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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换嫁第三年_春宜景明》第18页(第1/2页)
当年感情好的时候,他毫无留恋地抽身背叛,如今她几次三番表明无需接触的态度,陈问聿又凑上来。
温长青烦得胸闷,没吃晚饭,囫囵睡去后又出了梦魇。
那是三年前。
她很晚才明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皆为利往的道理,以至于剖了那么多的真心,最后被弃之如敝,随意践踏。
温长青的朋友,全部都是大臣的子女,有部分是伴读,有部分是后来认识的,但无一例外,都围着她、捧着她。
冉枝就是其中之一。
温长青以为人人是朋友,皇帝的奖赏、太后的赏赐,以及的物品都是随意分发,只要喜欢,就连宫人都可以在她的宫殿里挑选走物料。
其中与她关系最好的那人叫林怡,一年有半年和她同吃同住,房产被侵占,温长青出面给她讨,父亲被欺压,温长青出面给他撑腰。
温长青以为她们会是一辈子的闺中密友。
直到三年后,她一夜之间跌落尘埃,而她的跟班冉枝,戏剧性成了太子心上人,所谓高贵的敦仪郡主,不过是太子为了心上人,挑选的挡箭牌。
她居然还当了真?
温长青那时魂不守舍地离开宫宴后,下意识想去找朋友安慰。
她想,没有情爱,还有密友,即便父母走了,她也不是孤身一人。
可等她跌跌撞撞到了偏厅,本应庆祝她订婚的几个朋友,尽数围着冉枝捧角:“早就看不惯她了,天天拿点破东西打发乞丐似的打发我们,谁缺她点物件?要不是之前太子青睐她,谁搭理她。”
“是啊,我一直奇怪,你这么温柔漂亮,太子怎么会喜欢她,而不是你,果然如此!”
温长青浑身发冷地站在门外,带着最后不可名状的希冀看着角落,一直沉默林怡身上。
只要她不附和…只要她站在自己这边,她就没有真的一败涂地……
可屏息片刻,只听林怡道:“有所耳闻。”
……
那话如鬼一般缠住温长青,彻底告诉她——所谓爱情、亲情、友情全是假的,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父母死后,从来没有人爱她!
温长青从梦中惊醒,那些漂亮鲜艳的脸,都像成了一张张恐怖的鬼脸。
可能是过几天宫宴,势必要见到这些人了,也可能是见到陈问聿了,她心中惊恐。
无论如何,温长青又被拽进了这场噩梦。
她崩溃地把脸埋进绵软的被子,哭声越来越大,最后悲怮痛哭。
她做错了什么?她对谁都真心相待,为什么最后这样一塌糊涂?
温长青哭了很久,哭累也没有动弹的力气,麻木地枕在膝盖上,偏头看着空虚的点,眼泪顺着泪沟从眼角鼻梁流到另一边眼角,没有思考和起来的力气。
深更半夜,守夜的人也各自睡去了,温长青在这片万籁俱寂的
空间里,脑中嗡地响起陈序之百般与她说的话,
“如铁生垢,反食其身;恶生于彼,还自害身。”
于是那一次,温长青积攒勇气,划了冉枝白马的蹄子。
/
陈序之半夜回到房间。
他解下佛珠,入室沐浴。
东厂的番子已遍布栖梧宫,皇帝那边也已知晓消息,可奇怪是皇帝并无多余动静,将事情全权交给陈序之办。
陈序之轻呵一口气。
冬日沐浴后,屋里氤氲出一片白气,陈序之从浴桶起身,抓了一件白色中衣披在身上,系紧了,未曾擦干的水顺着身体发梢落在地上。
他冷白的脸被水熏出了几分血色,眉眼浓得像未曾添水的墨。
他走到中堂,点燃长香,敬上在一块儿无名的灵牌前。
看了一会,他平静道:“你会保佑我么。”
无人回应,只有长香被点燃后幽幽蔓延的蓝青细烟,盘旋着往上飞散。
陈序之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今日也是一个毫无意外的夜晚。
陈序之折了床头灯芯,上床入睡。
半晌。
他睁着眼,翻身坐起,点燃灯芯,披衣起身。
虽然当初择选屋子时,只由温长青随意挑,陈序之因并不在雍亲王府长住的缘故,其实也无房间。
出于私心,温长青挑选后,他选择了旁边的屋子,中间仅有一条路能够走通。
他想,即便并无可能,但倘若哪次温长青是来找他,他并不会因岔路过多而错过,即便只是增添几分可能也好。
还是修心不够。
陈序之一边自嘲,一边脚步清晰朝着温长青的院子走去。
他虽年长温长青八岁,但在温长青的事情上,还是不免幼稚,想去看看她。
半路,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慢吞吞地抱着不知什么东西,朝着陈序之的方向过来。
这条唯一单向的路,此刻忽然再有意义不过。
陈序之愣站在原地。
温长青也怔住了。
温长青抱着她的枕头,素衣墨发,脸小而尖,眼睛红彤彤,皮肤苍白,一看就是哭了。
是因为陈问聿么。
陈序之心口荒芜,又因为温长青脆弱时选择他而生出小花。
他讥诮地想,就这样把陈问聿挤出去也不错。
他走上前,“怎么夜里不睡?”
温长青吸吸鼻子,抬起一双微肿泛红的眼,被墨长的发和苍白的脸衬得格外脆弱,她声音轻轻:“我做噩梦了……皇叔,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作者有话说:
庆祝睡觉,本章掉落红包。忘记设置发表时间了TT来晚了
第16章 同寝 不方便你与他
最终两人回到陈序之的屋子。
温长青抱着她的枕头,孤零零坐在床边,眼睛直直盯着前头。
过了一会,陈序之披着较平时散乱的外袍,手里端着一杯不知是何物的杯子走了进来。
温长青猜是牛乳,普陀山三年,只要她做噩梦,陈序之就给她喂热牛乳,尤其是前一年,一日不落。
“热牛乳,喝了。”陈序之伸出手。
温长青接过,不太想喝,她的精神绷得很紧,好似下一瞬就会断裂,只是下意识来找到一直能带她走出来的陈序之。
“不是很热。”陈序之说。
温长青小声道:“可是我手心有点烫。”
“嘴唇和手心感受到的温度不一样。”陈序之视线平静而包容,“夏日的冰鉴,是否手心更凉?”
温长青想了一下,迟疑点点头。
陈序之:“要试试它会更烫还是更凉么?”
“……”温长青低下头,盯了一会因为手腕发抖,而水波不止的牛乳,试探地抿了一小口。
陈序之语气平淡:“这样尝不出来。”
温长青觉得有点烫,但因为陈序之的话,她觉得陈序之应该不会骗人,所以怀疑一下自己的判断,喝了一大口。
“……好烫!”
温长青被烫得吐了吐殷红的舌尖,眼睛紧紧闭上,就听耳边传来极轻的小声。
她这是第二次,这么真切地听见陈序之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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