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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微令_长生漂泊》第385页(第1/2页)
不、不对,这太荒谬了!他怎能被这些下贱的、蝼蚁一般的家伙们杀死!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咚隆”一声,一颗狼狈的头颅孤零零掉落在地,“骨碌碌”翻滚几圈后撞在了门上,再也不动了。
众人一时卸了力,纷纷跌坐在地上,司道蕴失了头颅的尸体摇晃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在了满地的血泊中。
秦佩环此时才觉出手指间透骨的疼痛来,在她身旁,是同样劫后余生的琴女,只见对方颤抖着手从她指间挑出血红的琴弦,又将目光移向地上的无头尸体,似乎难以置信般怔然了片刻,接着突然红了眼圈,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秦佩环鼻头一酸,看着将自己锁得小小一团的琴女,只觉得此处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好像她眨眨眼,还能看到自己的姐姐坐在身旁,一边弹琵琶一边朝自己微笑。
于是她缓缓地眨了眨眼睫,视线所及却只有满目血红,目光忽地触到琴女白皙脖间的一圈青紫,秦佩环愣了一愣,接着抬起手搭在对方肩头,又将头埋在了对方颈间。
周围的人们纷纷靠了过来,她们像是互相取暖的小兽,彼此拥抱着、安抚着,这一刻,那些活着的、死去的灵魂都聚集在这里,默默舔舐着伤口,最终泣不成声。
***
朝别赋转回头去,透过门口微微露出的一条缝隙,向屋内地上眼球暴突面目可憎的头颅投去一眼,紧接着又淡淡收回了目光,瞥向另一边满脸兴致的人开口道:“这就是阁下要给我的大礼?”
“诶,”竹栖砚趴在栏杆上,一边把玩着玉苍鸾肩头的挂穗,一边眼也不看对方随意回道,“朝家主也太小看在下的诚意了,这不过都是些添头罢了。”
朝别赋哼笑一声:“你的诚意,就是指桑骂槐、借题发挥、祸水东引?”
“朝家主明鉴啊,”竹栖砚放下手中挂穗,作无辜状,“在下方才对司二公子说的,可有半句是假?”
“狡言诡辩,”朝别赋咬牙道,“我借司家设宴引你前来,可不是让你来给我耍嘴皮子的。”
“若你不能给出令我满意的筹码,”朝别赋说着转过身来,微扬起头看向竹栖砚,“就趁早主动滚出这里,本家主看在你替我布下司家此局的份上,可以饶你一次,下次再杀你。”
“那在下真是诚惶诚恐,”竹栖砚亦转身面对他,笑容轻快,“还请朝家主放心,在下这份大礼,一定能让家主大人放心——”
他说着向朝别赋迈出一步,继续道:“而且,还能让家主大人心甘情愿退出这一局。”
朝别赋瞳孔微缩,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定定注视着竹栖砚朝自己慢慢靠近。
在他身后,昔妄言沉默侍立,双眼紧盯着对面两人,而另一边,玉苍鸾则一手将剑负于身后,同样面色冷沉地注意着场上几人的一举一动,二人之间仿佛在无声地僵持着。
一丈、两尺、五寸……转眼间,竹栖砚已经走到了朝别赋面前。
看着对方从容的身影,朝别赋没由来地紧绷了起来,就见竹栖砚又不慌不忙地迈了一步,来到了他身侧。
紧接着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一瞬间,朝别赋面色骤变,而那句话却已在他心中、也将在整个修真界掀起滔天巨浪——
“其实,在下当初送给朝三公子的钥匙,是假的。”
第210章 乱世之曲(五)
朝别赋从竹栖砚的话中感觉出一丝荒谬。
当初他来到南洲,本是为进一步控制算家,二是借机揪出朝家中心思不正之辈,兼之清洗南洲帮派势力,不想前有算忧生与他斗智斗勇,后有七杀盟联合曲清和捅出了七大世家封闭天门的内幕,确实打了他个猝不及防。
然而真正让他陷入被动的,却是南洲一片混乱之中突然出现的、动摇他朝家家主地位的、那一枚据说是朝家开启天门的钥匙的家主信物——朝挽铃的扳指。
朝令辞拿着信物上台,先前被他抓住的朝家叛党又卷土重来,与朝令辞里应外合,压制住了他在朝家中的支持者,甚至扣押了朝雅诗等人。
更为严重的是,此事尚有“浮楼八仙”参与其中,而一向站在他这边的问浮元不仅从未与他说过有关信物扳指的事,更是在事发之后便失去了联系。
于是朝别赋只能以退为进,暂且留在南洲周旋,一边暗中联络昀时势力,一边支持司家扳倒御家,从而为自己在南洲争取更多的支持。
可是现在竹栖砚却对他说,朝家四分五裂、八仙内斗至今没有结果、他滞留南洲无法回返昀时……这一切的起因,那个所谓的家主信物、朝家开启天门的钥匙、朝挽铃的扳指——竟然是假的!
想到这里,朝别赋终于怒不可遏,抬手忍无可忍地向身旁人抽去。
却见竹栖砚只是直起身子来,脸上一派坦然,脚下动也未动——只听“唰”地一声,朝别赋的巴掌停在半空中,手臂被玉苍鸾狠狠钳制住了。
他的目光从玉苍鸾冷沉的双眼移到了对方喉前的剑尖,在朝别赋身旁,昔妄语提剑直指玉苍鸾脖间要害之处。
几人相互牵制,气氛一时剑拔弩张,朝别赋却已然冷静下来,他心念电转,将目光转向一旁依旧笑意盈盈、一身轻松的竹栖砚,几息之后缓缓撤回了自己的手。
玉苍鸾便也跟着放下手来,而昔妄语抵在他喉间的长剑亦瞬间收归鞘中。
朝别赋狠狠盯着竹栖砚嘴角的笑容,半晌咬牙哼笑一声,一字一顿开口道:“竹、栖、砚——你真是好算计。”
竹栖砚谦虚一笑:“朝家主过奖了。”
接着又得寸进尺反问道:“不知家主大人对在下准备的这份厚礼还满意否?”
朝别赋并未立即回话,而是重新逼近对方,瞪着竹栖砚轻声而缓慢道:“竹栖砚,你这么神机妙算,那可算到过自己的死期?”
竹栖砚用折扇挡在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隔开对方,接着看着朝别赋双眼不紧不慢回道:“反正不是今日——家主大人为朝家殚精竭虑,何必关心在下一个无名之辈的死活呢?”
朝别赋停住向前倾身的动作,侧过脸来看向竹栖砚,冷声问道:“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竹栖砚却轻笑一声,转头直视着对方道:“区区在下一个人的性命,与整个朝家孰轻孰重,相信朝家主比在下更清楚。”
他说着撤下挡在自己前面的折扇,露出微微上翘的嘴角来,继续道:“况且,朝家主何须如此激动呢?现下该着急的,其实另有他人啊。”
朝别赋确实被竹栖砚气得昏了头,但一想到朝令辞那个傻子还被蒙在鼓里,拿着一块假扳指做着他的春秋大梦,朝别赋便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于是他眯眼打量了一番竹栖砚一派从容的神色,又在一片安静中突然开口道:“这样罢——回答我三个问题,我便顺了你的意,离开司家。”
竹栖砚脸上闪过一瞬讶异,转眼间又恢复如常,他不甚明显地歪了歪头,微笑着回道:“愿闻其详。”
“第一个问题,”朝别赋凑上前去想要伸手去抓竹栖砚衣领,却立刻感受到了来自玉苍鸾带着寒气的、几乎凝为实质的视线,他只好重新直起身子来,咬牙切齿问道,“真正的扳指在哪里?”
竹栖砚耸耸肩,笑道:“朝家主这是什么话,在下若是知道真的扳指在哪里,又怎么会给朝三公子假的钥匙呢?”
这话完全是诡辩,然而朝别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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