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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微令_长生漂泊》第292页(第1/2页)
玉苍鸾大睁着眼睛,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只看到一朵花瓣悠然飘来,挡住了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唇。
玉苍鸾抬起没握剑的左手勾住竹栖砚弯下的脖颈,慢慢仰起头来,如同受到蛊惑一般向那片艳红靠近、再靠近——
竹栖砚却突然直起身子,轻飘飘地抱着玉苍鸾跳远了些,抬眼看向前方道:“看来盟主大人身上还留着许多秘密呢,让人忍不住猜测——掌握修真界五洲上千年情报、知晓太微府与世家秘辛、又能操控仙器‘请君勿用’的你——真实身份究竟是谁呢?”
说话间,却见玉苍鸾挣脱了自己的怀抱,与梦红拂、却吟啸同时自三个方向朝七杀盟主攻去,竹栖砚抬手捻了捻指尖残留的余温,嘴边笑容愈发扩大。
七杀盟主运起阵法,面具在闪烁的灵光映照下显得有几分扭曲:“我给了先生这么多线索,先生可猜到了?”
话音方落,他脚下突然光芒大涨,逐渐淹没了七杀盟主的身形,却吟啸见状惊道:“他想要逃跑,快阻止他!”
说时迟那时快,便在却吟啸开口同时,一道刀风破开虚空与海水,挟着无匹之势直直掠过众人,准确无误地插进了七杀盟主的左肩,打碎阵法将其狠狠钉在了悬崖边上。
看到忽然出现在面前的白发女子,正欲挣脱的七杀盟主明显一愣,紧接着便听不远处竹栖砚忽然开口道:
“殷独觉。”
第158章 天外之客(五)
“此番平都损毁严重,属下已派人从各家调度人手支援,并请御家与算家大能重新规划修筑阵法……”
“太微府伤亡人数尚在控制范围内,只是诏狱被破,其内关押重犯有许多趁机脱逃,左垣已先执‘太微令’向全修真界发出搜捕,而具体有多少人丧命于天门重开的波及、多少人借着动乱越狱,此事右垣仍在核查之中……”
“禁庭已启动自察令,将此次玩忽职守、疑似卧底之人停职查办,只是……”
平都内,太微府全员暂时迁入开辟的异空间中,作为临时办公地点。
雪明禅的身影出现在传讯阵法里,正向留在南洲分部的雁孤宁汇报最新的情况,在他身后,总部的太微府执事和他从雪家最先调来的修者忙得脚不沾地,正在紧锣密鼓地完成他话中所陈述的各项工作。
他的话头停留在禁庭的情况上,抬起头来看向阵法的另一边。
雁孤宁双眼紧闭盘坐在地静静调息,他面容肃穆,仅身上有些狼狈,其中最严重的是一道被雾赦己波及的伤口。在他身旁,祭眠终顶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无所事事地绕着他在半空飘来飘去,仿佛一道不散的阴魂。
这不是首席身边那个神出鬼没的有病的帅哥么,雪明禅心道,如今只见他的身影,却不见一同去南洲的落萧河,看来得到的情报属实。
想到这里,雪明禅顿了顿继续道:“只是如今廷尉未归,禁庭无主,您看……”
这时雁孤宁开口打断他道:
“禁庭廷尉落萧河私藏太微令天级一号罪犯雾赦己之元神,又以假乱真迷惑天下人,致使本府处刑失误。今次落萧河又疏于职守,令太微府叛徒曲清和脱逃,更被同样逃脱的雾赦己救走,这二人助纣为虐,帮助南洲反叛势力污蔑太微府与世家,意图动乱天下。”
“诸般行径罪不容诛,但念其往日为太微府铸功甚高,此次动乱中又果断诛杀叛徒曲清和,故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说着睁开双眼,眸中一片冰冷:
“本府已将其打入倥偬海葬魂崖,待受够八十一道魂鞭,再戴罪立功罢。”
***
倥偬海虽以“海”为名,却并非真正的一片海,而更类似于试炼之境,是从前由太微府中大能开辟出的一块单独的空间——由于历代太微府首席大多横死任上,更是鲜少有尸骨完整的,那位大能开辟倥偬海,本意是为历代首席建一个安魂之所——若侥幸寿终正寝或留得全尸,便葬于此处,其余人便建造衣冠冢,算作为修真界世家鞠躬尽瘁的一份告慰。
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太微府首席”这几个字沾染了太多因果和杀戮,随着倥偬海葬魂崖下的魂牌越来越多,整个倥偬海中煞气越来越浓,置身其中仿佛万千刀剑加于魂魄之上,寻常人在此一刻便魂飞魄散,便是元婴期修者也呆不过十二个时辰。加上此处只对太微府内部开放,本就少有人来往,如此一来更是无人敢进入,慢慢竟变成太微府内部用于处置修为高强的重罪之人的地方。
雁孤宁甫一踏入倥偬海,原本一片漆黑中顿时亮起一道火光,照亮了他周围的一小块空间。
在他左手边不远处似乎是一座浮在半空的小山,山顶上悬着一块漆黑玉石筑成的方碑,牌上以灵力刻着一排字,正慢慢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太微仰止兮登天道,魂灵无继兮坠倥偬。”
雁孤宁脚步并未停顿,只慢慢向前走去,那一点火光随他动作一一照亮了他经过之处,竟都是如方才那样一般的一座座浮空山岛,岛上最高处皆悬着一样的石碑,唯一不同的便是石碑上的刻字,如同一句句禁咒,将曾经的一切光辉与黑暗永远封印在无人知晓之境。
雁孤宁步伐沉稳,那些亮着光芒的碑文矗立在他前路两旁,像是无声的诘问,又像是沉默的邀约。
他最终在面前的一处高山悬崖边停了下来,随即一拂袍袖纵身跃下。
数息之后,雁孤宁双脚落在地上,耳边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锁链碰撞之声,其间还夹杂着几道包含痛苦的低吼声。
他抬眼打量了四周一番,山崖下悲风呼啸,如泣如诉,而山体一侧被向内凿出一个个等身高的洞窟,洞内下方以山石砌成底座,其上则安置着一块块同样以漆黑玉石所造的魂牌,牌上正刻着每一任太微府首席的姓名。细细看去,有些玉牌早已破损折断,有些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雁孤宁抬脚朝声音来处走去,在经过一个并未放置着玉牌的洞窟后停了下来。
在他左边,洞窟内玉牌上“殷独觉”三个字依旧清晰,像是它所代表的那个人一样,用一双仿佛永远能洞悉一切的双眼冷漠地旁观着这里发生的事。
而在雁孤宁面前,落萧河半跪在地,双手被缚举过头顶钉在山崖上,垂下的乱发遮住了他的面容,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身上被刮下血肉露出的白骨昭示着他此刻所承受的巨大痛苦。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落萧河勉力抬起头来眨了眨被鲜血模糊的双眼,嘶哑开口道:“见过首席……”
雁孤宁面色毫无波动,只出声问道:“落萧河,你可知罪?”
落萧河的回答有气无力:“属下知罪……”
“那你说说,你有何罪?”
落萧河垂下头,轻轻勾了勾嘴角:“属下私藏雾赦己元神,欺骗首席,罪大恶极——”
“哗啦”一声,他被雁孤宁提着锁链从地上拽起,手臂弯折成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落萧河此刻并无灵力,顿时冷汗便混着血水流了下来,他抬眼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听到对方冷冷道:“错了,你不知道你罪在何处。”
落萧河一顿,微微睁大了双眼,就见雁孤宁紧紧盯着他面门,继续问道:“当日,你为何放任雾赦己救走曲清和?”
“属下力战不敌对方,被她捉了空将人救走,属下只好一路追击……”
“咣!”一声重响,却是雁孤宁扯着落萧河将对方的头狠狠撞向了一旁的洞窟。
底座上立着的玉牌微微一颤,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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