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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台杀_观梧》第144页(第1/2页)
他们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但她的回忆里,永远可以留下年少时最美的梦境。
卫安澜闭目靠在柳遇胸前,自嘲地勾了勾唇。亏她向来自诩冷静聪敏,现在竟还需要爱人来劝慰她看清自己的心。
是她狭隘了。
卫安澜轻轻握住柳遇的手背,“你当真不介意吗?”
“说实话还是介意的。”柳遇眉峰微挑,顺势坐到卫安澜身边,“所以他肯定不会有事,他必须活着,不然你以后就要一直惦记他了。我心眼小,吃起醋来可是会发疯的。”
卫安澜认真地看入柳遇清润如泉的瞳眸,半晌方释然地笑了出来,梗在喉咙里的那团火也随之消弭无形了。
见卫安澜心绪好转,柳遇也展颜而笑,“好了,不提他了。殿下,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或许与今晚的变故有关。”
既然决定与她白头相守,他便不该对她有所保留,除了那个永远洗不清冤屈的身份,他什么都能告诉她。
包括那封密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柳遇转开停留在卫安澜面上的目光, 深深吸气道:“殿下一定对五年前的乙未之战记忆犹新。不谈左家兄弟在其中的作为,燕帝决意发动战争的起因,是殿下与废太子长琴有书信往来, 你们约定——”
“我没有写过信, ”卫安澜果断地否认道,“皇兄也没有。”
柳遇艰难点头,“我知道……”
卫安澜冷静地眯起眼睛,像是要从柳遇的反应里挖出当年的真相, “信是恭万藏伪造的?”
“是。”
卫安澜沉声冷笑,指节叩响案桌, “一封密信就能令燕帝相信太子勾结我们兄妹谋逆, 就能屠戮京城千万忠良, 就能把几个国家都拖入战火?”
还有一句话,卫安澜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难道只是因为这个, 燕帝就能抹杀长琴的骄傲与功劳,剥夺他存活于世的权利, 让他如丧家之犬一样流落民间, 不得不依附他人苟活吗?
气血上涌, 卫安澜匆忙偏过头抹掉眼角的湿意。她和卫重离倒没什么, 虽然当时并非起兵的最佳时机, 不过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复国,那场仗只是比他们预想得更加困难些罢了。可那些本该大有作为的文武百官呢?本该有大好前程的长琴呢?
他们只是身处不同国家,但这并不代表卫安澜不会为那些枉死之人扼腕叹息。
长夜无声, 柳遇头皮发麻,全身所有神经都绷紧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燕帝的多疑残暴。在卫安澜锐利的审视下,柳遇实在承受不住, 只得强作镇定地起身走到窗边。
“大约是燕帝对废太子早就动了杀心吧,他……必死无疑。”
命运无常如同旋涡,早已将他们裹挟其中,难以挣脱。
而昏蒙黑暗里唯一的一点光源,指引他走向了她,走向了真相与未来。
望着柳遇笔挺僵直的脊背,卫安澜心如刀绞。她缓缓站起,以无比确定的口吻道出了那个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却又从未宣之于口的事实。
“逢时,当日在醉琴楼,你故意接近我是为了报仇。”
话一出口,卫安澜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明知柳遇今夜坦诚相告就是不想对她有所隐瞒,她为什么要逼他?
他绝不可能承认自己就是长琴,不捅破这层窗纸不好吗?
果然,柳遇被一下子戳中了痛处。他喉间滚动,痛苦地闭上双眼,“是。东宫最忠诚的侍卫阿乐,替废太子长琴报仇。”
阿乐。
卫安澜记得这个名字。在南都他拼尽全力想要留在她身边,当她逼问他的真实姓名时,他便说自己叫“阿乐”。
长琴取字钧乐,阿乐是他的乳名,他并没有说谎。
“可是殿下——”
柳遇忽然想起他曾在宝雁村隐晦地对卫安澜提过自己的身世,那段经历无论如何都不该是一名东宫侍卫所能拥有的。他连忙张口想要圆谎,却被卫安澜从后面一把抱住了腰。
“不要说了,我都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触及你的伤心事。”卫安澜头抵在柳遇背上,一字一句认真地许诺道,“逢时,我不在乎你是谁,我只要你记得,你现在是我的人,是巡按司有名有姓的司使,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分毫。逢时,相信我。”
柳遇强忍泪意,喑哑的嗓音中带着无限疲惫,“是,殿下,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
卫安澜嗅着淡淡的壁观香气,任由柳遇转身将她紧拥入怀,虔诚地亲吻她的额角。
一墙之隔便是无数风雪,两人也仅有这短短的一刻可以享受静谧与安宁。但他们都相信,只要还能感受彼此的温度,还有给予彼此支撑的力量,腥风血雨便终会散去,阳光终会照临。
第二天一早,卫安澜和柳遇一同去看望孟寻幽。经过少微的救治,孟寻幽暂时无性命之忧,只是尚处在昏迷中,且他身上的烧伤若想痊愈,怕是要静养很长一段时日了。
罢了,尺口村一行他们这些人不是受伤就是染疫,能借此机会休息一阵也好。
嘱咐少微和立秋照顾好孟寻幽,卫安澜便准备先回去处理公务,昨夜她发现鉴州刺史府汇总的边境通商次数明显高于其他州府,想着再仔细看看货物交易记录。路过陆桓的房间时,卫安澜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了磕头告饶的声音。
“陆相明鉴,下官真的不知……忘归节之前下官还和立秋公子一起检查过,高台绝无问题。求陆相开恩啊!”
“是吗?”陆桓不疾不徐地笑了一声,“老夫得陛下倚重,一路坐到中书令的位置,一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你是老夫亲自向陛下举荐的,看来不光是老夫识人不明,公主的人也有玩忽职守之罪了?”
卫安澜和柳遇不由同时停住脚步,忘归节出了大纰漏,陆桓这是把鉴州刺史叫来兴师问罪呢。其实卫安澜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逃过立秋的眼睛,将火药放置在高台下?
“下官不敢!”刺史彻底慌了神,“都是下官的疏忽,下官有罪,陆相恕罪!”
陆桓不由得弯起了双眼,“鉴州地处大凉边境,其重要性无需老夫多言。倘若梧州判司真的死在你的地界,死于盛会之时,你一句轻飘飘的请罪就能向陛下和公主交代吗?”
卫安澜站在门口观察了片刻。陆桓素有“铁面宰相”之名,以她对陆桓的了解,他现在这个笑容对刺史来说可不是个好兆头。卫安澜侧过头,询问着朝柳遇扬了扬眉,柳遇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回以肯定的微笑。
昨夜,各方势力齐聚鉴州,连昭夏和长晏都亲自出马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布局,这般复杂的形势不是一个鉴州刺史能够左右的。
忘归节能成功举办,他功不可没。
“事情还没查清,舅父息怒。”
卫安澜推开门,对陆桓略一颔首,“刺史毕竟受您之托调官船救了本宫和柳大人,舅父能否给本宫个面子,暂且饶过他,等有结果了再行处置?”
陆桓仍是微微笑着,不赞同也不反对。阿冉还是心善,想救这个庸官啊,岂不知身在大凉边陲,“庸官”便已是最大的罪名。
仿佛是知晓陆桓的顾虑,卫安澜笑容不减,语气愈发和善,“本宫昨夜看过刺史府的档案,他为官还算公正清廉,在民间颇有口碑,贸然罢官怕是不大妥。若回京后皇兄问起,终究是本宫安排的忘归节防卫,本宫来担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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