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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青的春_周晚欲》第88页(第1/2页)
雷昊元发了他们威(5)聚餐还有在KTV玩的照片,照片明显是在晚上,配文:今晚通宵,跨跨跨!
这语言风格是雷昊元无疑了。
他们坐在学校附近那家常去的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的锅底在桌子中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几人呲着牙笑,姿势各异。还有几张在KTV五光十色的光线里,几人对着镜头搞怪的照片。
这些照片中,当然有陈咿的身影。
陈咿好像瘦了很多,眼睛更大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了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她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脸颊上泛着火锅热气蒸出来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明亮。
许清嶙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莫名觉得很孤独,很孤独。
曾几何时,这些合照里应该也有一个他的影子。
他突然想到了去年的时候,陈咿曾经送给他一个礼物,那时候正是他家庭变故的时候,他收到之后却没有打开,但他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他想了想,翻出了那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把包装纸拆开,露出了里面的盒子。
他打开了盒盖。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
里面是一个复刻的辽金时代的双鱼玉逍遥。玉质温润,微微透光,两条鱼首尾相连,鳞片和鳍的纹理都雕刻得细腻入微。
虽然双鱼是佛家八宝之一,代表佛之双眼,但化为世俗含义的双鱼,可以送给所爱之人作信物,代表余(鱼)生(身)之爱。
许清嶙看着这个双鱼玉逍遥,想到陈咿送他时那种满眼期待,又略带羞涩的样子,蓦然就鼻酸了。
他把那双鱼握在手里,攥得紧紧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抓住某些快要消失的东西。
而这时,他又突然想起,在陈咿过生日的时候,他曾送给她一个胶片相机。
她说,她要把所有的胶片全部拍满之后洗出来,等到跨年的时候送给他当新年礼物。
如今,约定之期已至。
不知道远在大洋彼岸的她,有没有把胶片用完?
元旦假期是陈咿这半年以来,唯一可以喘口气的时间,也是艺考来临之前最后一次放松的机会。
她上高三之后就去机构学习了,没有再回过学校,和朋友们也很少见面。
机构的生活是另一种节奏,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然后是满满一天的课程和训练,晚上十点多回到宿舍,还要写故事、拉片子,经常熬到凌晨一两点才能睡。
这次聚会大家都很想念彼此,所以吃喝都很尽兴,他们玩得很开心,拍了很多很多照片,还特意让服务员帮忙拍了一张大合照,所有人挤在一起,每个人都笑得特别灿烂。
许清嶙离开之后,陈咿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跨年夜玩了整个通宵,大家最后找了酒店开房睡,次日下午睡到快四点,大家才纷纷起床回家。
坐在地铁上,陈咿刷着手机,看到大家都把照片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还有其他社交平台上。
这不过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她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许清嶙一定会看见吧。
在格外热闹的日子里,她总是会更加想他。
而提起照片,陈咿就会想到,许清嶙曾经送给她一个胶片相机,她同他约定,等胶片全部拍满了之后,就洗出来当做新年礼物送给他。
那个约定说出口的时候,她以为他们还有很多个新年可以一起过。
现在他走了,这些话就显得如此可笑。
一想起这件事情她就心如刀割,她恨不得把相机砸了,连碰都不想碰,就这样把它封存在抽屉里了。
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则推送。
陈咿看了一眼,呼吸慢了又慢——是凌秋波新发的ins,用英语配文:此刻,我们在一起庆祝新年!
陈咿点开图片,放大了看,是几张跨年的照片,有餐桌上的菜,有她和廖冰心的合影,有一张是许清嶙正在认真吃饭的样子。
算一算时差,此刻的旧金山刚刚跨过零点不久,这张照片真的是最新最新的许清嶙了。
陈咿自嘲地想,要不是凌秋波,她想看都看不到呢。
事实上,这不是凌秋波第一次发有关于许清嶙的ins了。
从她出国到现在,隔三差五就会发一些和许清嶙有关的动态,那些照片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我就在他身边”的宣告。
而这一次跨年夜,他们又一起聚餐了,那些画面那么日常,那么自然,好像她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生活。
陈咿把手机关了,屏幕暗下去。
这个元旦假期,很快就像水一样流走了。
而没过几天,身边出了一件大事——
李未孤和校外社会上的一群人发生了矛盾,闹到了学校里去。就在这个时候,江雾和李未孤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矛盾,第二天李未孤没来上学,没过几天,李未孤就退学了,同时离开了江雾家,孤身出去闯荡。
从此杳无音信。
得知此事之后,身边所有的朋友几乎都在对江雾说:“这下你可开心了吧,你这么讨厌他。”
而某一天深夜,陈咿接到了江雾的电话。
她接起来,那头没有人说话,江雾就只是哭,从压抑的哭,到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断断续续,哭得不能自持。
陈咿听着江雾的哭声,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疼。
她知道,这个眼泪是为了李未孤流的。
于是连她也不免泪目了。
或许青春并不是轰然散场的,而是赶路的途中,一个又一个人在分岔路口做出不同的决定,于是悄悄走远。
当你终于发现身边这个人有多么重要的时候,曾经的同路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不在身边了。
……
陈咿艺考的时间很快到了。
艺考的准备是漫长而艰辛的,从高三上学期开始,她就进入了全封闭的集训状态。她经常忙碌到凌晨一两点,要写的东西太多,要背的东西也太多,中外电影史的重点要背,导演风格要背,经典影片的梗概要背,各个流派的代表人物和代表作品要背。
她的小卡片越做越多,一沓一沓地装在包里,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拧紧了发条的机器,不停地转、不停地转,停下来就会垮掉。
艺考来临的那段时间,北京的特别冷,干冷的那种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考试那天,她起了个大早,裹上一件白色羽绒服,里头是黑色高领毛衣。她对着镜子端详很久,确认自己精神面貌极佳,才冲自己弯了弯嘴角:“陈导,加油。”
中央戏剧学院的初试考完,北京电影学院的初试接着来,接着是初试、复试、面试,每一场都是体力与脑力的双重消耗。
考完最后一场面试的时候,她深吸了几口冬天的冷空气,冲进附近的一家老北京涮肉店,拿出了能吃下一头牛的气势,点了七八盘肉!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
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埋头吃得飞快,烫到嘴巴也不停,筷子上夹着肉片往麻酱碟里一滚就塞进嘴里。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隔着几桌的角落里,有一个人背对着她坐着,面前一杯奶茶早就凉透了,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
他的目光穿过缭绕的水汽,一寸一寸落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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