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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天气异常_樾杉木【完结+番外】》第76页(第1/2页)
“我给你姐姐买的金项链,她说不要,说你也喜欢,好,我开始给你攒金子!你之前告诉你姐,你也想毕业后有个自己的房子,我和你爸咬咬牙给你准备首付,床头柜里那张银行卡已经存了二十万,够你生活到有赚钱能力的年纪,你要是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家,就都拿走吧,就当我们再养你最后一次,我这善良也到头了。”
景书琼疲惫地揉着眉骨,她又垂下手倚靠着座位,忽然手腕被人紧紧攥住,陈熹宁在她耳边哭。
“对不起,妈我错了,您别不要我,我不想再做没有妈妈的小孩了……”
景书琼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她无神地看着眼前哭得破碎的女孩,用力将手抽出来。
陈熹宁压着肠胃的反应,她苦苦求着景书琼,“妈妈,您原谅我,可以吗?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我不会再逃课逃学了,我认真读书考上好大学,我想回家,我不要自己生活……”
景书琼望着漏窗外的婆娑花影,瓣上积着急雨的水渍,她神色淡淡的,像走廊里的煞白漆墙,“你姐姐原谅你,我就原谅你。”
徐行站在一旁,他看着手术室外亮着的灯,想到了那晚她做着噩梦,颤着手抱住他,让他不要离开。
耳边还是陈熹宁低到尘埃里的哀求,景书琼看似态度僵硬,其实已经全然松动,只是她放不下把持几十年的自尊。
景亦不会怨陈熹宁,她那么善的脾性,大概永远学不会恨人。
窗外的暴雨终于肯停歇,景亦被推出手术室。
医生也离开手术室,摘下口罩说:“她后脑受到撞击,脑血管出了血,一定程度上会压迫视觉神经,等醒后再观察一下吧。”
景书琼连忙站起来问,“会失明吗?”
“失明倒是不会,只是个小血块,但可能影响视线,看病人的具体情况吧。”
景书琼瘫坐在椅子上,失神地望着地板,死死拽住陈永怀的袖口,“想想……真看不见了怎么办?”
“看不见了我们就养她一辈子,你也别太担心,想想福气好,肯定会没事的。”
景书琼点头,又望向一句话也没说的女婿,他漆黑的眼底渗不出任何情绪。
徐行刚联系了国内外有名的眼科专家,他收起手机,隔着一道病房门,听陈熹宁正在号啕大哭。
陈熹宁看着景亦眼前绑的一圈绷带,自责地落泪,“对不起姐姐,我不该闹脾气,还害得你眼睛受伤,姐你骂我几句吧,你别不说话……我害怕。”
景亦被纱布包着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唇和消瘦的下巴,她倚着床头,手虚虚地搭在膝盖上。
“有水吗?”她问。
陈熹宁先是愣了愣,又连忙用袖子抹去泪光,给她倒了杯温水。
景亦摸索着碰到杯壁,喝水时不小心沾湿了鼻尖上的纱布,她抬手摸了摸。
她这副模样,陈熹宁不敢再多看一眼。
景亦问:“妈在哪儿?”
“在楼下给你买东西吃。”
“你们谈过了吗?”
“嗯。”
景亦去找她的胳膊,陈熹宁用纸擦干净手,用力握住景亦的掌心。
景亦描着陈熹宁掌心里的纹路,冲她笑了笑,“我没有怪过你,熹宁。”
陈熹宁抿紧嘴唇,她无声地哭着,不敢让景亦察觉到她负面的情绪,景亦拍着她的手,说:“放下那些事吧,我们还是一家人。”
陈熹宁用力点头,“嗯,姐,对不起……”
怕打扰到景亦休息,陈熹宁没在病房留太久,她给景亦掖好被角,走出病房时,与门外的徐行对上视线。
陈熹宁本就怕他,几小时前被他冰冷的目光一刺,她更是吓得一句话也不敢搭。
徐行没时间和她一个小孩计较那点琐事,他越过她,将病房的门关上。
床上的女人安静地坐着,那双漂亮纯净得像湖水的眼睛遮在了纱布后,她想再去找水杯,手却不小心将果盘推在地上。
她无措地靠在床边,将头垂得极低,像一支被雨水砸湿的白杏花。
他把那份果盘捡起来,景亦忽然察觉到声响,她茫然地转过头,“你是?”
徐行看着那道纱布,如果没有这层障碍,她也许会睁圆双眼,琥珀色的瞳孔里会映着他的影子。
徐行伸出手去摸她脸侧的头发,指腹擦过景亦的耳根,她几乎是下意识怔住,“徐行?”
他离她很近,景亦闻到那股熟悉安心的乌木沉香,她的心跳逐渐稳下来,景亦被他摸得发痒,她别了下头,问:“怎么了?”
“喝水吗?”
景亦笑着点点头,“好,谢谢你。”
这层笑像张薄如蝉翼的纸,一戳就破,徐行不去看她唇角的弧度,将水杯放进她的手里。
景亦抿着水,慢慢说:“其实我看得见,只是左眼有些模糊,这样包得挺唬人,你能帮我转告给我妈吗?不然她要担心了。”
徐行摸着她的下巴,将她微微挑起来,景亦看不见他的人,只能仰起头。
手指刮过景亦的下颌,她骤然嘶了一声,“疼。”
徐行平静地说:“这里有伤口。”
景亦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她松一口气,他的冷静也压低了她内心的惊恐。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只是不想让家人过于在意她的伤势。
周围一切俱静,景亦抓紧床单,她抬起头,倏然又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了,景亦问道:“你还在病房吗?”
“我一直在你的面前,景亦。”
她看不到他,也闻不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景亦抬手去试探,“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了。”
徐行伸出手臂将她环到身前,掌心扣住她的后背,盯着她眼前那层厚纱布,看她又轻轻地笑,“这种感觉好奇怪,我似乎永远都找不到你,抓不住你了。”
徐行握住她的手腕,五指顶开她的掌心,与她十指交扣,“现在抓住了。”
看着她的笑,徐行感觉不到轻松,不像挠人的柔风,更像是生锈的鱼钩,在他心上用力地剜着,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伤。
景亦有些困了,她身体下意识往后倒,徐行扳过她的背,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几分钟后,景亦贴着他的胸膛睡着了。
徐行将她抱回床上,他盯了许久她眼前的纱布,最后走出病房。
另一边,徐慎知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徐行看着白纸黑字,心里没有多大感触,倒是徐承锦哭得像个泪人。
刚听完陈熹宁的号啕大哭,还要再看徐承锦落泪,徐行冷眼看着他,“要哭出去哭。”
徐承锦不敢出去,也不敢再哭,他憋屈地缩在旁边,一个字也不敢往外吐。
徐行签上字,拿上外套准备回景亦的病房,瞥见徐承锦还悲痛欲绝地红着眼,徐行忍不住皱眉,“为徐慎知那种人耗费情绪,你觉得有意义吗?你哭了他就能活?你的眼泪没那么珍贵。”
道理徐承锦都懂,可他做不到徐行那般冷心冷肺,他的爸爸快死了,妈妈临近发疯的边缘,哥哥不愿意接收他的情绪,徐承锦越想越难受。
徐行径直绕过他。
景亦的病房外,陈熹宁正狼狈地坐在椅子上啃猪蹄,景书琼嫌弃地给她递了张纸,“慢点,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闹饥荒了都不像你这样。”
陈熹宁吃得油光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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