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_疯江肆水【完结+番外】》第32页(第1/2页)
他动作一顿。
邵琉光这才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他脸上:“在营中,你仍用白瑜之名。记住了,白、公、子?”
明杳听出她话中带刺,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只垂眸应了声“是”,便欲告退离开。
“你等等,我有话问你。”
明杳停下。
“既已决定留你,有些事就必须弄清楚。”邵琉光展开地形图,指尖在雪山一脉点了点,“西岭有雪山天堑,朝廷追兵若无确切密道图引,强攻难入,最多在外围徘徊个二三月,补给耗尽自会退去。但我需要知道——”
“朝廷不惜深入雪山也要将你除之而后快的真正原因。”她郑重地看着他,“到底是什么?”
几息之后,明杳终于开口。
第一句是:“我爹不肯站队景王。”
第二句是:“我们在宫宴上,目睹了景王弑父篡位。”
……
明杳如负重释般离开了主帐。
在营帐门口这个角度放眼望去,只见一片宽阔的校场,场上分出了几块不同兵种的操练场地。
此时,只有一处正在操练,士兵们龙精虎猛,动作整齐,气势惊人。他不由驻足观望。
“怎么样,瞧着精神吧?”长啸的声音自身旁响起,他正巧也要去主帐,见到明杳便停下,带着几分自豪介绍,“那些都是公孙副尉营下操练出来的兵,个顶个的好苗子!”
如今的西岭城主,正是曾经的公孙家主,公孙凌云。膝下第四子,名唤公孙成烽,也是长啸口中的公孙副尉。
这个名字,明杳听书梁提过,有些印象。
“确实不错,训练有素。”明杳附和道,这般士气与纪律,远非当年可比。
“有眼光!”长啸哈哈一笑,谈兴更浓,“我们这位公孙副尉啊,他……”
“长啸。”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截断了他的话头,“你是来闲谈的?”
长啸脖子一缩,连忙对明杳挤了挤眼:“得,办正事去了!”说罢,小跑着奔向已走出帐外的邵琉光,一边解释,“老大,我正要进去呢。刚巧碰上白……白兄弟,就多聊了两句……”
邵琉光没说什么,转身与他一同进了主帐。
。
下午,明杳正在自己负责的区域清扫落叶尘土,忽闻前方嘈杂的交谈声。
他抬眼,只见一个圆胖墩实、围着油腻围裙的中年汉子风风火火一路寻来,见着生面孔,眼睛一亮:“哎!新来的兄弟是吧?先别扫了,伙房正缺人手,走走走!”
不等明杳回应,便拉着他往炊烟最盛处走,边走边倒豆子般说道:“我是伙房管事,你叫我王墩子就行。咱们公孙副尉提前回来了,晚上会宴加菜,偏生今日采买的人手还没回,忙得脚打后脑勺……”
走到了伙房,王墩子抹了把汗,才停下仔细打量明杳:“请你来搭把手,炒菜会不?”
明杳摇头:“不会。”
王墩子:“哦!那切菜呢?”
“不会。”
“哦,看你这身架子……劈柴总行吧?”
“没劈过。”
“烧火呢?”
“不太熟练。”
……
王墩子心忖,自己莫不是拉了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回来?这么基础的活计都不会!
他也不恼,又想了想,一拍大腿:“那洗菜!洗菜总会吧?”
明杳沉吟片刻,总算点了点头。
王墩子见他气度不像寻常杂役,怕他多心,一边将一筐青菜塞给他,一边解释道:“兄弟别见怪,每月十五十六,营里照例有会宴,是邵司领定下的规矩。这两天,营中将士的爹娘妻儿都能来吃两顿大锅饭,让大伙儿聚聚,联络感情,心里热乎!”
明杳听罢,颔首以示回应。
王墩子平日便好说道,碰着明杳这么个安静听讲的,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平日咱们伙房可不这么乱,都是按量备好的。谁成想公孙副尉月初去南边勘察地形,原说月底回,结果今儿就突然回来了,咱们肉菜没备够,这才抓了瞎!”
他看了看明杳沉静的脸,又道:“你放心,绝不让你白帮,我记着,回头一准儿上禀司领,给你讨赏!”
明杳只是笑笑,未做他想。
王墩子说得兴起:“说来也怪,我看兄弟你……总觉得有几分面善,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在下姓白。”
“白?”王墩子眉头拧起,咂摸着这个字,半晌没想出个所以然,便又咧嘴笑起来,“许是白兄弟生得面善,叫我觉着投缘。”
他顿了顿,目光在明杳清隽俊美的侧脸上扫过,话锋忽地一转:“看白兄弟一表人才,想必……早已成家,有娘子了吧?”
明杳正埋头洗着一把菜叶,闻言动作一顿。他有些莫名,这话题怎就跳到了这上头?
“嗐,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这么一问……”王墩子见他神色微怔,忙摆摆手解释道,语气却渐渐认真起来,“看兄弟你也是外乡来的?到了咱西岭这地界啊,这事儿……还真是顶顶要紧的一桩。”
他压低了嗓门,脸上那层笑模样淡去几分:“咱们西岭自打严管以来,能进来的外乡人是越来越少喽,几个月也难得误打误撞闯进来那么一两个。城里的百姓呢,老的老小的小,看着是安稳……可一座城啊,光守着不成,总得添丁进口,有人气儿,才有活气儿。否则就算眼下治理得再好,若人丁一直稀落下去,这根基……早晚怕是……”
他说到此处,长长地叹了口气。
明杳沉默片刻,低声道:“这……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咳!跟你逗闷子呢!”王墩子也意识到自己这话题过于沉重了,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又堆满了那种热络的笑,他伸手从明杳旁边的筐里抓起一把菜,哗啦扔进盆中,“哈哈哈,快洗快洗!灶上还等着下锅呢!
。
会宴设在最大的校场上,数十张长条桌凳摆开,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因公孙成烽带回南线稳固的捷报,邵琉光特许今夜可以饮些薄酒助兴,但严令不得贪杯,且分作两批,今夜一半人饮,明夜换另一半,值守兵士则严格轮换,确保防务无虞。
即便如此,气氛也足够热烈。
王墩子等伙房众人忙完,也在预留的席面坐下。
在邵琉光治下,护城营虽纪律严明,但平日相处并不过分讲究尊卑,只要恪尽职守,皆可得尊重。不少老兵或性情爽朗的,甚至能跟邵琉光说笑几句,言辞间满是真心实意的敬佩。
王墩子几口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正跟同桌人感慨:“要说咱们司领,那真是没得挑!闭城第二年,城里闹饥荒,粮仓见底,人心惶惶。是司领亲自带队,冒死从雪山那条几乎没人敢走的险道出去,硬是弄来了救命粮!那一路……听说折了好几个兄弟,司领也受了重伤……”他叹了口气,又满饮一口,“自那以后,咱西岭军民,谁不念司领的好?”
明杳碗里的饭菜才动了几口,闻听邵琉光受过重伤,正想追问几句,便有一名亲兵过来,低声对他道:“白侍应,司领唤你去侍酒。”
明杳闻言,心中讪然,放下碗筷,起身随亲兵离去。
同桌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司领什么时候有让人侍酒的习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