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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微令_长生漂泊》第258页(第1/2页)
原来这把剑早就失去了它最初的意义,原来谎言早就成了真实,这早不是为苑池鱼一人所铸的复仇之剑,这是为所有献身之人所铸的复仇与解脱之剑。
铸剑之人残忍又温柔,她让他们献上一切,她接受他们的苦难,她用所谓的谎言欺骗他们,又将所谓的真实赐予他们。
苑璋惟看着不再年轻的妻子——他们并肩走过了百年的风霜——他此刻突然恢复了空前的平静。
苑璋惟伸手抚过她脸上每一处皱纹,含泪笑起来:“你老了。”
邢采薇按上他布满伤痕的手,轻声道:“你也是。”
苑璋惟捧住她的脸:“现在轮到我了么?”
邢采薇泪眼朦胧,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说着就要张口,却被苑璋惟用指抵住了唇:“你不必说了,看了这么多次,我早就对这一套烂熟于心了。”
邢采薇霎时泣不成声,苑璋惟于是主动凑过去碰了碰她额头,笑着道:“我愿意。”
语罢,他抽回手来不再看她,转身决然跳进了剑炉中。
火光刹那间湮灭了一切,洞府中只剩下邢采薇微弱的抽泣之声。
半晌,邢采薇抬袖擦了擦眼泪,走到炉前结起手印。
火焰灼烧着剑锋,从景弗臣傀儡体内解放而出的千白魂魄化作跳动的火苗淬炼熔铸进剑身之中。
秦佩环似有所感,抬步朝这边走来。
邢采薇却开口叫住她道:“佩环,你记着,你虽是傀儡之身,却没有魂魄,往后不要接触与魂魄有关的术法。”
秦佩环不明所以,只得点点头。
邢采薇继续道:“你放心,傀儡已与剑阵无关,铸剑成功与否不会影响到你,你……你们已经自由了。”
说话间,周围上千个“眼”一一碎裂,化作光点向四面八方涌去,秦佩环抬手,将其中一个捧在掌心。
剑炉“哔啵”作响,五彩的灵光自剑身上涌出,照亮了整个洞府。
就听邢采薇接着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欺骗你们所有人为我奉上一切,又仿佛粉饰太平一般让你们回归平常的生活。”
“我这辈子,不知做过多少傀儡,也深知,即使他们再逼真,也无法和真人相比,成为傀儡后,很容易执着于生前最执念的事情——一句话、一件事、一个人……你若碰到这样的人,不必太惊讶。”
“我本为他们设置了咒术,令他们永远无法知道自己身为傀儡的真相,但凡事总有例外……到那时,他们或许会恨我罢。”
也许,她究竟是渡世者还是诓世者,是救人者还是杀人者,谁也无法定夺。
秦佩环动容:“首领……”
火势渐盛,炉中长剑已被灼得通红,霞光环绕着整个剑炉,将那站在炉前的人衬得如幻如梦。
秦佩环似有所感,往前一步道:“不要!首领——”
然而有一人比她更快,靖取罗上前道:“邢嫂嫂,若要祭剑,便换我来罢,我也曾是景家人,也曾为虎作伥,我……”
邢采薇却回过头来,笑着打断他:“傻孩子,苑哥儿昏了头,你也昏了头不成?”
她仰起头来轻叹一声:“我儿之事,最初我是有些恨的,但我同样明白他做过什么事,他从不是完全的受害者。打着为他复仇的名号的我们,只是在发泄心中的不甘罢了。”
“凭什么死得偏偏是他?不是景家其他人?他们不是也杀了人?”
“我也曾这样想过——我知道苑哥儿一直是这样想的,我也说不过他。”
“但我知道,这些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判断对错是非,人也不能一直困在过去——我们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
“所以向前看吧,我们之间的是非终结在此,而你们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她说着又看向一旁的辛飘萍:“辛首领,久仰侠名,今日却只来得及仓促见一面。”
辛飘萍欲言又止,就听邢采薇继续道:“没想到你我之间还有这么深的渊源,惭愧,我儿从前害你至此,我如今却还要拜托你一件事。”
辛飘萍沉默片刻,对她道:“你既说我们不能困在过去,又何必纠结于苑池鱼和我的恩怨。”
邢采薇一愣,失笑道:“是我执迷了,辛首领,我知你志向高远,心怀万民。今日我将这把剑交予你,望你有一日能完成我的夙愿、这剑上千百魂魄的夙愿——”
“就以此剑,斩断世间万万人的苦难。”
话音落下,但见她纵身一跃。
“首领——”“邢嫂嫂——”
众人争相去抓,却堪堪只触到了一片烧灼的衣角。
突然间,炉中灵力迸溅炸响,火光掀开洞顶直冲云霄,破开层层云雾。
漫天霞光之中,一柄剑静静悬在半空,而时间之沙自剑身弥漫而出,将时光定格在这一刻。
一片金光里,玉苍鸾缓缓踏沙而上,来到那剑之前,但见金色剑身之上,赫然现出四个大字——
“尘沙渡世。”
剑已铸成。
第147章 蚍蜉之量(一)
阵法连通,朝别赋倚坐在轿中,掀起眼帘看向对面出现的虚影,恹恹道:“将你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收一收罢,我怕我忍不住抽上去。”
朝雅诗抱着白兔坐在他对面,闻言掩唇笑道:“哥哥这话真叫我伤心,我这是为了你成功捉出家中心怀不轨之徒而高兴呢。”
朝别赋斜她一眼,皮笑肉不笑:“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沉得住气,没有趁势和四叔联手造反?”
朝雅诗讶然:“哥哥怎么这么说,好歹我也为了你的这次计划出了力,还险些被四叔杀了呢。”
朝别赋呵呵道:“你若真着了那蠢货的道,我定为你大办葬礼,再将钟灵谷里所有灵兽杀了给你陪葬——好妹妹,你就放心去罢。”
朝雅诗的表情有一瞬扭曲,随即恢复了往常端庄的笑,回道:“看到哥哥脸色这样不好,妹妹我怎样能放心去呢?让我猜猜——是不是风颂惹你不高兴了?”
“他很好,不劳你操心,”朝别赋终于收敛了脸上笑容,问道,“说说事情怎么样了——造反之人全部伏诛了?”
“正是,”朝雅诗也正色,“除却主谋朝庭蕤及其幕僚,尚有乾、阴、封、兑、尚五家参与此事,冲入主殿的三家高手被问长老当场击毙,其余人等皆下狱,等候发落。”
朝别赋眉头轻挑,将朝雅诗的话重复一遍:“主谋朝庭蕤……你真认为是四叔那个蠢货谋划了这次造反、甚至设计联合外人对我行刺?”
“看来哥哥你还不算太笨,”朝雅诗朝他温柔一笑,“那么你觉得,这次事件的策划者到底是谁呢?”
朝别赋和她对视片刻,唇角也微微勾起,意味深长道:“照我看来,此人对我行事风格十分熟悉,本就没抱着必成的目的而去。”
“挑动朝庭蕤行动,同时将我的路线消息透露给刺客——刺杀成功了最好,若否,也能逼得五家显露真正心思跟着造反,从而挑拨我朝家和附属世家的关系,动荡人心,试探我的态度,而他隐于幕后静观这一切,好看我焦头烂额地应付这一切——”
他说着,阴冷的目光在对面朝雅诗面上逡巡,直到将朝雅诗看得背后发毛时,方才继续缓缓道:“看来我们这位三弟外出周游多年,本事又有所长进了啊。”
朝雅诗暗暗松了口气:“你怀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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