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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微令_长生漂泊》第227页(第1/2页)
“是啊,”隔壁也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我进来也有几千年了,除了那太微令榜首雾赦己,还没见过别人能出得了诏狱,前些日子不是有人想效仿那位发动暴乱越狱么,结果你猜怎么着——被禁庭廷尉扬得灰都不剩了!”
衣榴夏顿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他卸了力气任由自己顺着牢门滑下,试图最后挣扎一下:“可、可我真的是冤枉的……”
“嗐,小伙子,看你长得挺标致,怎生说话如此滑头啊,”另一边响起戏谑之声,“到了咱们这儿还谦虚个啥,好歹这里是诏狱‘地’字牢,弟兄们放到外面,各个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没干些穷凶极恶之事,怎么会被关到这儿来呢?”
“想当年,”此人似乎说得来了兴致,衣榴夏甚至听到从他牢中传出的倒酒之声,“老子一人一剑纵横修真界几百年,兴起则屠城饮血,意尽则醉倒花间,便是七大世家也要给老子几分好颜色,真是好不潇洒!”
他话音未落,周围便已响起一阵阵嘘声:“噫——这人又在吹牛皮了!”
“哈哈哈,我早见怪不怪了,他分明连千家家主的名字都不知道,却还骗我说曾和对方喝过酒,真真笑煞人也!”
“小伙子!莫听他瞎说,且让哥哥我给你讲讲我的事迹……”
这牢中的囚犯大抵是太久未见到新人了,竟将衣榴夏当作个香饽饽一般,纷纷争先恐后地向他宣传起了自己曾经的英勇事迹。
衣榴夏左耳朵听了一嘴杀人放火屠城灭门,右耳朵听了几句打劫抢掠绑架勒索,更觉得自己像是个误入狼窝的羔羊,只能夹杂在一群恶徒中间瑟瑟发抖。
等到这群人终于抒发完了自己的“壮志豪情”,他们才记起将目光移向面如死灰的衣榴夏,试探问道:“话说回来小伙子,你既口口声声说你是冤枉的,不如给兄弟们讲讲,你又是犯了什么事被抓进来的?”
“呃……”迎着周围一圈几乎要穿透墙壁的探寻目光,衣榴夏十分尴尬地挠了挠鼻头,吞吞吐吐道,“我其实……是因为……”
他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被抓前的所作所为,一时竟连自己也有些疑惑到底是为何会被抓进诏狱,于是斟酌半晌只得半推测着迟疑道:“我想……大概是因为……因为我救了人?”
***
玉苍鸾眸子一动,面色不变道:“无可奉告。”
夜烬寒并无意外,实则玉苍鸾这句话已经承认了他的猜测——此行夫渚虽遭遇诸多变数,但最后曲清和、“雾赦己”和衣榴夏被太微府捉拿的局面,仍旧在竹玉二人的掌握之中。
他手指微动,摩挲起怀中刀鞘,就此将话题转开:“既然此事玉兄无可奉告,那么可否容我询问另一件事?还请玉兄千万如实告知。”
玉苍鸾察觉他话中语气的变化,干脆回道:“直说便可。”
“榴夏本与此间纷争无关,最终却与竹栖砚一齐被太微府带走,这件事比起意外,我更认为是你二人故意为之,”夜烬寒于是说着转身,血色眸子紧盯玉苍鸾神色,沉声道,“为的是将他作为人质,好让我留在这里,和你们成为一道战线,共同应对接下来的事,是这样么?”
玉苍鸾亦转过身子与他相对,眉头轻挑:“便真是如此,你待如何。”
夜烬寒的眼神登时冷了下去,二人无声对峙片刻,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呃……那个,二位冷静、冷静一点啊。”见二人间的情势不对劲,雾赦己连忙拖着景一走了过来,刚劝说了一句又想起自己现在假扮竹栖砚,只好努力装作游刃有余的模样住了口。
倒是夜烬寒因她这样一打岔,身边的寒意收敛了几分,他抬刀敲昏一旁仍旧一头雾水的景一,再开口时语气带了些无奈:“雾前辈,我已知道是您,您大可放心畅言。”
“嗨呀你早说嘛,”雾赦己一直绷着的面孔顿时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多了几分散漫,她长出一口气道,“竹栖砚那小子决定做得突然,又不待我理清状况就先将计划付诸了实践——这一路上故作高深可憋死我了,真不知他平日里是如何做到那样轻松自如的!”
玉苍鸾将目光从她身上错开,望向远方平平回道:“各人性格本就不同,辛苦前辈了。”
“别这么说,”雾赦己颇为大方地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表示自己很理解,“我知道你俩平日里总黏在一起,这段时间要你对着我这个货不对板的竹栖砚,我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
“……”玉苍鸾未作回答,只是面色似乎又黑了几分。
夜烬寒轻咳一声,转而郑重向玉苍鸾续上了之前的话头:“玉兄,夜某并不在乎被人算计,却不齿他人拿无辜者威胁于我。”
见玉苍鸾微微蹙起眉头,他继续道:“我知你等行事向来权衡利弊周全,但我一直将玉兄视为值得尊敬的对手,此次也已答应会全力助你等的计划——望你等说到做到,保全夜榴夏安危。”
“……”玉苍鸾和他对视片刻,忽而扬眉淡笑道,“那是自然,只要夜兄愿意相信竹栖砚,我保证还给你一个全须全尾的夜榴夏。”
说话间,众人已能从云端瞧见一座依山而建的大宅院,正是景家所在。
玉苍鸾弹指向景一额间注入一道灵力令其苏醒,接着拎起景一后领纵身一跃,落到了景家大门前。
雾赦己则转身去寻一直等在一旁的两个少年,却被晓噙霜率先伸手捞住了自己的衣袖。
“师父!你是师父对不对!”少年走近几步,脸上显出急切和欣喜,“师父没事真的太好了!”
“嘘。”雾赦己按捺下心中升起的一丝暖意与喜悦,抬指竖在两人面前作噤声状,悄声道,“这件事你们自己知道便好,在外人面前时,便还当我是‘竹栖砚’罢。”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晓噙霜,方才他无意间得知雾赦己就在自己身边因而过于高兴,此时稍稍回过神,方反应过来自己对着的仍是属于竹栖砚的脸。
之前被对方威胁的经历浮现在脑海中,让他心中一凛,不由得松开了手。
“知……知道了。”晓噙霜讪讪收回双手,脸上的喜色换成了一丝畏惧。
雾赦己晃了晃空荡荡的袖子,暗暗腹诽竹栖砚此人性格之恶劣,肯定早就在不知多少人心中留下了甚于洪水猛兽的形象。
夜烬寒此时走了过来,对晓噙霜道:“不必有所负担,你只管像往常一般与你师父相处即可。”
晓噙霜点点头,一旁曲槐序凑过来拍拍他:“噙霜,你现在可以安心了!”
又忽而变得沮丧:“可是我爷爷他……不知道怎么样了。铺子没了,家也没了,我、我如今只有爷爷一个亲人了。”
“别担心,槐序。”晓噙霜揽住他安慰道,“我们会一起想办法救他出来的。”
“嗯。”两人这般互相安抚,却未看见身后雾赦己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之色。
夜烬寒打破了此处略有些沉重的气氛,转而朝雾赦己问道:“我们要如何进入景家,又如何行调查之事,前辈可知晓那竹玉二人的谋划?”
雾赦己朝他摊摊手:“我若是知晓,一开始你向我询问的时候便不会那般束手无措,叫你看出马脚来了。”
——当时她以全力掀起蚍蜉海的浪潮,不仅是为了挡住渡松乔等人的攻势,更是为她与竹栖砚换上从秘境中夺得的“诡画皮”创造时机。
谁知渡松乔的攻势比她预料得还要更快到达,这使得她根本来不及细听竹栖砚所说的计划。
夜烬寒闻言一顿,立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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