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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强取豪夺男主后死遁失败了_唐翯》第31页(第1/2页)
贺齐骑着战马往江边赶。
或许她应该庆幸那张相似的脸,使敌军错判了她的实力,鲜血溅在她的脸上,她眼睛眨也不眨,整个人如同一尊邪神,杀气四溢。
是谁要阻拦她,她就杀谁。
刀光剑影似流霞,絮絮飞雪将血泪凝固在她脸上,战马不断向前冲锋,她要向前,只有不断向前,才能救到想救的人。
如果,贺齐在脑袋里痛苦地想,如果今天就此死去,还会有人记住她么?
不,她疯狂摇晃着脑袋,想要把这股悲观的想法给甩出去,她是主角,不会死的。
可她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明白过,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切在她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就无法挽回了。
那个鲜活的十六岁少女,早在被系统逼迫着前进前进再前进的时候与现在的自己分道扬镳,未熄的炭火印在膝间,她拼命挣脱着活埋的命运,后来即使外表看不出来,伤口痛苦到彻夜难挨时,她也从未找过别人。长刀穿过肩胛,贺齐没有哭,在这偌大的上京城,她被拘于一方天地,是未长成的幼鹰,只待羽翼丰满,便要冲去九霄云碧之上,闯出一番天地。
少女神情冷冽,唇角挽出一个疏离的笑,一切不过是邀她入局的棋子。
贺齐轻蔑地笑起来,现在,她要奏响反抗的高歌。
别想拿捏她!
她贺齐今日在此立誓,若此劫不死,必将践行诺言,上苍不仁,必立反旗。
少女一剑斩落飞驰的箭矢,杀到贺子衿身前,他们中了计,两万对十万,毫无胜算。她听见对方在咆哮着要杀死主将,将心一横,一箭射在贺子衿肩头,那是她旧伤所在,马背上的人几乎要栽下来,关昂浑身浴血,吃惊地看着她。
贺齐冷声对关昂斥道:“带她走,不就是要杀主将么,我同她长得像,我来!”
无非是喜闻乐见的仇怨者再相见,抑或者换言之言行心三者不一之人自有天罚,统而言之,一切是劫。
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满堂诸天神佛瞧不见她一个凡夫俗子的愿望,无人应声她都可以既往不咎,但唯独,不能再夺走她身边重要的人了。
彼时她太年轻了,年轻到不知道“主角也是会死的”这套道理,而这也终将成为她年少轻狂的代价。
一命换一命,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被夺去记忆的人不会想起过去的事,从故事的开头恍然用粗制滥造的赝品回忆装进躯壳,待她回眸,只以为是命中定下的缘分,从此誓言尘封、旧话褪色,过去的自己停留在原地,而新的轨道重新接好。
她有些麻木地低下头,太累了,有些想要闭上眼睛,再也不睁开。
谁要她的命,便带走吧。
做出的选择怨不得别人,她所求太多,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太华军撤退了,只有她,无法突围,留在原地。
贺齐有些庆幸的想,原来这就是贺子衿原定的命途,而现在是她在面对,如果是原主的话,也一定会这样做的。
大军撤去,退无可退。
刀锋穿颈而过,她再也坚持不住,此生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殷红温热的鲜血不断向外喷洒着,在天空中仿佛划出一道红线。
亲手斩断我们之间的红线。
杂乱无章的思绪内唯有场景固死: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白,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冷得发疼。连声音都被大雪掩住,身躯温热,却什么也挽留不住。
她右手垂下,左手捂住颈子,视线渐渐昏沉了。
好痛,她想张口嘶吼,却感受不到声带的存在了。
穿越来这短暂的一年,太痛苦了。
于是她伸手朝虚空中抓去,试图抓住记忆里仅存的幸福与美好,眼眶中涌出血泪,喉中泛起血泡。
有人是那么喜欢她,有人又是那么想要她的命。
遇见他们,她不后悔。
唯一令她害怕的是,她还想再见见爸爸妈妈。
不是原主的父母,而是真实存在于现世中的,她的家。
“我想回家。”她是想这样说的。
或许,无论是出生还是穿越,她都是一个错谬。
因为生了她,所以父母要加倍工作,努力挣钱,因为成绩不好,所以要不断花去父母的血汗钱,一遍遍的补课,一遍遍的写试卷,眼泪落在纸上,都不敢痛哭出声。
都是我的错,她这般想。
一切镜花水月,一切缘起缘灭,不过万世妄念。她有些想要认命,即使是换了一具躯壳,另一个世界,她的出生好像依旧是个错误。所以她孤僻,她暴戾,浑身竖起尖刺,恶声恶气地说:
“你不爱的话,就去死吧。”
贺齐太渴望被人坚定地选择了。
少女眼角缓缓流下一滴泪,想要道歉。
她累了,这一路是那么难,那么苦,明明对方是为了保她平安才送她来的北疆,而她却是要在这片土地上陨落了。
天旋地转,分离。
她蓦地很想笑,倘若李嗣楚听到她的死讯,他会怎么想呢?怨她自私?
抱歉,她贺齐所思所行皆出于心。
算了,她在心里想道,李勤虎视眈眈,兄长离世,昭璇经受过刺杀,诸王夺权,若可以,还是别告诉他了吧。
无论是相隔异世的父母,还是此世的贺子衿,她都希望他们平安。
她的魂魄开始悲泣,她想回家。
肆意流淌吧,你十七岁的泪水。
作者有话说:
终于到死遁的片段了,我的妈呀,为了写这个,还删了小齐一个高光,看看后面两张能不能补上?非真正死亡,有反转可以剧透的是,接下来将进行N个超帅的反击(少年称王的小齐)求收藏,求订阅呀爱大家
第29章
江水怒涛, 百里阴云,千里雪飘。
望江山如画。
重重关隘连消息都送不回,一场绵延的大雪凌绝世界, 于此倏忽间, 李嗣楚脖颈上那根红线,断了。
难说是何时散开,幸而松松垮垮的缠在衣襟上未被吹去,待人察觉时,不得不重新缠在手腕上, 以供人抚今追昔。
贺齐算作是殒身报国,消息传回广明,贺子衿彻夜夜袭喀勒,亲领太华镇安二军,火光冲天,十万杀劫。
笛瑟迫于情势, 退居驻神山。
那时他才知道, 于赤玉江畔战死的,是个从小生在皇城,娇养成性的永嘉侯世子。
她甚至是从军营里经过层层阻碍跑出来的, 明知会死,还是来了。
是个英雄。
“殿下, 可要炸山吗?”蒙安恭谨作揖道。
李嗣楚半眯着凤眸, 山脚寒风吹卷了营旗,皑皑雪山横亘天际,凛冽寒风卷着碎渣横扫山麓,营地中央燃起的数堆篝火与雪山相融,依稀可辨其中的人影闪动。
他扬手, 脚下的是七万异族战士,山顶的是硝黄火药,那是贺齐研制出来的成果,还未来得及推广,幸而留有手记,不至消去。
一声炸裂骤然撕破死寂,火药在崖壁轰然起爆,没有半点预兆的,碎石飞溅,雪粒下坠,雪白洪流顺着山脊倾泻而下,整个世界都似乎在微微震颤。
似不周山倾,如巨斧开天,势如天山下坠,金乌陨日,营帐、木栅转瞬便被厚重雪潮吞没,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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