒83!9秒83!沈言做到了!”
“一个带着严重肌腱撕裂伤的华国运动员,用这样的跑法冲过终点,他改写了人类医学和体育史!”
看台上的观众抱头痛哭,五星红旗在体育场上方不断扬起。
沈言跪在跑道上,大口喘气,右腿肌肉接连抽动,冷汗很快浸透了后背,左腿也失去了继续支撑的力气。
他没有理会四周的欢呼,只抬起头,穿过场边奔跑的人群,找到那个黑衬衫男人。
陆巡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周围的教练和工作人员已经冲向跑道,他仍旧站得笔直,视线只落在沈言身上。
沈言跪在那里,为他拿回了最高荣誉。
陆巡给他做剥离手术时,手稳得没有半点偏差,此刻眼眶却红了。
他抬起右手,按在胸口。
隔着数十米的喧响,陆巡用口型对沈言说出了三个字。
“我爱你。”
第148章 阿巡……
世界纪录还在大屏幕上反复闪烁。
八万人的欢呼和尖叫几乎掀翻夜空,巴黎上方到处都是迎风展开的五星红旗,属于华国的红色铺满了看台。
沈言跪在减速区,耳边的声响却一层层退远,最后只剩一阵尖细的耳鸣。
冲过终点线时撑住他的肾上腺素正在退去,单核极限代偿跑法带来的反噬紧跟着涌上来。
沈言从齿缝里挤出一声痛哼,牙关咬紧,脸色白得没有血色。
那条承受了全身爆发力和重压的右腿停止发力后,股四头肌和腓肠肌同时锁死,肌肉一块接一块抽紧,疼痛沿着腿骨往上窜。
更要命的是他的左腿。
沈言喘着气低下头,看向大腿根部,原本牢牢固定在内收肌上的纯黑色十字碳纤维肌贴已经卷起边缘,温热的液体顺着贴布渗出,将红黄相间的国家队短裤染成暗红。
撕裂处渗血了。
“沈言!沈言!”
扛着长枪短炮的外国记者冲破安保线,举着话筒和摄影机挤过来,接连亮起的闪光灯把跑道照得发白。
沈言疼得全身发冷,手却攥紧了刚披到身上的五星红旗,仍旧抬着下巴,不肯在镜头前露出半点软弱。
记者的镜头已经逼到面前,低沉的嗓音从人群外传来,两个字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周围的喧闹随之断开。
“滚开。”
穿着深色高定衬衫的陆巡单手撑住隔离挡板,翻过一米多高的护栏,落地后撞开最前面的两名外籍摄影师。
他扫过周围,黑眸里没有半点温度,记者纷纷退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陆巡没有理会身旁的人,径直走到沈言面前。
他脱下身上的深色风衣,从沈言头顶罩下去,把青年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的身体连同那面国旗一起裹住。
“陆医生,我的腿……”
沈言疼得嘴唇发抖,话还没说完,陆巡已经弯下腰,一条手臂托住他的背脊,另一只手避开痉挛的右腿,稳稳托住膝弯。
体育场里的观众和摄像机全对准了他们,这位国家队首席医疗官抱起新科世界冠军,转身走进球员通道。
闪光灯在身后连成白墙。
陆巡抱着怀里疼得发抖的青年,大步穿过通道,只留下一个沉默而冷峻的背影。
国家队专属私密医疗室里,防爆门合上,三道电子安全锁同时落下。
门外的欢呼被彻底隔断,屋内只剩来苏水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钻入鼻腔。
陆巡把沈言放到无菌抢救床上。
沈言躺在那里大口喘息,右腿肌肉仍在抽动,左腿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他原以为自己跑出9秒83后,陆巡就算再恼火,也会在进门后先夸一句干得漂亮。
陆巡什么都没说。
他甚至没有看沈言那双等着回应的眼睛,只从医疗推车上拿起医用圆头剪刀,回到床边。
“把手松开。”
陆巡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半点情绪。
沈言的双手还抓着国旗和风衣边缘,指尖被布料勒出红痕。
“陆医生,我的腿……”
“我让你松手。”
陆巡把话说得更重,目光落到他攥紧的手上。
沈言咬住牙,慢慢松开手指,任由陆巡掀开风衣。
剪刀合拢,金属边贴着大腿皮肤,从裤腿一路剪到腰际,昂贵的国家队高弹力竞速短裤被整条剪开。
大腿内侧暴露在无影灯下,原本由陆巡亲手贴好的黑色十字碳纤维肌贴已经被汗水和血浸透,边缘翻卷,底下的皮肉红肿发亮,细细的血丝从裂口里渗出来。
无影灯照着那片伤处,连血色都看得清楚。
陆巡握剪刀的手背青筋凸起,手指绷得发白,眼睛落在那道黑红交错的十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把剪刀重重放进金属托盘,双手撑住病床两侧,俯身看着沈言。
“沈队长。”
他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每个字都带着从齿缝里挤出的力道。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单核代偿跑法需要右腿发力,左腿必须彻底放弃抵抗?”
沈言没有回答。
陆巡胸口起伏得厉害,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红得发沉,怒意和后怕全压在这一句之后。
“最后二十米,你把左腿内收肌群最后的张力也抽出来了。”
他抬手指向那块被血浸透的肌贴,指尖在距离伤口几厘米的位置停下。
“你用它维持冲刺平衡。”
陆巡的手指收紧,掌心被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为了抢那零点零几秒,你把撕裂的肌筋膜继续拖进冲刺。”
他盯着沈言,胸腔里的气息越来越重。
“你知不知道,骨盆再偏一毫米,股动脉就会被扯断,你会死在跑道上?”
专业术语在医疗室里回响,沈言的肩背绷紧,原本准备好的反驳全堵在喉咙里。
他第一次见陆巡失控成这样。
过去那些带着醋意的调侃和惩罚,和眼前这场怒火没有关系,陆巡是真的怕他死在跑道上,怕自己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沈言看着那双发红的眼睛,也看见陆巡撑在床边的手指仍在发抖。
一向不肯服输的沈言,胸口那层硬撑忽然散了,连带着想为9秒83辩解的力气也一并消失。
他没有照旧梗着脖子回嘴,也没拿破世界纪录来挡陆巡的话,只张口喘着气,费力抬起头。
无影灯落在他脸上,照出额角细密的汗珠和唇边干裂的血口。
沈言伸出带着跑道擦伤的右手,动作不太灵便,指尖试了两次才抓住陆巡撑在床沿的左手手腕。
陆巡低头看他,手腕被那只沾着血丝的手握住,没有抽回去。
沈言没有解释,只把脸靠近陆巡的手腕,唇轻轻碰过紧绷的脉搏,又带着一点讨好在腕骨内侧蹭了蹭。
这是他少有的示弱。
“阿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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