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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台杀_观梧》第199页(第1/2页)
冬猎那天,得知卫安澜去救驾,立冬情知不好,匆忙赶了过去。可等他到围场时,众人早已进山。他在雪山里漫无目的地搜寻着,没过多久,山中忽然迸发出一声惊天巨响,紧接着,大地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立冬立即奔向声音的来处,却意外在一处雪窝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立秋。他趴在雪中,全身都被烧成了焦炭,四肢扭曲得几乎不成人形。
“阿弟!”
立冬踉跄着跑过去,立秋认出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是……青萍……她要害殿下!我看到陶掌柜引爆了火药,雪崩……你……快去救殿下!”
铺天盖地的雪浪遮住了日头,立冬抱住立秋,心如刀割。
“阿弟!阿弟你坚持住,一会我先带你下山!”
“来不及了……”立秋的气息越来越弱,他瞪大眼睛,像是倾注了毕生的心力问道,“阿兄,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她……在骗我?”
立冬张了张口,前夜他挖开左忘忧的坟墓,得知了青萍就是她和陆桓的女儿。虽然不清楚陆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青萍隐藏身份必有图谋。
可她是立秋宁死不悔的执念,他如何能击碎他仅存的希望?
同为习武之人,立冬当然看得出立秋坚持不到雪崩停下了,他也真的很想骗骗他,却实在不擅长说谎。半晌,立冬抿紧嘴唇,抬手轻轻拍了拍立秋的脸。
看着立冬皱成一团的五官,立秋什么都明白了。
心头紧绷的那根弦轰然断裂,他痛苦地闭上眼,又尽力重新睁开,“是我错了,我怎么就没听你的话呢……阿兄,要是下辈子咱们还能做兄弟,你可一定得好好管教我啊……往死里打都行……”
立冬抱着立秋冷得像冰的身体,不觉悲从中来。
“好……”
“我真蠢,没脸见小满他们啊……”立秋的苦笑化作一声叹息,他喘着粗气,不甘心地道,“阿兄,保护好殿下……替我……赎罪……报……”
“仇”字还未出口,立秋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寒风凛冽,地动山摇,立冬在黑暗中俯身抱紧立秋,失声痛哭。他的阿弟,他唯一的亲人,就这样离他而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给了他最好的阿弟,又要匆匆夺走他的生命?
凭什么他要死在心爱之人的阴谋里?
所谓神明护佑,逍遥世间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立冬崩溃地大吼着,泪水在他脸上结满了霜。他从未像现在这样绝望过,恨不得跟着立秋一同去了,但肩上的责任提醒他不能死,他必须帮卫安澜化解危机,让青萍付出代价。
可他没有惊蛰小满的智谋,他该怎么办?
卫安澜还能原谅立秋吗?
纷乱的思绪没顶而下,终归于一片死寂。待雪崩一停,立冬立即拖着沉重的步伐,抱起立秋的尸身走出雪窝。风雪迷了他的眼,冻了他的心,不知走了多久,立冬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了“陆相”二字。
陆桓?
许是去了的兄弟姐妹在冥冥中指引,立冬灵光忽闪。他迅速放下立秋,交换了两人的令牌和武器,而后抬起自己精心呵护的拿刀的双手,狠狠撞向一旁的岩石……
钻心的疼痛悉数隐于悬景阁中的烛火,立冬看着再也不能复原的手,笔直的腰身塌了下去。
果然,无论是对卫安澜还是陆桓,立秋都比他更有用。
他就是个废人。
事情了结后,卫重离特许他回去安葬立秋,让少微帮他疗伤解毒。立冬本有些不知所措,毕竟立秋曾错信青萍,险些酿成大祸。最后还是惊蛰做主开了悬景阁,将立秋的牌位挪了进去,棺椁和其他暗卫一样埋在了卫安澜选定的山陵。
“惊蛰,你说……”
立冬下意识地开口,又倏地停住,好像后悔触碰了什么禁忌。惊蛰不明白他的意思,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立冬摇摇头,长出了一口气道,“惊蛰,帮我个忙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2章
毕方起兵谋反本是死罪, 不想他被抓后一直关在巡按司大牢,卫重离迟迟没有下旨处置,也不知他在顾虑什么。
这日, 陈榆雁处理完巡按司的琐事, 传来了自己的心腹司宛。
“阿宛,犯人如何了?”
司宛盘膝坐在陈榆雁身侧,摊开这几日的审讯记录,有条不紊地禀报道:“他本就中了小满公子的毒, 加之大人又吩咐给他灌了药,已经翻不起什么浪了。但无论下官和惊蛰公子如何用刑审问, 他始终不发一言, 像是在求速死。”
求速死?
呵, 现在的毕方恐怕没有选择的资格。
陈榆雁轻蔑地冷哼一声。话说回来,亲手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已经是常人难以承受的人伦惨剧, 更遑论毕方这些年来一直坚定不移地认为青萍才是他的骨肉。卫安澜道破真相的那一刻,毕方没当场暴毙都算他是个人物。
平心而论, 陈榆雁还是挺佩服他的。
“他一次都没提过霞衣和青萍吗?”
司宛摇摇头, 思忖片刻方道:“犯人狡诈, 下官以为……他求死的态度也可能意味着求生, 或许他是在等您。”
求生。
不同于一向不苟言笑的司宛, 闻听这话,陈榆雁眉宇间的阴霾转瞬消散。她放下案卷,携起司宛的手, 亲热地笑道:“阿宛,你觉得我待你如何?”
司宛不由怔住,不明白她们明明在讨论毕方,陈榆雁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不过司宛还是据实回道:“大人提拔下官, 不因下官是女子加以鄙薄,对下官有再造之恩,下官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提拔你是应该的,我不也是女子吗?”陈榆雁欣慰地笑了笑,“那长公主殿下待我呢?”
司宛垂下眼睫,语调平稳得浑如一池静水,“殿下看重大人,自然,大人对殿下也是忠心耿耿。我等既追随大人,同样视殿下为天。”
“很好。”
陈榆雁点头站起身,扯过披风朝大牢走去,“那我现在要单独见见毕方,你退下吧。”
司宛一听,立即绕出书案,寸步不离地跟在陈榆雁身后,“大人,按照巡按司章程,任何人不得单独探视要犯,下官得和您一起去。”
陈榆雁顿觉牙痛,“你不是刚说过我们同属殿下的臣子,应当信任彼此吗?”
“信任是信任,规矩是规矩。”
望着司宛不开窍的榆木脑袋,陈榆雁长吁一口气,试图耐心地跟她讲道理。
“殿下重伤不能理事,我是不是该为她分忧?巡按司公务这么多,你是不是该为我分忧?”见司宛连点两次头,陈榆雁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不就得了,身为司使,服从命令是你的职责。现在轮到我们分头行动了,本官需要襄王那边的消息,一个时辰能整理好吗?”
司宛避开陈榆雁充满期待的注视,冷着脸道:“一个半时辰。”
“好,那你去忙吧。”
目送司宛走远,陈榆雁心满意足地走进大牢,屏退看守,随手将一把椅子扔到了毕方对面。
巡按司重地与其他大牢不同,这里没有窗,一根挂在壁上的蜡烛惨淡地燃烧着,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犯人不见天日,无法计算时间,很多人熬不过两三天就精神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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