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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综武侠] 直播兴国_白色的木》第155页(第1/2页)
他们可算是知道自己一年到头为什么攒不下钱了。
——这里说一下,元朝和其他朝代不一样。其他朝代是中央朝廷统一制定税收,然而元朝是各处行省可以参与本地税收的赋税数额、征收方式等事情的议定。百姓恨自己所在地方的官员很正常。虽说他们未必知道这一点。大概率是朝廷太远了,县令离得比较近,恨眼前人总是比恨一个概念更容易出现。
百姓愤怒了。
县令害怕了,如同质软且薄弱的丝绢,在风中瑟瑟发抖,主簿害怕了,如同被烫掉毛的畜生,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杀了他们!”
一个百姓这么喊。
“反了这个朝廷!”
两个百姓这么喊。
“我们跟着大帅!”
三个百姓这么喊!
“跟着佘家军!!!”
无数个百姓这么喊。
声音堆山成岭,气震山河。
读书人大多有雄心勃勃的理想,经此一喊,那些本来还在迟疑或者观望的书生,脑子一热,心神一激,也禁不住跟着喊:“跟着佘家军!!!”
气氛都到这里了,那县令只觉自己今天非死不可了,他陡然站起来:“跟着佘家军!!!”
所有人都看着他,沉默地看着,那些喊声都渐渐停了下来,只有他还在喊:“跟着佘家军!!!”
喊过话以后,那县令轮圆着眼睛,说:“我以往做了畜生事,多收赋税,还将地主员外之夏税、秋税摊派到百姓头上!”
“我还多次收取功德钱!收取寺庙修缮费!将百姓捐赠的财物私吞!”
“我与数名盐商勾结,排挤其他商贾,将下蔡的盐价定得奇高,以此牟利!”
“我……”
他把自己的罪行一一说出。
这当然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是怕受刑,怕自己被激动的百姓活活打死,于是横了心求死,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把自己做过的事——他还记得的部分说一遍,说一下自己是诚心悔改,然后抽出将士的刀,用力一划,脖颈上飞溅出了血线。
自己动手,至少能死个痛快。如果侥幸活了下来,想必不管是百姓还是佘家军,应该不会让他死第二遍了。
但是,他死得很透。临死前,脸上表情还是十分惊讶,甚至有些惶惑。他没想到,他一个没拿过刀的人,自杀居然能一次成功。
他的双颊变得充血。他的心情十分不甘。但他得确死了。
佘蓝铃说:“埋了吧。”
佘家军没有虐待俘虏尸体的爱好,而这个举动,也让其他官吏松了一口气。
尸身收走之后,没有人再提及这个县令,仿佛对方做的错事,还有百姓的怨恨就这么烟消云散了。这也算是华夏人的一种朴素观点——自杀赎罪,罪减三等。
而那些之前的担忧与对官员的敬畏也没有了,百姓们盯着剩下的官员看,满脸都是:你们怎么还不去死?
剩下的官员:“……”
心里对县令骂一千遍一万遍,但他们是不敢自杀的。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他们没有那县令那么豁得出去。有几个人也想学,但手伸向刀时,颤抖着又放下了。
至于老百姓鄙夷的目光,他们已经顾不上了。
佘蓝铃才不管他们是不是老鼠夹在风箱里两头受气,她今天还有一件事宣布——
“佘家军连夜清点了这群元朝旧官员们的家产,再加上前些日子杀的地主员外的家产,抄出来的钱财无数,今日我做主,给诸位退税。”
“退税?!”百姓们的表情五味杂陈,他们完全想不到,自己还能听到这样的话。
“退税?!”
好几个读书人震惊到不由自主站了起来,他们激动极了,似乎想要说点什么——看表情应该是歌功颂德的话,但没等到说话的机会,因为佘家军的人已经搬来了一箱又一箱的铜钱和一桶一桶的油、米麦与面。
百姓们打眼望去,未脱壳的小麦像金山,磨出来的白面像银粉,大米堆起来,如同一座座轻飘飘的棉花垛,那油十分澄清,仿佛能嗅到香味,听到它下锅时很细微的滴答……滴答……滴答声音。
它们就摆在离第一排百姓大约十步的地方,几乎触手可及。
佘蓝铃:“大伙儿不必担心,油、米麦与面都是折算的市面价钱。而没有来的百姓,佘家军也不会拖欠,会在登记完今日的到场的百姓后,余下的按照户籍一户一户分发过去。”
百姓的心像天上的云一样颤动起来。
“大帅!”有人紧张地问:“如果……如果有户籍,但是逃走了呢。”
佘蓝铃给予了定心丸:“若是逃户,只要回归,去衙门登记,就能领到退回来的税。但是,纳了多少税退多少,每个人都不一样。”
问话的人——还有人群中其他民众眼睛又亮了亮,鼻尖又酸了酸。
有了田,有了佘家军,只要他们勤劳肯干,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所以,他们不怕回来了。
第149章 人口暴涨 。
下蔡的人口几乎增长了五到六倍。
这在乱世之中, 简直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太平盛世去彻查隐户,最高可以把人口翻到十倍,但那是太平年间, 绝大多数人口只是被地主员外或者某些地方官隐匿起来,他们人还在那里,只是户籍上不记。
但乱世, 人长腿,会跑。跑进深山老林, 跑到其他相对平和的城县,就在那里落地生根,基本很难回故土了, 要回说不定也得等有了子孙后代, 后代有出息,将人运送回来。
只看朱元璋的经历就知道了,他有三个兄长, 长兄生在津律镇,仲兄生在灵璧县,三兄生在虹县,他自己出生在钟离东乡。四兄弟的年纪相差不大, 要不是逃难, 怎么会辗转那么多个地方。
但现在,下蔡的人口暴涨到让记录户籍的小吏都惊恐的地步。
小吏去找他的上司,一来就发现自己的上司周边满是人, 他还不一定能挤进去。
那些人都是想求一个下蔡的户籍的。
“官人家中地板微凉, 踩之不适,此是绒毛毡,不知官人喜好哪种颜色, 便将黑、白、粉青、柳黄诸色各备一件,还请官人笑纳。”
“官人远道而来,不知下蔡饭菜可合口味?在下听闻官人是地道的南人,爱素食,在下于素菜馆中置办了一桌菜肴,以豆芽汤取鲜,不知官人可愿赏脸?”
“官人近日辛劳,在下此处有一对双胎男儿,极善歌舞,爱慕官人已久,只求能为官人献上一舞,不为其他……”
“官人……”
小吏:“……”
这些看着可不像“被迫丢弃户籍,背井离乡”的人。一个个还挺有财力的。
他的上司绝不犯原则性错误,对于这些人都是严词拒绝的。至于能不能进下蔡,她的态度都是:“诸位瞧着不像本地人,具体如何,我得请教上官。”
小吏在下蔡县已经工作许久,送离三位县令了,看着那热闹场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只是心下暗自摇头:这些人来贿赂之前,好歹打听打听佘家军的风评啊。向他们行贿,不是白赶一趟吗?
他们白赶,他可不行。
小吏捏着报表,深呼吸一口气:“不好意思!让让!让让!我有事!”
等挤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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