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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太微令_长生漂泊》第672页(第1/2页)
他这样说着,眼中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坚定:“朝别赋出此计策,便是算准了要我接招,若我不做出任何回应,坐视他对南洲的人动手,那么就成为了他们口中自私自利的伪君子、沽名钓誉的真小人,那样的话,那些愿意追随我们反抗朝家的人会怎么看待我、看待算家?他们还愿意相信我们能带领大家战胜入侵者么?可是我若应下他的要求,前方等待着我的,必然是他为我准备的杀招——这是一个两难之局。”
“而我,决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
解飞光猛地怔住了,他与算忧生对视良久,方才开口问道:“公子要怎么做?”
不待对方说话,他便握紧算忧生的手:“无论公子要做什么,属下都奉陪到底。”
“多谢你,飞光。”算忧生的眼中黯然了一瞬,随即抬手拍了拍解飞光的肩膀,轻叹道,“但是……已经足够了。”
解飞光一愣,刚想再问些什么,却听算忧生已经对他道:“去将大家都叫来吧,我们现在就来商讨一下对策。”
***
卜荆溪靠在床头,由卜书爻喂着服下了一颗丹药,随即运转灵力,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这才逐渐恢复过来。
卜书爻关切问道:“父亲,你的伤势如何?”
卜荆溪摇摇头,虚弱道:“为父没事……”
却说卜荆溪自从识破了算未予的真面目,便追悔莫及,直言南洲与算家如今的情势,自己须负很大责任,于是他便联合了说家等几家人坚持抵抗朝家的进攻。
只是卜家主虽有心弥补过错,无奈实力谋略皆有限,否则先前在朝算对峙的初期也不会连丢宜丰数城,打乱算忧生的布置。如今他面对朝家的强势进逼毫无还手之力,多亏有算忧生留下的人从旁相助,再加上这一次他坚守不退,才将泾门这里最后的防线堪堪守住。
但尽管如此,战时巨大的消耗和伤亡,也让一些人慢慢坐不住了。
就在今日,一个小世家的家主派家中高手前来刺杀他,打算提着他的头颅去向朝家投诚,好在说通古及时相助,卜荆溪才没真死在这种小人手上,那家主见计划被识破,已经携着家小逃离了泾门,投奔朝家而去了。
卜荆溪因此大发雷霆,不顾自己的伤势便在大堂上怒斥此人枉为算家家臣,全然不顾忠义名节,简直有辱门风!
若不是最后因失血过多晕倒,卜家主恐怕还能说出八十种不重样的训斥之语来。
想到此事,卜荆溪不由得义愤填膺,告诫自己儿子道:“我卜家人秉持君子教诲,世代追随算家,守护一方城民,就算到此危难之时,也万不能丢掉心中道义!”
卜书爻连忙点点头:“孩儿明白!”
卜荆溪还要说些什么,这时门口传来手下的声音:“家主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罢。”
那人应声而入,将一封书信呈上,卜荆溪接过展开看去,眉头深深皱起,最后忍不住合上书信,重重地叹了口气。
卜书爻见状,担忧地问道:“怎么了么父亲?”
卜荆溪看着他,眼中透出深深的哀思:“朝家以南洲为要挟,要请你忧生表哥前往引安一谈……”
“千万不能去!”卜书爻忍不住高声急道,随即才想起算忧生并不在此处,连忙收敛了声音,一边觑着卜荆溪的神色一边喏喏道,“我的意思是……表哥这一路上遭到了多少刺杀!更不必说惜年姐也……总之他若是去了引安,岂不是羊入虎口,凶多吉少么?!”
说完却见卜荆溪面色复杂,卜书爻一惊,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小声问道:“莫非……”
就听卜荆溪再次深深叹了口气,向他沉重道:“忧生他已经动身往引安去了……”
***
车轿在算家门前停下,解飞光来到轿子旁,抬手小心翼翼地扶着算忧生走了下来。
等候在这里的朝家人抬眼望去,只见来人一袭白衣,身姿瘦削,竟有几分形销骨立之感,只是其人气质清雅,面色沉静,顾盼之间,仿佛仍是那个当年在风波台上谈笑风生的青年。
朝家修士连忙迎上去:“算公子,我家主人有请,请随我来……”
不想算忧生却微笑着打断了他:“多谢朝家主美意,不过忧生是回自己家中,应当不需要外人来引路罢。”
朝家修士无言以对,只得僵在原地:“是……”
算忧生向对方点点头,随即领着一众跟随之人走到了门口。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门楼上悬挂着的几具尸体,眼中神色被睫毛遮住,旁人只能看得到他平静的侧脸,半晌只听他沉声开口:“飞光,将他们放下来。”
解飞光立即应声,很快领着几个人把那些尸体搬了下来,整齐摆在了算家门前。
算忧生走上前去,在鹤少巽的尸体旁缓缓蹲下|身来,抬手轻轻抚过对方侧脸,随即动作一顿。
不仅是他,一旁跟着的解飞光等人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这根本不是少巽他们的尸体!”
“可是上面又分明有他们的灵力气息……”
“好个歹毒的计谋!竟然……”
群情激愤间,却见算忧生默默站起身来,背对着众人低声道:“将他们安葬罢。”
将这几人妥善安葬后,众人便跟随着算忧生在算家宅院各处转了一圈——不过离家数日,再回来时竟已物是人非,算忧生在曾经的白墙绿苑、小桥回廊间驻足,目光在那些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上掠过,众人远远跟在他身后不敢上前打扰他,望着他寂寥的背影,却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奇怪的是,朝别赋虽然用假的鹤少巽尸体算计了他们,却并未阻止算忧生在算家之中走动,这一路上他们甚至没有看到几个驻留在这里的朝家人,这样的做法令众人不免疑窦丛生。
算忧生最后来到算怜已的小院,在屋外停留良久方才离开。看向等候在院子里的众人,算忧生提起嘴角,向他们笑道:“诸位,我们走吧——记得按照计划行动。”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于是一行人分作两路,一路暂时与算忧生告辞,另一路则随着算忧生前去赴约。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一次朝别赋竟然将会面的地点设在了后山的撷芳亭——好巧不巧就是上一次算家请几方势力集会的最后地点。
朝别赋坐在亭中静静等着,日渐频繁的头疾少有地没有发作,他甚至心情颇好地欣赏着山上的梨花飘雨,直到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从那满山的飞雪中穿过,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朝别赋勾起嘴角,上下打量着面前人,想要从对方身上找出一丝狼狈与愤怒,或是其他什么情绪,可惜没能成功。于是他向对方开口道:“许久不见啊,算大公子,本家主等你多时了——哦,怎么是你一人只身前来?你的那些忠心的属下呢?你的那些血缘至亲呢?”
算忧生向朝别赋笑笑:“朝家主说笑了,既然朝家主是邀请忧生来赴会,那么其他人自然没有必要前来,不是么?”
说着抬眸扫了眼亭外候着的那些朝家修士,继续对朝别赋道:“还是说,朝家主让这么多手下守着,是忌惮忧生这样一个手无寸铁、身无灵力的‘废人’么?”
朝别赋微微瞪大双眼,看向算忧生时眼中透露出玩味之意:“不愧是算公子,即使身处如此劣势,依旧不肯落了下风。”
他意味深长道:“那么,不知算公子对本家主送你的这份大礼意下如何?”
算忧生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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