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少爷今天也在挑粪_会飞的烤鸡》第140页(第1/2页)
沈渡满身是伤,抬头看着他,说了句:"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这一步?"
陆崇文没有回答。他走过去,弯下腰,一根一根地解沈渡手腕上的绳索。
绳索全部解开之后,沈渡靠着栏杆滑坐下去。
陆崇文蹲在他面前,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说了一句剧本里只标了两个字:"走吧。"
钟野把这段看了两遍,然后把剧本合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爱沈渡。”
周达文闻言有点惊讶于他的顿感能力:“我以为你厌同,会想不到这一层呢。”
钟野心想这种感觉我可太懂了,无力地纠正:“其实我不厌......算了。”
他把五本剧本一本一本垒起来抱着准备走:“那咱们就这么定了,回头您把合同发,预算什么的您先做一版,我找顾铮审。”
周导送他到门口,看了一眼天色,随口道:“行,路上小心啊,欸你要不在我这将就一晚?”
“嗯?”钟野从善如流地转身进屋,“那多不好意思啊,我睡哪儿?”
只是客气一下的周达文:“......”
第116章 男人好难
周达文看着顺势折返、一脸坦然找落脚处的钟野,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他真就随口客套一句。
圈内多少顶流、新人挤破头想在他这里蹭个机会、蹭个人脉,但也从来没有听不懂客套话的。
到钟野这儿倒好,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连半点客套推辞都省了。
“你这小子,真是一点不客气。”
周达文无奈摇了摇头,转身收拾出一间空置的客房,就在客厅隔壁,采光安静,陈设简单干净。
“客房空着没人住,被褥都是新晒的,你凑合一晚没问题。洗漱用品卫生间都有,随便用。”
“谢谢周导。”钟野乖乖点头,怀里还牢牢抱着五本厚重的剧本,指尖轻轻摩挲着磨砂质感的剧本封面,眉眼温顺,看着格外乖巧懂事。
只是眼底深处压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自古以来小孩有家不回就是有事儿。
周达文看着他这副模样,默默叹了口气。心里越发感慨。
他混娱乐圈三十余年,见过形形色色的艺人,年少爆红狂妄自大的、蛰伏多年急功近利的、故作清高拿捏人设的、小心翼翼讨好攀附的,数不胜数。
唯独钟野太特别。
长得是顶级惊艳的骨相皮相,气质顶好,往人群里一站,自带焦点,天生吃娱乐圈这碗饭。偏偏对名利看似全然无欲无求,却又在看剧本、聊角色的时候,透着极致的通透和认真。
更让人摸不透的是他的背景。
听顾总那天的意思,就是由他全权兜底。
顾铮是什么人?娱乐圈一手遮天的资本巨头,性情乖戾、手段狠绝,圈内人人敬畏三分,从不轻易给谁特例,却唯独对钟野这么例外,资源随便挑,团队顶配,连他周达文让钟野拍戏,都被吩咐要提前跟顾铮对接报备,全程优待迁就。
这种态度根本不止对朋友那么简单。
周达文从来不主动打探艺人隐私,可今夜夜深人静,屋里只剩他们两人,看着少年眼底挥之不去的落寞,他终究忍不住起了几分好奇。
收拾完客房,他端了两杯温水过来,递给钟野一杯,随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放松了浑身姿态,褪去了导演的严肃气场,只剩长辈的温和。
钟野重新坐下,脊背微微挺直,姿态松弛却不随意。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挑剧本的时候,纠结男女主,抵触双男主,对吧?”
客厅的落地窗外,晚风卷着夏末的微凉,轻轻吹动窗帘边角。
屋内暖光柔和,静谧无声。
钟野指尖微顿,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良久,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点很明显的沙哑。
“我就说我看人不会错。”周达文笑了笑,语气放缓,格外温和,“你这孩子,是不是......是不是顾总他强迫你?或者对你拍那种亲密戏有什么要求?”
其实这些在这个圈子里根本不算什么大事,毕竟大家都心照不宣习以为常。
钟野沉默了很久。
当然如果傅歧在这里,就能知道他又在装柔弱撒娇。
可惜周达文明显不知道。
今夜无人施压,无人窥探,眼前的周达文温和坦荡。
钟野忽然生出一丝难得的松弛。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轻声开口:“周导,您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入行拍戏吗?为什么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偏偏要进鱼龙混杂的娱乐圈?”
周达文挑眉:“愿闻其详。我一直以为你自己喜欢演戏。”
“不是喜欢。”钟野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抹苦涩的笑意,“我从来没想过要当明星,也不喜欢聚光灯,更不想要什么顶流热度。我拍戏,只是为了离开这个地方。”
他缓缓低头,看着掌心细腻的纹路,过往尘封的记忆轰然翻涌而出。
傅家是盘踞在顶层的顶级豪门,权势滔天、底蕴深不可测,冷漠、偏执,对他的掌控欲刻在骨子里,傅沉渊,深沉阴鸷、手段狠戾,近乎病态。
二十年朝夕相处,钟野亲眼看着那份呵护与疼爱,渐渐扭曲、变质,滋生出禁忌、偏执、疯狂。
跨越伦理、悖逆亲情、阴暗畸形。
钟野其实一直没走出来,只是没人帮他。
他曾经想过利用傅歧,可是两者也不过狼巢虎穴的区别。
他挣扎、抗拒、躲避、疏离,无数次试图划清界限,发现没用。
他也不敢彻底撕破脸。
因为傅沉渊一手撑起他的人生,数十年如一日的病态呵护,一旦决裂,便是鱼死网破,他无力抗衡。
于是他只能僵持、内耗、隐忍,在濒临窒息的环境里,苦苦撑着自己的底线,守住自己仅剩的清明。
更何况他还是很爱柏蔺。
温柔、纯粹,带着山野清风的干净澄澈。
他们一起看山间日出,走乡间小路,在晚风里闲聊,分享三餐烟火。
以及那种钟野从没体会过的,平等干净、坦荡热烈的爱意。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活得像真正的自己,他觉得自己就该是山里一只青蛙,可以随便叫,啥也不用想,蚊子来了就吃。
他不甘心一辈子被困在傅家的别墅里,做傅沉渊和傅歧笼中的金丝雀,被畸形的爱意终身捆绑、禁锢、消耗。
更遑论和柏蔺就此彻底殊途,此生杳无音信,再无交集。
在万里之外的欧洲大陆,柏蔺总有一天会看到他,他会比沈听溪更红。
傅沉渊把他关起来那几天他想了很多,想遍了所有出路,最终选定了最荒唐、也最唯一的办法。
演员站在最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挣得还多,粉丝多了舆论也多,更何况有顾铮在,两者相互桎梏,傅沉渊或许会顾忌着,不对他再动什么心思。
毕竟他不想再咬第二次舌尖,真的很疼。
“我很爱一个人,但是不能在一起,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实不相瞒,如果可以的话,也想离顾总这些人远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