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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天气异常_樾杉木【完结+番外】》第96页(第1/2页)
恐惧已经远逝了,她不能仍停留在眼泪里。
晚餐只吃了一片吐司和两小罐酸奶,景亦蹲在地毯上找药时,多多看见了她腿上的淤青,凑过来蹭她的膝盖。
景亦撑着地板站起来,把药水放在茶几上,准备去拿棉签时,玄关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他冷着脸朝她走过来时,景亦下意识想藏起腿上的青紫,可男人直接将她打横抱上沙发。
他的指腹轻轻擦过景亦的膝盖,沉声问她,“疼吗?”
景亦忍着没说实话,“不疼的,没感觉,涂点药就好了。”
“谁推的你?”
景亦低下头盯着伤口,小声道:“我不认识,好像是别的部门的同事。”
他没再问,抬起她的腿,用棉签蘸了些药水涂上去。
“害怕吗?”他说。
景亦慢慢点头,“看到电梯一直下坠的时候有一点……”
收到姚泊云微信的那一刻,他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恐惧的情感,好像那片永远都抓不住的羽毛真正地离开了他存在的世界。
她是他生命中最完整的一部分,占据着他生活的全部。
他孤独地走过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人愿意为他停留,他的支离破碎因她而汇聚成了形状,他只有她了,不能失去,不能放手。
她是他死寂无波生命里的唯一一道涟漪,她没有丘比特的箭,却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她臣服一辈子。
“徐行……”景亦看着他深不见底的双眼,喊着他的名字。
他继续帮她涂着药,“怎么了?”
景亦低下头。
她想问,如果她跟着电梯一起下坠了,他会怎样?
可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我妈刚才打电话,问我们除夕在哪里过。”
徐行将她的裤腿卷下来,“我跟你一起。”
景亦笑了笑,“那就去我妈妈那边了?”
“好。”
次日回到公司,姚泊云将八分钟的电梯监控录像传给他。
徐行盯着那一段录像,看到高壮蛮横的男人将景亦撞倒在地时,眉心皱得更深。
姚泊云解释说:“这个是策划部的杜斌,进公司已经五年,但一直没什么创新,听他的意思是,想在明寰混吃等死到退休。”
徐行关掉监控,淡声说道:“去给策划开个会,让他们该裁的裁,该转岗的转岗,公司没那么多地方留给废物养老。”
姚泊云点头,“好的徐总,我这就去办。”
纪明语瞥见姚泊云回到电梯,连忙去汇报小道消息,“我刚刚听策划说,他们部门要裁员了!”
景亦有些惊讶“都快过年了还裁员吗?”
“对,我听说那个名单上有确切的人员,但没打听到。”纪明语耸耸肩,“姚助下楼说了个重磅消息就走了。”
傅蔓想了想,“姚助理说的?那会不会是徐总的意思?”
“有可能……为什么突然裁员啊?出什么事了吗?”郑佳璐很恐慌,她年纪大了,上有老下有小的,砸了饭碗就麻烦了。
“不知道不知道。”纪明语连忙做好打开电脑,“我不敢摸鱼了,别裁我。”
中午吃饭的时候,餐厅里依旧蔓延着窃窃私语。
“有人说,徐总今天上班的时候脸色特别差,会不会是他和他老婆吵架了,才一怒之下随便挑了个部门裁员?”
景亦有时候佩服纪明语的脑洞,她无奈地笑了笑,“不可能吧……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那会因为什么生气?”
景亦逗她,“你去问总经办吧,物理距离跟他最近,肯定知道点什么。”
纪明语抓了抓脑袋,“话说回来,你觉得总经办的人知道他老婆是谁吗?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没结婚,故意戴个戒指来装已婚了。”
傅蔓被米粒呛到嗓子,她红着脸咳嗽两声,“怎么可能,肯定结婚了,之前不是有人说他现在都不怎么出去应酬了吗,估计回家陪老婆呢,说不定人家连孩子都有了,只是一直不公开而已。”
“他之前很多应酬吗?”纪明语进公司晚,没有老员工了解他。
“也还好,他好像不怎么喝酒,除非是和很熟的甲方见面才喝一点,而且每次出去应酬都要带着姚助或者刘助。”
“为什么不喝酒?酒量不好吗?”
“徐总酒量很好的,应该比咱们部门孙哥还能喝,只是……”傅蔓来回看了眼周围,刻意压低声音,“好多年前,徐董还在公司掌权的时候,徐董被人灌醉了,趁着酒劲和不知道哪个陌生女人发生了关系……”
景亦和纪明语都震惊得睁圆眼睛,“还有这种事?”
“对,当初徐夫人来公司闹,事情发酵得非常严重……但后来还是被压下来了。”傅蔓低着头挑肉吃,“可能徐总有点心理阴影了吧,总之他应酬几乎不喝酒,也不单独和客户见面,要不外面为什么总说咱们徐总挑剔呢……”
郑佳璐说:“虽然性格冷,但和其他公司领导比起来,徐总真的是洁身自好了。”
傅蔓说:“确实是洁身自好,但你不觉得他有点过度冷静了吗?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郑佳璐点头,“可能和家庭有关吧……徐董和徐夫人这两个人吧,不好评价。”
景亦拨出餐盘里的姜丝,思绪飘了又飘。
他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记住她的生理期帮她做姜汤,伤后帮她涂药,冷清的办公室里摆着格格不入的浅色羊绒毯和枕头,将她喊上楼去补觉。
只是他将这一切都压到水底,别人只能看见冰山一角罢了。
又到除夕,景亦和徐行回到景书琼那里过年。
进门的时候,景书琼见她外面只套了个及膝的白色羽绒服,忍不住唠叨她,“穿这么少不嫌冷啊?”
“不少的,我里面有毛衣。”景亦扯着毛衣的领口给她看。
景书琼摸了摸她的手,“能冻掉耳朵了,快进家喝点热水。”
陈永怀在厨房里捣鼓新菜码,景书琼把还没捏好花边的水饺包好,让陈熹宁出来休息一下。
陈熹宁还在房间里做物理题,走出卧室的时候头发乱得像鸟窝,“我为什么要学物理?”
景亦劝她,“把会做的做对就好了,你怎么总纠结那些怪题?”
陈熹宁把卷子放在茶几上,盘腿坐在沙发前,“可是这种题分数高,我只能在数理化上多拿一点分数,我就不信我还做不出来了。”
景亦已经十年没学过物理,看着一堆符号公式也觉得头疼,她起身去接水。
“为什么算不出距离?上滑下滑等式怎么列的?”陈熹宁小声嘟囔着,“B和C之间的最大长度……这还能算出答案吗?”
“先做B的受力分析。”
陈熹宁惊愕地回头看着徐行,“什么?”
“先对B受力分析再去看动量守恒,你这样做不对。”徐行看着她苍蝇一样的字,说,“你公式也写错了。”
陈熹宁抓了抓头发,从包里拿出课本翻公式,“可是我记得是这样写的……”
“你怎么记公式?”
陈熹宁说:“我不记公式,老师让我们多做题,说做多了题就记住了。”
“这种方式对普通学生没用,你现在无意记错一个符号,后面改正的难度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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