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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台杀_观梧》第73页(第1/2页)
陆桓唤来侍女照顾昏昏欲睡的卫蛟,把柳遇带到书房交谈。他屏退众人,方朗声道:“此事怕不简单。严凭在口供中说左氏兄弟暗中与大燕通信,左飞钺牟取暴利,左飞镝在阿冉与太子的指使下拥兵自重,你说若陛下得知两位殿下勾结外敌,图谋不轨,将会如何?”
柳遇不动声色地瞟了窗外一眼,含笑道:“在下明白陆相的担忧。以在下愚见,趁陛下一心搜寻公主的下落,不曾御览严凭的口供,不如——先下手为强。”
“柳大人的意思是?”
“区区一个辅国公不过是把好用些的刀,大凉全民尚武,最不缺的就是兵刃。”柳遇幽幽地挑了挑眉毛,眼中的戏谑溢于言表,“无论如何,太子不能受牵连,不是吗?”
陆桓心领神会地哈哈大笑,不停地捋着胡须,指着柳遇道:“好啊好啊,不愧是我们阿冉看中的人,那老夫便再送你一程。你现在去刑部见严凭,不拘刑罚手段,但求重新取得一份口供,把一切罪责都推到辅国公身上,届时阿冉和太子便可高枕无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冷风吹过, 屋檐上似有积雪落下,簇簇无声。然而在东宫之外,大街小巷依旧灯火通明, 一队队宫廷禁卫沿街穿行, 注定了今夜又将是个不眠之夜。
就在汲汲皇皇的兵荒马乱中,一个黑衣人熟练地避过禁卫的搜查,闪身进入了刑部大狱。
“奉命来见严凭,有劳带路。”
值夜的狱吏验过腰牌, 不疑有他,忙提灯引黑衣人前往最深处的牢房, 把钥匙交给他后便自觉退下。黑衣人轻手轻脚地靠近牢房, 掌中寒光毕现, 赫然对准了背向而坐的囚犯。
严凭一死,他的口供便坐实了, 卫安澜和卫蛟再没有置身事外的可能。
想让辅国公当替罪羊?痴心妄想!
利刃正待出手,面前的囚犯忽地发出轻快跳脱的声音, “老张, 这就不乖了, 是在东宫洒扫庭除太枯燥了, 来这里寻刺激吗?”
他不是严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衣人三魂七魄差点丢了一半, 他手中的飞镖也随之掉落。牢中的囚犯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抖落囚服上的枯草,朝黑衣人抛了个含情脉脉的媚眼。
小满?
黑衣人大惊, 反应过来后拔腿就跑。可他才刚一回头,密密麻麻的火把便将整个通道照得亮如白昼,数只弓弩齐齐对准了他,而领头之人他刚刚才在东宫见过, 正是与陆桓交谈的那个白面书生。
一个卫安澜的新宠,为何要跟他过不去?
黑衣人无暇思考柳遇怎么这么快就追来刑部,大牢中的埋伏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中计了。
也对,陆桓完全可以直接更换严凭的口供,何须宣之于口?让左飞镝替太子顶罪的说辞是陆桓故意说给他听的,只是为了逼他灭口严凭,而他居然一时情急中了陆桓的圈套。
严凭根本就不在刑部!
眼见小满一步步逼近,黑衣人本想拼死杀出重围,却不知为何,双腿像被钉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
“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僵硬,对吧?”
见黑衣人脸色格外难看,小满摇摇晃晃地走出牢房,得意地掏出一瓶迷药,在他面前晃了一圈道:“张白,东宫最不起眼的老仆,看着唯唯诺诺,实则是辅国公府安插的眼线,你们要小心哦。”
说着,小满在张白的颈后猛击了一下,张白登时委顿在地,满眼都是狠戾和不甘,与老实巴交的面相格格不入。
柳遇示意弓箭手退下,对小满端正一揖,“多谢。”
“哪里哪里,都是柳大人的好计策!”小满朝柳遇夸张地伸出大拇指,手掌一翻,变出一朵满是脂粉香的珠花,“陆相特地让我带来的,这里就交给你啦,我得赶紧去把这身衣服脱了,又脏又臭,简直有损我玉树临风的形象!”
柳遇拈起珠花,瞥向张白僵直的上身和微微收缩的瞳孔,了然轻笑。
“张白,你可认得这珠花?”
一个时辰后,辅国公府收到了一份口供和一封奏章。奏章是柳遇以卫安澜的名义所写,而张白则招供是左飞镝安排他卧底东宫,窥伺机密,意图谋反。
左飞镝紧紧捏着文书,沉默不语。深幽的灯火里,他棱角分明的面容愈发寒气逼人,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冻结成冰。
齐年在堂下急得团团转,“不知那个小白脸使了什么手段,居然让张白栽了跟头。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若非下官及时从通进司截下证据,我们肯定活不成了!”
通进司专为天子整理奏疏,眼下夜已深,非加急讯息送不到御前,故而柳遇只将奏疏呈送通进司便先行离开。齐年身为巡按司司主,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各处安插耳目,他一得到消息便立刻替左飞镝偷出了这封奏疏。
左飞镝沉得住气,可齐年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挂在他身上,齐年顾不上忌讳,直言道:“将军,下官只能拖一个晚上,明天皇帝老儿肯定会听到风声。您给句准话,现在我们该怎么——”
齐年话未说完,便被左飞镝冷冷地打断。
“张白不可能背叛。”
“为何不能?”齐年惊讶地瞪大双眼,“陆桓找到了张白的相好,用她的珠花威胁张白,张白熬不住才供出了将军。都怪他一辈子没碰过女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一只珠花除了证明他相好被抓,还有什么用?”左飞镝冷哼一声,“那女人是本将军安排迷惑陆桓的,张白就算是为了什么狗屁男女之情,也该对本将军忠心耿耿!”
陆桓素来关注东宫,因此左飞镝故意留下破绽,让他自以为能用一个女人威胁张白。然而张白不傻,与她相处时当有所察觉,他只有忠于左飞镝一个选择,否则左飞镝定会杀了他的心爱之人。
看着汗如雨下的齐年,左飞镝愈发气闷。他早就清楚卫重离防备左家,一旦交出兵权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因此才牢牢抓住权力不放,在皇宫和东宫安插眼线,在朝堂上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左飞镝好不容易夺走了卫安澜的巡按司,扶齐年上位,不想他竟这般不中用,遇事就没了主意。
还有,齐年在巡按司经营这么久,到底培养出了几个亲信?那群不通人情世故的司使哪个不是心向旧主,根本不把他这个司主放在眼里?
一股怒火席卷心头,左飞镝将手边的茶杯狠狠甩到地上,“有工夫盯着张白不放,不如想想张白的招供是真是假,还有你偷了通进司的奏疏会有什么后果!”
从张白陷落刑部到齐年把奏疏送来辅国公府,前后不到一个时辰,除去传递消息和往返各处,这点时间根本不够柳遇用刑审问的。所以,口供和奏疏极有可能是陆桓提前准备好的,柳遇逼迫张白画押后直接送入通进司,同时把消息递进了宫。
卫重离知道左飞镝僭越是一回事,“证据”摆在眼前是另一回事,他正愁找不到铲除自己的借口,陆桓和柳遇设下的圈套刚好创造了机会。卫重离必然会立刻命通进司呈上奏疏,也就顺理成章地发现齐年竟先一步把口供送来了辅国公府。
不论张白是否招供,通进司直属御前,却为齐年谋私,加之左飞镝染指东宫,一番雷霆之怒是免不了了。
想明白前因后果的齐年面无人色。用严凭的供述引出张白,用张白的口供引出齐年,原来陆桓和柳遇早就设好了连环计,一个一个把他们全都拉下了水。
“行了,别垂头丧气的,也许是本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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