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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台杀_观梧》第71页(第1/2页)
难道是卫安澜……
陆桓心下一沉, 忙大步迈进书房,只见小满和少微正沉默着围在案边看盛都舆图, 显然是一夜未睡。陆桓解开披风,气都没喘匀便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朝廷出事了。”
小满警觉地抬起头, 指间捻着一颗白得发亮的棋子。陆桓径自走到案边, 沉声道:“你们昨日才回京, 老夫总想着时间还来得及, 便没有和阿冉探讨下一步计划。不料今天早朝上, 左飞镝便先发制人了。”
“如何先发制人?”小满不屑地撇撇嘴,“总不会是说殿下在南都私自砍了左飞钺,实在是越俎代庖, 目无君上,请求陛下严惩吧?”
小满最讨厌朝臣们只会说嘴不干实事,聒噪得像一群老鸹。卫安澜身先士卒,惩恶除奸, 连卫重离都没说一个“不”字,他们有什么可反对的?
陆桓对此不置可否,显然他并不担心这种说辞。辅国公左飞镝向来与卫安澜不睦,他暗中串连也在情理之中。小满眼珠一转,伸了个懒腰道:“再不济也就是殿下杀左飞钺,企图控制玳铁矿,更进一步染指大凉军务,损害陛下天威?这种话左飞镝的人应当不会说吧?”
毕竟没有比他们的主子更在乎军权的人了。
“又或者——”
小满咬了咬舌头,似是触到了什么禁忌一样倏地收口,摆摆手示意陆桓先说。
左飞镝一党和御史台官员吵得不可开交。而最出人意料的是,作为陆桓门生的刑部尚书刘若谷也借机附和,当众呈上了严凭的口供。
“左飞钺暗中购买军械是太子指使?劫囚是太子和殿下共同策划?”小满瞪大双眼,原地跳了起来,“那帮酒囊饭袋是不是猪脑子啊,这种鬼话也能信?”
严凭在南都宁死不招薛知宜把军械转移到哪里,结果才到刑部一晚就吐了个干干净净,还将矛头直指东宫。一口气给卫重离的两位至亲泼脏水,他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谁说不是呢。”陆桓遗憾地摇摇头,“陛下虽然待阿冉很好,但你别忘了,他们先是君臣后为兄妹,而朝堂上最不重要的就是真相。”
只要皇帝一句话,太阳可以从西方升起。
陆桓略显不悦地点了点桌面,“左飞镝势大,刘若谷临阵倒戈,陛下也不好明着偏私。老夫只能提出请阿冉当堂对峙,并让人扯了个谎,暂缓她和太子的处境。”
卫蛟年幼,左飞镝要专心对付的显然是卫安澜。无论如何,陆桓不能让她毫无准备地上朝。
果如陆桓所料,当侍卫来报卫安澜“失踪”后,卫重离勃然大怒,下旨禁足卫蛟,命全城禁卫全力寻找卫安澜,刘若谷手中的严凭口供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陆桓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左飞镝的第一步棋,众人听了不由连连点头。
“老夫争取的时间不多,我们必须尽快破掉左飞镝的局,免得阿冉和太子受牵连。所以——”陆桓环视一周,问出了最初那个问题,“阿冉人呢?”
小满和少微面面相觑,神情略显不自然,青萍更是捂住嘴泣不成声。空气里弥漫着难言的诡异气氛,惊蛰不在,其余人不敢触怒陆桓,半晌,还是小满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扁着嘴道:
“算啦,还是我说吧。殿下她……真的失踪了。”
陆桓拳头倏地握紧,脸上的肉亦随之抖了三抖,“怎么回事?”
小满瞥了委屈巴巴的青萍一眼,郁闷地解释道:“唔……昨天青萍和柳大人陪着殿下进宫,结果回程路上他们两人被迷晕,殿下不知所踪。好在公主府的马认识路,自己把车拉回来了,不然他们不知道要冻死在哪了。”
陆桓一向喜爱单纯的青萍,这才得知她受了不小的惊吓,他伸手招呼青萍近前,安抚着她的脊背,“萍萍,告诉老夫昨日你都看到了什么?是否有不寻常的地方?有没有发现阿冉失踪的线索?”
青萍双唇抖个不停,嗫嚅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小满叹了口气道:“陆相你就别难为她了,别说发现线索,连她都是被我发现的。柳大人也昏迷了一宿,到现在都没醒呢。”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窸窣的声响。柳遇缓缓走进书房,脚步虚浮,容色苍白得骇人。
“殿下……没回来吗?”
见众人表情不对,柳遇艰难坐下,喘息道:“陆相,在下对盛都的路不熟悉,只依稀记得我们的马车路过了一家酒肆。在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后,在下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满闻言,在舆图“韩记酒肆”的位置放了一颗红色珊瑚珠,又咂着嘴道:“贼人是用了迷药,柳大人身手这么好,居然比青萍睡着的时间还长。”
柳遇张了张口,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他苦笑一声:“在下这不是受伤了……”
“有道理。”小满点着手下的舆图,若有所思道,“青萍没有柳大人记得清楚,只大概锁定了怀仁坊一带。昨日一发现殿下失踪,我就把府里所有人都派了出去,以怀仁坊为中心搜索,立秋立冬也在外面找人,按理说殿下应该还在盛都。”
早在卫安澜去南都搜集左飞钺的罪证时,卫重离便以皇后千秋节将至为由,加强了盛都十二门的防卫,凡进出的官员百姓都要接受严格盘查,连扁担棺木都要打开细看。此举本是为了控制左飞镝,避免他倚仗军中势力图谋不轨,不想竟阴差阳错地阻止了贼人将卫安澜带离盛都。
说话间,又有侍卫递进来一张字条,小满看过后,立即标记了几个点位。
眼见搜索范围扩大到了半个京城,却还是寻不到卫安澜的踪迹,小满手指不停地搅动着黑白相间的棋子,“哗啦哗啦”的声响不绝于耳。
烦躁和愤怒从心底抽出,拧成荆棘般的绳索,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柳遇同样心急如焚,思索片刻后,他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陆相久居朝堂,在下素有耳闻。不知陆相以为左家的实力如何?或者说,左飞钺和左飞镝谁对陛下更有威胁?”
陆桓两颊的肉微微一动,看向柳遇的眼神隐约多了几分赞许,“左飞镝生性阴狠,他虽拉拢了不少朝臣,连巡按司都敢从阿冉手里据为已有,但他毕竟就待在陛下眼皮底下,与身在边境的左飞钺难以并举。他们两兄弟合在一处,才是贪得无厌的老虎。”
柳遇敏锐地觉出了陆桓语中深意,“那没了左飞钺的左飞镝呢?”
陆桓和蔼慈祥地一笑,颇有几分云淡风轻的意味。
“尸体。”
明媚的阳光翩然而至,柳遇心中的阴霾随之消散。把狂妄自大的左飞钺置于南都,而将步步为营的左飞镝困在京城,这盘棋卫重离早就想好了。
如今,左飞镝的每个举动都牵着无形的丝线,而丝线的另一端,正牢牢掌握在卫重离手中。
既然他是卫重离和卫安澜共同的敌人,那么眼前的困局也可迎刃而解了。
柳遇略松了一口气,又问道:“严凭真的被关押在刑部?”
小满动作一滞,他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陆桓正要回答,随从来报卫重离急召他入宫,陆桓只得起身告辞,切切叮嘱道:“继续搜寻,把盛都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阿冉,一有消息马上报知老夫。”
说着,他又转向哭得梨花带雨的青萍,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萍萍,不必害怕,万事都有我们。”
“是,奴婢去为殿下祈福祝祷。”青萍抽噎着福了福身,端起空了的茶壶走出书房。
送走陆桓后,柳遇一面查看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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