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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换嫁第三年_春宜景明》第31页(第1/2页)
比如温长青知道,若是陈序之开始追求她……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答应。
这是一个存在唯一必定答案的东西。
可陈序之已经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开始转动佛珠。
“五十三、五十二、五十一……”
温长青从未觉得这么煎熬。
点头,就是给予一个唯一关书。
她感觉被煮在热锅里了,大冬天的雨里,热得要命。
“三十三、三十二……五、四、三、二……”
温长青眼睛慢慢睁大。
就在一即将数出来时,外面传来左铃的声音:“王爷王妃,你们收拾好了么?雨已小了,若收好了,我们便回去吧,喝点姜茶莫着凉了。”
温长青慌张地应声:“好了好了!”
“那我们走啦?”
“嗯。”
不多时,车轮毂的转动声便响了起来,打破车厢里凝固暧昧的气氛。
温长青松了一口气,可还没松到底,陈序之便握着她的指尖,轻轻拨下最后一颗佛珠。
珠串清零,回到起始。
“这是一。”
第24章 同寝(修) 当你答应了
陈序之送温长青回房, 独自踩着浸了雨的风雨廊桥,走到书房,打开门, 走进。
下人疏忽,忘记书房还开着窗,此时一下雨,外头豆大的雨水便顺风飘进来, 打湿了温长青桌面最上一层书籍和桌表。
陈序之脱下外袍,罩在温长青淋湿的桌面, 自个站在窗边,拾出水烟,点了。
外头雨真的下得大,适才护着温长青回马车未曾仔细看, 现在再瞧,细密的雨丝已经连成一大片白色的幕, 连外头梨花树的枝都不见得看得清。
真难得, 这样模糊的雨, 他能给温长青剖白清明他的情意。
陈序之从不触赌, 并非天生高尚, 而是打骨子里就低俗,有欲望,为避免犯五戒,连带不沾所有易成瘾的东西,除了偶尔吸食的水烟。
所以今日, 是他走投无路下的孤注一掷了。
陈问聿已经行动,杀了柳贵妃,掌握东宫唯一权柄, 话事权独一无二,他回来寻温长青,是早晚会发生的事。
温长青重情谊,有些东西即便最后结局并不完善,但悠长的过程却无可比拟,陈序之他无法否认,温长青最难过的那些年,是陈问聿站在她的身边。
所以他不得不在陈问聿开始之前,抢占先机。
这样温长青看着回头的陈问聿,就会想到身边还有一个早早向她剖白的陈序之。
其实是个低劣的手段。
陈序之眯着眼,吸了口烟,半晌吐出一层薄薄的烟,铅灰色的眼珠前被氤氲地蒙上层雾气。
面对温长青,他没有办法不露出低劣的本性。
纵然宫里头都不希望他与温长青有真情,可饶是常年做一把供人驱使的刀,在面对靠近心上人唯一机会时,也不免会脱离掌控。
陈序之抽尽最后一口水烟,转身走到自己的桌边,取出最下层的小册子,研磨蘸墨,提笔——
“如何让她开心地追求她。”
/
温长青裹着小被子,被左铃一口一口喂着姜汤,只露出一双幽幽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左铃。
“您怎么了?着凉不舒服吗?”左铃感觉奇怪问。
温长青摇摇头,视线从左铃的肩头,投向她身后的窗户。
大抵为了透气,窗户并没有关,温长青一下就清楚地看见外面成面的雨幕。
雨水部分打在屋顶琉璃瓦片上,部分打在木窗沿上,除因开着窗,声音更加清脆外,雨水的拍打声,和在马车里别无二致。
困囿的,逼仄的,潮闷的。
甚至因是陈序之的房间,沾染着他身上常年的檀香味,在此时替代了不在的陈序之,于此就完全复刻了当时在马车里的情景,温长青的手心甚至还残留佛珠划过的触感。
在时限内没有明确拒绝的剖白,成了一种默许。
实话说,拒绝陈序之,是一件比讨厌陈序之更困难的事。
温长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答应陈序之”这把勾践剑会落下来,所谓“追求”,好像就是她给自己延长的缓冲期,延长到哪一日能够接纳一段新感情,勾践剑也落了下来。
好着急。
温长青“庞”的一下仰面倒在床上,一把抓起旁边陈序之的被子闷在脸上,拱了拱。
左铃不明所以:“你怎么了呀王妃?你和奴婢说说呀,别自个沽涌呀。”
“你才在沽涌。”温长青一把掀开被子,恶狠狠盯着左铃,“你这个月工钱再扣一个铜板!”
左铃说:“……照王妃您这么个扣法,再扣三十年,就可以把奴婢这个月工钱扣光了。”
温长青:“……”
“扣十文!”
她一把拽着陈序之的被子盖在脸上,闷起又不说话了。
左铃扑哧一笑:“王妃,您要闷也拿自个被子闷呀,王爷被子弄一堆褶,等会奴婢还得弹呢。”
陈、序、之、的、被、子……
温长青耳朵缓缓烧红,又想起陈序之问她的话“你知道我的所求,还会像之前一样毫无负担地与我同寝么”。
之前可以,现在有了追求在前,温长青还真不太好意思了,就好像她在主动引诱人家一样,不同意也不答应。
坏人啊……
温长青埋了一会子脸,忽然问:“左铃,宫里的事你知道多少?”
左铃不明所以:“不多吧,但您毕竟要嫁皇家,所以宫里的事,奴婢多多少少打听了些,您想知道什么?奴婢看看知不知晓。”
其实也就是陈序之,温长青总觉得陈序之把自己的姿态放得特别低。
这可是陈序之诶,离开京城前,京中只有一位爷,就是陈序之,后来不知怎么的,渐渐才不叫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自卑?温长青不知这个词是否准确。
“陈序之……你知道他的事么?”温长青试探问。
“王爷?无非就是出家的时候比较有名吧,那时好像是出了什么事,闹得还挺大的,具体是什么被今上封口了,所以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那之后,王爷就说要出家,任陛下怎么劝都没有转圜的余地。”左铃说,“就是陛下声称要把天下寺庙都烧了那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陛下刚登基没几年吧,怎么着也有十年左右?具体奴婢也不清楚。”
温长青直觉这件事对陈序之很重要,毕竟似乎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选择,可是温长青想了解的事应该比这件更早,很可能出现在陈序之的童年时代,只有这样才能决定陈序之的性格。
应当和太后有关。
想到这,温长青向左铃招了招手,耳语:“你去打听打听,陈序之小时候,在太后身边时候的事,有什么特殊的,和旁的皇子不同的,和陛下有关的,都打听打听。”
左铃不明所以,但老实点头。
/
陈问聿回了东宫,翻阅了一下今年几批关键银两的去向。
江南发大水,户部拨了两百万银子,去浙江加固四县堤坝。
陈问聿的视线在两百万这三个字上停留一会,眼睛缓缓眯起,隐隐约约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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