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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私慕_再酒》第77页(第1/2页)
大脑短路,耳边响起滋滋的电流声,语言功能失效,所有说辞都变得不得章法。
他数次张开嘴,又数次闭上,手里的口红边缘平整,分量很轻,和她最后的眼神一样,轻飘飘地刮过他,却能给他带来一种难以忽视的刺痛感。
他恍惚回神,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抓她手腕。
而她,用脸颊的潮湿还给了他捉不住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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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玺是一个人察觉到他们不对劲的人。
机票是随机买的,他和倪雾被系统分配到商务舱同一排。
贺玺压低音量问道:“昨晚的约会不愉快?”
“谁告诉你昨晚是约会了?”
“不然呢?陆少爷出门前还专门问我借了香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开屏。”
“原来他喷的香水是你的?我说怎么这么骚包,都没他身上原来的味道好闻。”
贺玺被堵到哑口无言,悻悻然坐到陆空旁边的空位上,刺探真相:“你们到底为什么冷战?”
回应他的是空气。
“她脾气好,很少生气,你要真惹到她生气了,兄弟,那就只能是你的问题。”
陆空还是没说话。
他的头一直偏着,舷窗映出他晦暗的脸,下颌角变成闪着锋利刀光的薄刃,只在凛冬出鞘,身体散发出的气息更冷,裹挟着彻夜未眠的困倦。
可能是因为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此刻他的睡意全无,大脑是前所未有的清醒,足够他开始不断复盘自己的错误。
他最大的问题还是太想当然了,也太自大,以为自己能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她扫平一切障碍,让她可以心无旁骛地做着自己热爱的工作,却从未想过这是不是她想要的。
就像有些伤口永远无法愈合,有些人一辈子只能是雷区。
即便曾经倪文渊将她打到面目全非,即便她早就不将倪文渊当成父亲看待,即便她母亲被倪文渊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也即便后来她孤注一掷让倪文渊身败名裂,他们之间的羁绊仍旧没有彻底断裂。
倪文渊这个人永远是她心里需要严防死守的禁区,容不得任何人越过她进犯。
如今他自以为是的体贴直接践踏到她的自尊心,也搞砸他们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
说来讽刺,他居然在彻底确定他们之间存在双向爱慕的同时,失去了继续朝她靠近的可能性。
贺玺叹息,继续安慰:“不过你也别心灰意冷,她还愿意跟你搭同一趟航班,说明你俩这关系不是无可救药的。”
“我知道,”陆空低喃,“至少这次,她给了我道歉的方向。”
人是张嘴了,说出来的话贺玺是一个标点符号都听不懂。
也懒得配合他打哑谜,准备二次转移阵地,身侧的人跟着他起身。
贺玺正纳闷他要做什么,就见他大步流星地占了自己原来的座位。
陆空入座前,倪雾先一步闭上了眼,视觉受限后,他存在感十足的气息还是无遮无掩钻进她鼻腔,牵扯着她最脆弱的神经,险些让她破功。
两个人一路安静到飞机落地。
在即将分道扬镳的时刻,陆空终于攥住她手腕,“关于这件事,我们再聊聊。”
他看着她,轻声说:“你要是不想跟我说话,那就不要开口,听我说就好。”
倪雾回望过去,下定决心道:“去你车上聊吧。”
车里比地下车库热,一上车,陆空就把空调调到适宜温度。
他的手臂就放在出风口,任由冷气不断肌肤黏湿的热意,好驱散脑海里的焦虑。
将情绪舒缓成一条起伏不大的波浪线后,他不再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开场白上,直入主题:“我喜欢你,比你认为的还要喜欢……”
倪雾哑然。
陆空默了默,没有详细阐述自己的喜欢,跳跃着往下说:“看到你被网上的流言中伤、被倪文渊敲诈勒索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样才能帮你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摆脱出来,但我太自以为是,我不知道我的盾其实还可能变成矛,会给你带来最大程度的伤害,对不起。”
这三个字终于说出口,他得到的却不是轻松,而是茫然和不安,只因他还是看不清他们的未来。
“你有生气的权利,直接冲着我撒就行,多久都可以,也可以不见我,但不要永远都不理我。”
倪雾摇头,“我现在不怪你,也不生气了,归根结底,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迁怒你,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缺乏对对方的了解和理解。”
想起什么,她又说:“昨晚我说的那些话,肯定也伤害到你了,就这事,我也得跟你说声对不起。”
两个人齐齐沉默了会,倪雾问:“你还有什么其他话想跟我说吗?”
陆空大脑突然变空,几秒的出神,让他错过开口的时机,等他找回三魂七魄,倪雾已经下了车,隔着车门对他说:“我自己打车,你不用送我。”
这不是推辞,更接近于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生生将他钉死在座位上。
不知道过去多久,倒车镜里忽然出现她折返回来的身影。
惊喜的火焰刚拱起一角,被她平淡的嗓音浇灭,“你有没有办法把那笔钱原封不动地拿回来?”
她知道他不差这笔钱,哪怕倪文渊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他也能爽快接受,不单是他,她也拿得出,从小到大,倪文渊给她的零花钱、奢侈品、房产、信托基金,叠加起来又何止五百万,但她就是不想给倪文渊,就是想看着他继续在泥里烂着。
期待落空时,人的反应会在翻涌的失望里变慢很多。
顿了几秒,陆空才点头。
“我先转给你五百万,要是那笔钱拿回来了,你再还我,拿不回来的话,就算了吧。”
在金钱上,她唯独不想跟他产生任何纠葛,即便中间隔着第三者。
陆空从她最后三个字里听出其他意思,心猛地一跳,拉平唇线,许久说:“我知道了,会尽快还你。”
“好,”倪雾最后说,“路上小心。”
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真是一种温柔的残忍。
陆空强颜欢笑,“你也是。”
他盯住她背影看了会,想起带她逃课那天,她的脊背也是这么直,好像没有什么能将她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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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倪雾收到陆空的转账信息。
而在这期间,他们没有见过一次面。
当天下午,倪雾手机里频繁进来匿名电话和骚扰短信,半夜两点,有人越过楼下的安保系统,闯进她家楼道,将门砸得啪啪响。
房门是倪雾特地找师傅加固过的,堪比银行保险库铁门,见砸门无果,这人改成破口大骂。
那会倪雾正在暗房洗照片,墙体厚实,隔音效果卓越,加上她习惯性塞上耳机,外头的动静一点没听到,直到第二天看见门口墙壁上的凹痕,才去查看监控。
过道的声控灯时暗时灭,这人戴着口罩,从始至终没有抬头和监控探头对上,完全看不清面容,倪雾是从他身形和西装革履的穿搭看出来的。
倪文渊这人太好没面子,即便已经落魄潦倒,宁可有上顿没下顿,也会把挤出来的伙食费用来装点门面,虚张声势。
倪雾当即将情况反映给物业,又在自家门口安装上报警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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