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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微令_长生漂泊》第290页(第1/2页)
樗旻枢回道:“多谢首领相信,我一定……”
变故便在这一瞬之间发生,只见一道光芒突然从引安的方向亮起,而后化作一道巨大的保护罩自上而下,将南洲西部属于算家、御家的多半片大陆都罩在其中,接着不断向东扩展,直至被雾赦己的灵力挡在了赤县城前。
与此同时,说知难率人赶到水帘之前,结起第二道阵法附加于原本的金色阵法之上,霎时切断了阵法的运转。
樗旻枢的未出口的话被鲜血淹没,他愣愣地低下头,看到红色的剑刃穿身而出,接着又抽了回去,收回到雁孤宁被溅上血迹的黑衣前。
——是“太上判命”。
而半空中,尚在和“雁孤宁”交手的竹玉二人显然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愣在了当场。
“老祖终于出手了,虽然比我预计稍晚一点,让朝别赋提前离开了。”城头上,鹤少巽与千儒念站定左右,示意三小姐与四公子、小公子已被保护在画境之中,而算忧生上前几步来到城墙边,俯身纵观全局,淡淡道,“现在,该落子了。”
竹栖砚率先反应过来,飞掠到雁孤宁身后引开对方,而玉苍鸾则趁机接住向前倒去的樗旻枢,接着将手中“尘沙渡世”贴着原本的剑伤插|进了樗旻枢胸口。
“你、你在做什么?!”程恪理惊道,“还嫌他死得不够透么?”
玉苍鸾抬眼冷冷瞥他一眼,简略道:“‘尘沙渡世’与‘太上判命’相克,且可以静止他身上的时间。”
一旁焦急奔来的岳鸣渊恍然大悟:“所以……旻枢还有救对不对?”
玉苍鸾将樗旻枢交到他手里,转身向雁孤宁而去:“先离开这里才有救。”
似乎是在印证他的话,又一道不太明显的阵法自几人身后亮起,隐隐对抗着说知难等人的封锁阵法,金色的光芒在水帘上若隐若现,像是在水中漂浮不定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随着雾赦己与算家老祖的对峙,赤县城一带灵力剧烈动荡,铺天盖地的海潮已席卷过整个南洲东陆近在咫尺,这时程知行忽然转过身来,定定地看了程恪理一眼。
程恪理被兄长的眼神吓了一跳,多年的习惯让他脱口而出:“怎么了哥?”
程知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张口却是对别人说道:“岳大哥,带他们走。”
天河倒灌,海潮当空,已将他们的头顶遮蔽,程知行转回身去,看向远处的城楼。
“哥!”程恪理拽住他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要走我们一起走!”
下一刻,程知行将他当胸踹开,再也不看几人一眼转身离去。
“哥——放开我!放开我!”
“呼……呼……”程知行飞到半空,眼看离着程恪理远了些,这才抬手抹了把脸,红着眼低声道,“好小子,希望这回你能好好长个记性。”
语罢,他径直握剑在手,避开几处战场向着城楼上那一点人影掠去。
他早明白的,从一开始,从他答应算忧生的条件时起,他、他们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随着距离缩小,程知行逐渐看清了城头那人温润沉稳的双眼。
是的,就是这样一双眼,它来自名扬天下的仁德公子,来自他最痛恨的世家继承人。
程知行一直清楚,算忧生想要的是驯服——用温驯的手段换得他人的臣服,对世家人、对一些修者来说是仁义,可对他们这些硬骨头来说,又算是什么呢?
他曾以为暂时的屈服可以换得变强的机会——毕竟他和樗旻枢辛飘萍他们不一样,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复仇。
可惜接连的变故终是打碎了他蒙蔽自己的念想,朝家主遇刺,太微府出手……他们不过是博弈之中随时可以丢弃的一颗棋子,在这翻覆的世道里随波逐流。
而算公子作为将他们拉入棋盘的推手之一,如今终于要让他发挥最后的价值了。
既然如此——
程知行嘴边勾起一丝苦笑,这些冰冷沉闷的东西却随着耳边山呼海啸丢在脑后,唯余一道声音,从没有如此清晰过:
“为什么要救我们?爹和娘都被那些狗贼杀了,我留在这世上又能做什么!还不如一头撞死在你剑下!”
“诶,怎能如此轻贱于己!生有生的意义,死也该死得其所,如此才算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你问我为何救你们?都是两只眼一个鼻子,凭什么那些人就要随意残害他人性命,我不能坐视不理!”
程知行轻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双眸间燃起火光,他提剑朝算忧生一把刺去,口中高呼道::“狗贼朝别赋!你可识得我?”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就听他继续道:
“自一百年前你门客为一株灵草害我父母性命,我程知行此生便誓要为父母报仇,修炼剑术、随众起事,不过为了‘复仇’二字。”
周边太微府与算家下人不知此人为何口出狂言,更不知对方为何称算公子为朝别赋,却闻程知行突然大笑起来:“不知你可记得蓟北城中自己的狼狈?”
算忧生紧紧盯着他,缓声问道:“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程知行扬起头颅,放声笑道,“不错!是你朝家人找上我,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只可恨连派出的死士和伪造的阵法都无法将你毙命,只是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吧,最想置你于死地的,正是你的亲弟弟!”
“朝别赋,你这个只会躲在幕后耍阴谋诡计的懦夫!”程知行仰天长啸一声,衣袍飞扬,怒发冲冠,接着瞪大双眼提剑向算忧生攻去,“纳命来罢!”
“噗嗤”一声,锋利的剑刃穿透躯体,将他整个人定在了半空,“太上判命”刺眼的剑芒之中,程知行的肉|身自胸口开始迅速崩解,然而他那双大睁的眼睛却死死盯着算忧生的方向,嘴唇一张一合无声道:
“……”
最后几个字却随他的头颅一同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再也无法传达给任何人。
便在这片刻的工夫,又一个接天浪涛翻起,“哗啦”一声将远处所有人的身影一同淹没,天地之间,一时只有涛声回荡在剩下逃脱之人的耳边。
算忧生一手按在城墙上握紧又松开,沉默片刻后望着远处一片黑沉的海水开口道:“自赤县城以东,所有叛党领地皆化为了汪洋,叛党首领已经伏诛,刺杀朝家主的幕后黑手也已毙命。雁首席,我想我们可以撤退了,剩下的零星残党,继续派人搜查追捕即可。”
雁孤宁看了看竹玉两人消失的地方,又转头向早已空无一人的山崖望去,若有所思。
最后他开口道:“众人随我回转平都,南洲事务便由说知难暂领。”
落萧河追着雾赦己远去的脚步停在半空中,愤愤吼道:“此时不赶紧追,再找可就困难了!”
“落廷尉,”雁孤宁一双眼却冷漠地看向他,“廷尉私藏太微令天级罪犯雾赦己之分神,又以假乱真欺骗本府,致使罪犯脱逃,此乃重罪,你如今已是戴罪之身,无权向本府发话。”
落萧河还想争辩,然而千斤镣铐自天而降,将他压得自半空跌落城头弯腰跪地,令他再无法出声。
半空中,不甘心的渡松乔被一只手拉入虚空,失去了踪迹。
赤县城里,姜时维终于摆脱祭眠终的纠缠,却发现君在水已被人先一步救走。
南洲西北一处小树林里,匆匆赶到的衣榴夏在一棵树下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晓噙霜和一旁双眼紧闭、眼下留着两道可怖血痕的夜烬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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