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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微令_长生漂泊》第340页(第1/2页)
御庚辰的心凉了半截,却也只能悻悻打道回府,谁知路过广原时,正好碰到花二公子的车轿拦在一个身披兜帽灰袍的人面前。
花胄梓看到他的踪迹,便叫住他寒暄,御庚辰知道这花二的品行,原本打算说几句便借口脱身,谁知他闲谈间向那车轿前的人投去一眼,却恰恰看到了对方怀里抱着的君在水。
“慢、慢着。”御庚辰打断花二不着边际的扯皮,问道,“花二公子拦着此人是要作甚么?”
“还能做什么,”花胄梓朝他嘿嘿一笑,“本公子瞧这对苦命鸳鸯无依无靠,不如收入府中一同快活,御公子说是不是这个理,嗯?”
御庚辰忍住反胃之感,不动声色道:“可我瞧着那怀中人好似是先前在秘境中帮助过我的恩人,不知花二公子能否卖个面子给我,让我将这二人带走?”
花二公子明显不太愿意,嘴中嘟囔着:“本公子替你收了,也算帮你报恩了不是?”
御庚辰险些按捺不住把自己手里的茶杯盖抽在对方脸上的冲动,好在他急中生智,忽然暧昧地凑近对方附耳道:“实不相瞒……其实我早就对我的恩人有些意思,一直苦于无法表示,现下她落入危难,可不正是英雄救美的好时机?还望花二公子能成全小弟一番心意,小弟一定感激不尽。”
花二公子在一些奇怪的事情上倒是挺喜欢成人之美的,并且以此为傲,认为这有利于成全他风流的美名,于是大手一挥让人让开了道,御庚辰终于松了口气,一边道谢一边向对方悄声道:“还望花二公子将这事先对他人保密,若是让我父亲听去了,怕是要对恩人不利。”
“放心放心,”花二平白失了两个美人,心里到底有些不痛快,此时只想着去哪个风月之地狠狠补偿自己一番,答应得比谁都痛快,“本公子最是仗义,定不会对旁人讲上半个字!”
实则过了一夜之后,早将那两人长什么样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时眷先生刚消耗了大量灵力,身体很是虚弱,还要护着君姑娘,也难怪连花二公子的人也没能躲开,我只好先将他们在这里安顿下来,为他们带些药草灵石,同时注意着是否有太微府的人找到这里。”
左右他还有“千里咫尺”在手,若有情况,带着两人一起转移也来得及,只是没想到今天接连见到了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人,实在是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御庚辰说完这些,终于长长舒了口气,这时屋内响起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多谢你了,御公子。”
御庚辰受宠若惊地转过身抬起头看向声音来处,忙道:“没、没事的,小舅舅!”
姜时维却又不说话了,御庚辰知道他还是不愿自己叫他小舅舅——也是,毕竟自己的母亲涂衡芷虽然是对方的表姐,但却也是在御钦霄第一任妻子、姜时维的长姐姜沉芜病逝后上位的,况且姜家还经历了那种事……
御庚辰心中有些失落,却很快想起身后还有两个不速之客,不得不又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听果真有一道戏谑的笑声在他背后响起:“原来如此,不过在下却知道花二公子最近遇到了些麻烦事,不知御大少爷愿不愿意给他送上一点谢礼呢?”
御庚辰只在心里替花二惋惜了一瞬,便回头向竹栖砚问道:“是什么?”
***
司家家主司翀玄唤人端上茶水,方才朝对面之人笑道:“不知贤弟突然到访金礁,所为何事呢?”
花留非并未拿起对方推到自己面前的茶盏,只是斟酌着开口道:“近来各地灵矿发生的变动,不知司兄是否有所耳闻?”
司翀玄闻言不由得坐直了身子,面色严肃道:“不瞒贤弟,司某这几日也在为此事烦恼呢。”
花留非神色一凛,就听对方叹了口气,继续道:“你说,这灵矿向来由你我几家把控,就算南洲东面被淹造成了影响,只要咱们这些人按住不动,那些矿源怎么敢擅自抬高价格、切断供应?”
见花留非认同地点了点头,司翀玄便向对方凑近几分,低声道:“所以司某便悄悄调查了一下,你猜怎么着?原来是与最近那件事有关!”
花留非眉头一动,听着对方缓缓道:“这几日,不是千家派人来御家了么?那位千佑昇的夫人涂青萝,可正是涂家人呐。”
花留非沉声道:“你是说千家联合涂家,借机将矿产都收归囊中?”
司翀玄给了他一个会意的眼神:“你可别忘了,涂家还有什么人……?”
花留非敛眸沉思:“涂衡芷……”
司翀玄重重一叹气,意有所指道:“听闻不久前景家已经被灭了,就怕我们这些老东西,挡了谁的路啊。”
送走一脸沉重的花留非后,司翀玄回到屋内,见原来花家主的座位处已经坐上了另一个人。
司翀玄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凑上前去,一边招呼下人过来收拾桌面,一边殷勤道:“朝家主万金之躯,怎能让您面对这残茶淡酒?去,快些将我准备的灵枳单枞拿来!”
朝别赋拿眼角瞥了对方一眼,冷笑道:“我瞧司家主心思活络得很,方才怎么还在花留非面前自称‘老东西’?”
司翀玄怀疑对方在骂自己,但他没有证据,只好陪笑道:“朝家主谬赞了,若不是您教我这番说辞,我还不知道怎么应付那花留非呢。”
花留非恐怕想破脑袋都没料到,切断他花家矿源供应的正是司家几个同盟,或者说,是司家背后朝别赋的授意。
早在自己长子司道节莫名其妙死在阆阙秘境后,御家借机打压他司家时,司翀玄便隐隐意识到了,这代御家家主御钦霄可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欺负,这一点在远在东洲的景家被灭之后愈发得到印证,御钦霄连一同长大感情甚笃的景弗贤兄弟都狠心下得了手,他们这些一般的家臣又有什么能侥幸脱逃的?
好在司家几百年之前便搭上了朝家这根弦,从前只是暗中的生意优惠与往来,这一次司翀玄下定决心要带着与自己同盟的重家和关家投靠朝家,赤县城一战时偷袭帮派后方就是他的一张投名状。
只是朝别赋不是一般人,这一点不痛不痒的好处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司翀玄知道自家这点积累并不是对方所图谋,听闻朝家三公子趁朝别赋不在时挑起内乱,朝别赋却还能有闲心在南洲晃悠,图的是什么?
——当然是更大的、能与这些大世家相当的筹码。
清茶在这时端了上来,司翀玄亲手为朝别赋奉上,朝别赋捏着小盅抿了抿,发出一道认可的哼声,又道:“虽然这番说辞是我编造,但不排除千家那边真有此意——花留非亲自找上你,说明他的矿源已经所剩无几,恐怕今日花家的进账已接近为空。据我所知,除了我朝家附属在南洲的矿藏,其他几大世家的矿源或多或少都与花家有直接或间接的交易,更不必说先前东洲阳家的矿源被瓜分一空时他们也分了一杯羹……”
想到这里,他轻轻将茶盅放到桌面上,思索着道:“依我看,针对花家的可不止你们几个——花留非做个生意,结了这么多仇家?那他做人也太失败了。”
司翀玄嘴角抽了抽:“我看一大半都是他那个败家儿子惹出来的祸……”
朝别赋哼笑一声:“司家主这么说花二公子,可把整日里与他混在一起的司二公子放在了何处?”
司翀玄:“……阿蕴怎能与那种货色相提并论?”
朝别赋:“说起来,今日我来时,还见到司道蕴与一群朋友又闹哄哄地出去了,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鬼混。”
司翀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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