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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微令_长生漂泊》第311页(第1/2页)
至此,朝中三公及其势力已全数在凤王掌控制衡之下,不由得让人猜想凤王在这之前做了多少铺垫准备,才能借着公子野一事以雷厉风行之势将朝内朝外全部进行了一次大换血。
更有有心者从中窥得了那一位展露的野心,愈发诚惶诚恐,只低头口呼王上圣明。
至于这一系列事件中多少血流成河、多少家破人亡,则被尽数淹没在了初冬的第一场雪中。
“哒哒哒”的马蹄上在林间响起,随着一声长吁,为首之人从马背上翻下,动作矫健而优雅,他方一落地,身旁便有人为其披上了裘衣,并接过了递来的弓箭。
“今日收获颇丰,”凤王边往营帐走边道,“拿去犒赏众臣罢。”
身旁人得令离去,凤王遣人守在门前,独自走进了帐中。
帐内早点起了灯火,明明灭灭地照在凤王略显红润的脸上,他久病初愈,又久违地活动了一番身手,眉宇间尚带着些未挥去的肆意之色,整个人在灯下看去愈发顾盼风流。
凤王抬手欲解开颈间裘衣的绳结,忽然间动作一顿,随即喉中发出一声冷哼。
“既然来了,就不用躲着了。”
话音落下,帐中一片寂静,并无人应答,仿佛凤王方才只是在自言自语。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叹息落在他耳畔,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自身后伸出,将凤王环在怀中。
“听闻王上已将公子镶钰赐死了,”璆琅在他耳边低低笑道,“臣怕王上一人无趣,特从黄泉赶来相伴。”
第170章 竹柏之异(四)
话音方落,凤王抬起手肘迅速朝身后人胸口击去,璆琅眼疾手快地接下这一招,凤王趁机挣脱对方怀抱转过身来,另一只手握拳朝璆琅脸上狠狠挥去。
璆琅连忙偏头躲开,同时张开手掌拦住了凤王挟着怒火的拳头,接着他就此翻身而起,避过凤王紧随而来的一记扫堂腿,然后轻巧落在不远处的矮架上。
凤王见状眼中寒芒一闪,“唰啦”一声随手拔|出一旁的宝剑朝对手刺去,璆琅唇角轻挑,却是旋身抖出佩剑,“金玉同质”出鞘半分,剑背处抵住了凤王剑尖。
两人对视一眼,气势若悬针引线剑拔弩张,忽然之间璆琅将剑一振,银亮剑身嗡然出鞘,剑芒如寒星一般缠上凤王手中收回的长剑。
“乒乒乓乓!”
转眼之间帐内衣袂翻飞,剑光如电,灯影幢幢,待到香冷金猊,银烛燃泪,璆琅被凤王一把按倒在榻上,只见凤王提剑擦过他耳边,将剑锋插|进榻上铺着的绒毛软毯里,这才不紧不慢地弯下身。
凤王抬手捏起璆琅下巴,食指抵着人侧脸轻轻拨转,一双狐眼微微眯起,在灯下细细打量着对方的面容,半晌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
璆琅任他打量片刻,此时抬手搭在凤王拈着自己下巴的指节上,朝身上人投去一眼,低低笑道:“凤王这是肯消气了?”
凤王感受着璆琅笑起来时从对方身体传到自己指尖的颤动,垂眸和他对视一瞬,忽而勾起嘴角:“孤王的性命还在你手中,孤王怎敢生你的气?”
他说着手下稍稍使力抬起璆琅的头朝自己靠近,眼神似认真似玩味:“你怎么还敢回来——璆琅,你是来杀孤的么?”
璆琅望进他眼中,面色如常,语气亦半真半假:“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凤王仿佛审视一般盯着他,片刻后轻笑一声低头上前,与璆琅呼吸相贴,细细密密的吻紧跟着落在了璆琅唇上。
***
待到晚宴之上群臣见到陪在凤王身边的“女子”时,不免心中皆惊疑道:王上来时身边并无这一号人物,荒郊野外之地,这女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只是固然心下怀疑惊惧,众人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见那凤王与女子在座上饮酒作乐,举止亲昵,状若无人,座下群臣却是各怀心思,纵有珍馐野味在前,也是食不知味。
璆琅看在眼中,心觉好笑——自从与大祭司一会之后,他一直在凤都之中逗留,试图寻找之前负责给身在宫中的自己传递消息的线人,却不见其踪影。
但同时他也关注着凤都中的情势,知道凤王借着自己刺杀陆大夫一家的契机重洗朝中势力,彻底吞食了陆派的势力,只是不晓得自己主顾得知这一场筹谋计划到头来却给凤王做了嫁衣,会是什么反应。
正这样想着,璆琅却感觉身旁凤王将身子一歪倒在了自己怀中,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向自己,口中喃喃出声:“镶钰……”
璆琅心中一顿,用余光看了眼周围,凤王这一声不算太大,却也足够靠近些的人听清了,故而立时便有几道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朝自己这里投来。
他自是听闻凤王宣称公子镶钰已被赐死,故而才选择避开众人悄悄前来相见。而晚间赴宴前凤王特意为他化了与往日不同的妆容,他以为对方是要掩人耳目不想多生事端,却不想凤王竟然在宴会上对着他大剌剌地将那个名字念了出来。
璆琅不动声色地低头看向怀中人,不知凤王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只见凤王似乎是醉意尤深,正一脸深情地望着自己,片刻后缓缓抬手抚过自己侧脸,又唤了一声:“镶钰。”
璆琅的目光落在对方抬起手时露出的一节手腕上,他在心中冷笑一声,伸手按住那一节手腕,与凤王对视:“王上看错了,我不是他。”
凤王的手指抚过他眼下一道伤痕,眼神痴痴道:“孤怎么会看错?好镶钰,不要生孤的气了,好么……”
下方传来铜器磕在桌案上的声响,璆琅猜测定是有人被凤王这副情深意重的作态吓到了,他只得顺着怀中人搭在自己后颈上的手低下头去,凑近凤王耳边道:“王上醉了。”
凤王似是被他呼在耳畔的气流弄得有些痒,微微将头偏过来,动作间被酒润湿的嘴唇擦过璆琅唇畔,一触即分:“孤王……没醉……”
“王上醉了,”璆琅却不由分说地将人架起来,在一众惊异的探寻目光中向外走去,“我扶王上回去歇息。”
出乎意料的是,凤王并未挣脱开他,只留下一句“众卿不必拘礼”便任由璆琅将他一路扶回了歇息的帐内。
璆琅挥退了意图上前服侍的寺人阖上帐帘,正想试探身旁人的意图,却见凤王揽在他腰间的手稍稍使力,带着两人一同往前走了几步,接着毫无形象地摔在了软榻上。
这一幕在二人方相见不久时也发生过,璆琅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好笑,这时感觉到趴在自己胸口的脑袋动了动,接着凤王的高冠冠沿轻轻扫过了他的下颌。
凤王侧躺着,将半张脸靠在他胸膛,开口说话时带动着他的胸腔一起震动:“镶钰……孤王好想你……”
璆琅动作稍顿,接着面无表情地抬起上半身来,伸手拎着凤王的后颈将对方稍稍抬离自己身体,冷眼看着对方沉声道:“凤王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还想要装多久?”
凤王似乎有稍稍的迟疑,接着仰起头来看向他,一双眼在黑夜中如蓄着一汪清泉,分明无半分醉意,然而谁也不知在那深处藏着的是怎样的暗潮,就见凤王弯起嘴角笑道:“你怎不知孤王是真心的?”
他说着抓住璆琅另一只空着的手往自己胸口放去,眼中笑意加深:“嗯?璆琅?”
璆琅指尖按着对方胸口,很容易便感觉到从那里面传来的跳动,他的指节微微收紧,却是盯着凤王道:“凤王扯谎也该有个数,无中生有的东西,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凤王看起来神情有些受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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