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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微令_长生漂泊》第236页(第1/2页)
沉默一瞬,竹栖砚看向对面那个作势捧心唏嘘不已的老头重新开口道:“未知阁下前来,有失远迎,是在下的不是。”
“诶,”谁知对方却摆摆手,“你确实有不是,却不是‘有失远迎’,而是打扰了老朽的清梦——老朽本来在这里睡得好好的,结果自你住进来后,三天两头有人往你这里跑,简直是将这里搅得鸡犬不宁!”
竹栖砚心下一顿,继续试探道:“原来是老前辈,晚辈从前也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日,前辈不记得了么?”
老头闻言却突然向他凑近,抬起一根手指虚虚点在竹栖砚眉心,布满皱纹的眼角弯起,轻笑道:“哦?你说的可是这具皮囊……”
他的手指顺着话语划到竹栖砚左胸:“……这缕元神的主人?”
竹栖砚一愣,却见面前人继续缓缓问道:“还是……这副躯壳的原主?”
那老头说着勾起嘴角:“……或是——现在同我说话的这个狡猾的魂魄呢?”
***
“铛铛铛!”黑袍人迅速抽刀回转,以刀气在自己身周结成护阵,缓过冰刃的攻击,又在玉苍鸾携剑逼至自己面前时身形一闪,险险避过了正面的攻势。
然而玉苍鸾剑意紧接着铺天盖地地袭来,黑袍人只得贴着地面滚开,复又翻身而起,撑着护身结界意欲向外逃去。
“哪里跑!”玉苍鸾高喝一声,抬脚踏在桌上飞身跃起,挥剑朝对方追去。
碎裂的桌案之下,景弗贤趴伏在地,紧紧护着怀中的卷轴,趁那二人交手之际手脚并用地向角落里爬去。
屋外忽然刀光大盛,夜烬寒提刀拦住黑袍人去路,猎猎身影在月色掩映之下带上几分肃杀。
黑袍人停在门前,身前身后皆是冷冽杀招。
景弗贤披头散发,伸手在角落的墙面上摸索着,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臣弟、臣弟,你再等等、再等等……”
但见他伸手按上一处墙面,顿时屋中亮起阵法光芒,带着景弗贤消失在了原地。
暗室之内,映阑珊按住跃跃欲试的映归川,独自向前迈了几步靠近那紧闭着眼睛的傀儡青年。
她抬起手,刚要打出一道灵力探个究竟,一片光芒却在此时闪过,随即只听一人沙哑嘶吼道:“离他远点!”
映阑珊指间灵力立时朝着声音来处攻去,就见景弗贤跌跌撞撞地扑在傀儡身上,紧紧护住对方,朝两人瞪视道:“滚!滚!滚开!”
映阑珊怔然:“景家主,此人可是……令弟?”
然而景弗贤已经听不到了她的疑问,他眼神炽热,双手激动地展开卷轴鼓捣起了那傀儡胸口里的机关。
映阑珊蹙起眉来,抬手重新扶上了腰间长鞭,身后映归川立刻会意,但见他拔剑而出,霎时满室华光,剑势如电卷上长鞭蛇影,却是向着暗室之外某处攻去!
“咳!”随着一声闷哼响起,一道黑影踉跄着自暗处倒飞而出撞在了墙上。
映归川闪身去抓那人,谁知对方忽然抬手一把按在了自己身后的墙壁之上。
“咔咔咔——”伴随着机关转动与阵法变化之声,景家内的房屋园林迅速分解移动下降,无数形制相仿的金色长剑从地面升起,沿着既定的轨迹飞到各处,不过眨眼之间,景家宅院已然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剑阵。
映阑珊大惊失色,忙对半空中的映归川喊道:“快回——”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细小的沙砾从这些剑身中散出,转眼间吹沙成海,掀起一阵狂浪淹没了景家所在之地。
地面上,景弗贤割破自己手腕,将鲜红血液滴进了面前傀儡的心口,眼见景弗臣慢慢睁开了双眼,他不禁激动地捧起对方苍白脸颊喃喃道:“臣弟……”
下一刻,他的动作却突然凝滞了——不仅是他,连带着半空中抽剑回身的映归川、地上焦急挥鞭欲破阵的映阑珊、院中无处躲藏的景家下人、以及冷然按刀的夜烬寒,全都在这一刻随停滞的时间停下了动作。
夜烬寒与映归川心中同时掠过一个念头:这是……年晷秘境中时间之河的流沙!
黑袍人如何能拿到这样东西?显然对方是和他们一起从秘境离开的那批人中的一员。
玉苍鸾一直有个疑问:景弗贤这个漏洞百出的复仇计划,即使解决了利剑与铸剑师的难题,那么以他们微薄之力,到底要如何对抗高手云集的世家和太微府呢?
而现在他有些明白了——借剑阵使用时间流沙让时间停滞确实是绝妙且万无一失的设计,修真界能逃脱时间法则的大能毕竟少之又少。
若用这样的方法做基础,再加上那把据说能克制“太上判命”的剑,倘使能找到合适的刺杀者,说不定真有如入无人之境取人性命的机会,就连太微府首席都无法幸免。
——本该如此,如果今日他没有遇到穷年日晷的主人。
一片金色流沙之中,玉苍鸾脚踏“相金”飞身而上,手中“紫电”引动四方雷电直取落荒而逃的黑袍人后心!
但见闪电为链寒霜为锁,一瞬间制住了对方动作,紧接着,玉苍鸾屈指成爪从背后一把掀开了对方的黑袍。
那人的面容顿时展现在正对着他无法动作的夜烬寒眼前,竟然就是在年晷秘境中曾和他交过手的、发誓要将靖取罗置于死地的苑璋惟!
所有关窍在此刻串联而起,但夜烬寒最先想到的,却是这件事情中的几个矛盾之处——
苑璋惟和景弗贤有杀子之仇,怎么还会与对方合作、甚至还选择将如此重要的剑阵藏在景家?
苑璋惟既然知道玉苍鸾不受时间流沙的影响,又怎会主动在此打开剑阵?
第一个问题尚无法定论,但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却显而易见。
那个引映家姐弟前来、又带着她们找到暗室的人定不是和苑璋惟一道的。
相反,那人的目的是要将苑景之间的交易谋划捅出来,这也正好能够解释夫渚城的睚眦兽为何会躁动发狂,若是同一人所为,想必对方也是同样的打算。
玉苍鸾将苑璋惟按倒在沙海之中,横剑压住对方后颈,寒声道:“过河拆桥,图穷匕见,这便是你与景家交易的诚意?”
苑璋惟冷笑一声,斥道:“和这些杀人如麻的狗贼有何信用可讲?呵,倒是玉阎罗让我另眼相看,还以为你与他们世家势不两立,没想到也甘愿给他们做走狗!”
玉苍鸾面色愈冷,只将剑压下紧逼道:“废话少说,我要你的剑,和你们全部的计划——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威胁。”
说着将身周元婴期威压又增强了几分,眼见苑璋惟七窍不受抑制地流出了鲜血。
夜烬寒旁观着这一切,脑中继续冷静分析道:
若是如此推论,那人究竟属于何方势力?
依照众人之前推论,安插在景家的人多半是朝家或太微府的暗探,可如果真是这样,对方的行为和目的又多有矛盾之处——既然调查出了景家的复仇谋划,作为可能对太微府和朝家的威胁,不该立刻请本部的人前来清剿么?
但对方却选择将他们和听澜阁这些原本不相干的人引来此处,再捅出苑景密谋,反而是直接消灭了睚眦兽的落萧河等人,似乎并没有对采取这猛兽的来源进一步探究的行动。
为什么?太微府对景家的态度究竟是置之不顾还是别有深意?
想到这里时,夜烬寒的思绪却被远处一声惨叫打断了。
只见苑璋惟在玉苍鸾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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