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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微令_长生漂泊》第652页(第1/2页)
就在这片刺眼的白光即将淹没天地之时,但见玉苍鸾的身形突然出现在天地边缘,手中剑挥出一道剑气,竟从满眼纯白之中割下一片黑暗。
一瞬之间,仿佛是白昼化为了黑夜,至阳催生了至阴,昨日渡向了明天。
剑气还在不断暴涨,黑白之间渐渐形成一道明显的分割线,四周风雪声暂止,就连笛声也飘渺如从极远之处传来,而两人身处分界的两端,无声对峙着。
一瞬间,身边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二人仿佛身处时空的尽头,一切皆是混沌的、静默的、原始的,让人无端生出无限的恐惧与迷茫,似乎不知从何而来,到哪里去。
而后一剑挥出,划分黑与白,一剑挥出,区分昼与夜,一剑挥出,分辨阴与阳,一剑挥出,分割天与地,一剑挥出,裂分时与空。
混沌之中,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唯有手中一剑,能够划定此身存在之形,唯有剑锋相交的瞬间,能够在这个世界刻下此生的轨迹!
然后万物生发、日升月落,然后阴阳交织,时空轮转,迸发的剑光中,渐渐出现千万种声音、千万种色彩、千万种可能。
衍生的万千剑意不断凝结聚集,剑意之中,似有无数画面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挥剑之后的胜负、生死之中的顿悟、天生不凡的孤僻、藐视一切的狂傲,尽数化作奔涌不息的浪花,在浪潮攀至顶峰的那一刻向天一击,就算跌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一瞬间,时空破碎,天地失色,耀眼的剑光将此间笼罩,而在天与地的尽头,两道身影被剑意的浪潮裹挟,如必将相撞的两朵浪花,怀着义无反顾的决心,提剑奔向对方——
万年之长,朝夕之短,一生胜负,半生疏狂,尽付这一剑。
嘶鸣泣血般的笛声穿透黯然失色的天地,重新在耳边响起,为一曲划上终了的句点。
渡松乔收回手来,望向对面一身霜冷剑意尚未收拢的青年,面上露出餍足的神色。
只见他缓缓勾起嘴角,大笑三声,仰头叹道:“哈哈哈——痛快!”
下一刻,他的身影向后仰倒,从半空中急急向下方的小岛坠去,如同浪潮退去时从顶端落下的那一朵浪花,在落回海面的前一刻倏忽消散不见。
但见岛上,唯一座小院、一棵古松、一张石桌,一如万年之前。
第349章 上善之水(一)
玉苍鸾站在岛上,沉默地注视着面前那棵苍劲松树——不久前他们来到这里时,这棵树倒在院中,看起来早已在当年的劫难中死去,如今却又死而复生,其中的灵力正在运转着,树叶发出淡淡的光芒,支撑着这个新生的试炼之境。
细雪无声,缓缓覆上松树的枝干。
“唉,”这时一道身影走到玉苍鸾身旁,只见竹栖砚扬手,手中竹笛复又变回折扇,他与玉苍鸾一同望着松树,轻叹一声道,“这位前辈自己倒是尽兴了,却给我们留下了一大堆谜团呢。”
万年前发生在中洲的事,朝闻歌当年因何舍身封印天门,又如何与玉奉圭结怨,他是否与玉家灭门有关,而如今为何又要突然破开封印、究竟打算做什么——对于这一切,他们还是一无所知。
玉苍鸾沉默片刻,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抚过那棵松树的树干,沉声道:“看来不能就这样离开中洲。”
竹栖砚转过头来看他,挑了挑眉:“哦?那么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玉苍鸾与对方对视,面色有些无奈道:“你早已猜到了,不是么?”
竹栖砚向他勾了勾嘴角:“毕竟能让朝家老祖入局,可是不可多得的事,这样的热闹,万年前不曾得见,如今可不能错过了。”
玉苍鸾收回扶在树干上的手,在面前暗暗握紧拳头:“还有‘魂契’……你体内曾被种下此物,雾赦己与渡松乔皆因朝闻歌的‘魂契’而死,无论如何,都要查清它的来由。”
竹栖砚若有所思地按上自己心口,故作一叹道:“可惜,我的‘魂契’已经被彻底摧毁,不然也许还能利用一下。”
“别胡思乱想了,”玉苍鸾抱臂看着他,冷哼道,“此事绝无可能。”
“说起来,除了朝闻歌,雁孤宁也会使用‘魂契’,这本该是个突破口的,”竹栖砚抬头看他,笑道,“原本我是想从那位首席大人嘴里多套出些话来,可惜他是个锯嘴葫芦,那时在太微府中,看似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实则竟不肯对他和他师父的事多透露半分呢。”
玉苍鸾接下他的话:“所以剩下的线索,就只能从朝家来找了。”
“正是如此,”竹栖砚说着目光中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朝家人的嘴,肯定没有首席大人严实。”
他将折扇在指间转了几圈,想起什么来,向玉苍鸾道:“说起来,你还没有去过平都罢?正好前两次去平都时都太过匆忙,没能留意朝家的风景,这一次,我们可以好好看看——说不定顺便还能和熟人叙叙旧呢。”
***
算忧生在一阵蔓延全身的疼痛中醒了过来。
入目便是一张挂满泪痕的脸,算忧生心中一痛,开口哑声唤道:“怜已……”
算怜已见他突然睁开眼来,面上顿时露出了喜色,马上拿起腰间挂着的一串铃铛晃了晃,然后拉过他的手攥在了自己手里,一边关切地望着算忧生,一边在他手里飞快地写字:“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算忧生感受着自己枯竭的经脉,勉强提起嘴角,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算怜已放在自己掌心的手,轻声道:“怜已放心,哥哥没事。”
不想算怜已听罢,直直看着他,眼中泪水直接夺眶而出,“啪嗒啪嗒”落在了两人交叠的手上。
算忧生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对方的头安慰她,正在这时,却听房门被轻轻打开,紧接着一大堆人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
为首的人正是算惜年,只见她一身风尘仆仆,脸颊还有未干的血迹,发髻也散了开来,看上去却不显落拓,反倒有了几分潇洒之意。
“兄长!”算惜年坐在床前,望向算忧生的目光既激动,又似乎含着几分压不下去的忧虑,“你醒了!”
“嗯,”算忧生轻轻点头,却是问对方,“惜年,发生什么事了?引安还好么?”
算惜年面色一沉,偏过头去不肯说话,算忧生见状,心里隐隐有些预感,便将目光转向其他人,众人无法,只得推搡着解飞光上前。
解飞光只好硬着头皮,迎着算忧生的目光解释道:“公子,家主他重新掌权,将你幽禁在了密室之中。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却被家主的人诬陷为意图刺杀于你,无奈之下,三小姐只好与我们带着你一起离开了引安……我们如今,正在南边的城中暂留。”
他话语间避重就轻,如何瞒得过算忧生?就见算忧生紧紧盯着他,缓缓道:“飞光,事到如今,你们也不必迁就我的感受了,直接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吧——是不是父亲他做了什么?否则,即便你们将我救出,也不必如此匆匆地离开引安……”
说着目光投向一旁双眼红肿的算怜已,声音忍不住轻了些:“……还带着怜已一起——告诉我,引安,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同时静默了一瞬。
紧接着,只见解飞光望着算忧生,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这一动作,周围一众幕僚也纷纷跪下,而算惜年则咬了咬牙,将头扭得更偏向另一边。
算忧生有片刻愣怔,就见解飞光深深看着他,沉声道:“回公子的话,是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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