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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这根本不是正经魅魔[西幻]_阿噗噜》第59页(第1/2页)
“至少在三百年前、乃至于此前更漫长更古老的岁月里,是埃斯泰尔历代传承的王血作为容纳隔离深渊的‘容器’,以此保证世间力量的稳定循环,以及……人类帝国的长久存续。”
直至三百年前那段最关键的日子里,“容器”崩毁,末王崩溃,深渊的力量自此蔓延失衡,接连几位继任的纯血君主都未能完成他们应尽的义务,于是宰相佩内洛普只能与彼时的教会联手,强行夺权摄政,直至今日也不曾懈怠放松。
神官的眼睛,骑士的眼睛,外面许许多多的眼睛,在此时看向了沉默许久的王储。
他们在此等待一个答案,从赫利俄斯决定走入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可以确定下来的答案。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从这里开始,你已经决定接受自己的命运,承担起属于“王”的责任吗?
本该是众望所归的时刻,本该是连他自己也早早做好了准备,可偏偏王储自己,却在这一瞬间生出了短暂恍惚的失神。
他忽然想起沙弗莱最后一次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指,和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在等他点头,只有她要自己离开那里,又反复地和自己说。
你太年轻了,我亲爱的孩子。
因为妈妈还在这里,所以你可以再等一等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能控制住吗?”他冷不丁问道。
这个疑问来的前言不搭后语, 赛德里安下意识觉得,这应该不是在询问王储自身的能力,而是在问另外一件事。
“您指什么?”神官十分谨慎地反问。
“你们不是已经将我定义为‘容器’了吗, ”赫利俄斯极耐心地说道, 他的神态很冷静, 至少比在场两位想象中冷静得多。“那么考虑到我现在对这件事可谓一无所知, 要想达到真正合格的标准, 多少也要花点时间吧。”
赛德里安手指动了动,没有反驳这个。
“我想, 应该如此。”他说。
“好。”王储平淡地点点头, 很从容地又接着问道,“那么在我‘学习’的这段时间里, 纳克斯堡的污染单凭你们这些人, 能控制住么?”
“现阶段自然是先不用的,”赛德里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表示,“那里已经发现了大量鹰身女妖的痕迹, 祂们的孵化过程本身就会消耗吸收一部分深渊的力量, 如此一来, 自然也就……”
神官的声音蓦地戛然而止。
“……哦。”他轻轻感慨了一句, 随即慢慢垂下眼睫,用手指压住了自己的嘴唇。
……哦。
是这样啊。
所以,那只大魅魔才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这段时间的污染始终被压制在了纳克斯堡的周围没有进一步地扩散;所以,眼前的这位王储殿下……
神官不动声色地抬眼一觑,赫利俄斯依旧神色如常地垂眸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即使克莱门特站得这样近,也没有在他身上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敌意, 没有杀气,可周围的气氛却无限趋近冰冷的僵滞,莫名让人不敢贸然直视他的眼睛。
最终,是赫利俄斯自己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主动开了口。
“无妨,这一点我已经有准备了。”王储意味深长地表示,“毕竟你们都已经很清楚,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是么?不过说起来……魅魔孵化鹰身女妖的时间需要多久?赛德里安先生,这点能提前确定吗?”
神官轻咳一声,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多了些真心实意的柔和谦卑:“我们能得到的情报很少,但保守估计,三到五年的时间是不成问题的。”
赫利俄斯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时间充足啊,是不是?”他笑眯眯地说,“正巧,我还很年轻,确实还能好好等一等。”
“……”
神官赛德里安没有说话了。
不管另外两位的心情如何,赫利俄斯自己倒是真心实意这么想的。
他有时间,足够的时间,无论是成长,学习,招兵买马,收拢自己的人脉和力量……无论怎么安排,都是相当充裕的。
——只需要他稍微付出一点点小小的代价,而已。
他的“母亲”会代替他去承担这段时间的义务,换取他这段时间所谓的“自由”。
……多宽容,多慈悲的“爱”呀。
想到这里,王储依然能保持脸上的微笑,端庄,优美,完美无缺。
“那我就不在这儿久留了。”他执剑起身,指尖碰到剑柄的瞬间,旁边的骑士长有一瞬间反射性的僵硬,王储对这点细节视若无睹,彬彬有礼地和另外两位点头告辞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留下赛德里安和僵站原地的骑士长,神官缓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我没听你说过这个。”克莱门特忽然说道。
“王血是‘容器’这种事,我甚至从来都没听说过。”
神官揉了揉眉头,缓慢地长舒一口气。
“您当然不可能听说过,”他语气略带烦躁地表示,“佩内洛普发疯了这么多年,首先她自己就比任何人都更怀疑这件事的可信度;但更矛盾的一点,是我们的宰相大人一边发自内心地质疑埃斯泰尔王血是否真的可靠,一边又忍不住地心怀期待,一遍又一遍地给他们留下了再来一次的机会。”
“不然你以为就凭那群废物保皇派的本事,真的能在她手底下坚持两百年?”
骑士长轻轻抿了下嘴唇,第一反应先是看向他们的身后,确定没有外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后,这才缓慢地长舒一口气。
“……这些,”克莱门特顿了顿,才谨慎问道,“是别人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推测出来的?”
赛德里安揉着太阳穴,冷不丁嗤笑一声,这一声冷嗤的尾音浸满了傲慢的嘲讽,与他平日里悲天悯人的圣洁姿态完全天差地别。
而骑士长对此也只是眉头紧蹙,没有露出任何震惊或不解的表情。
“也许一半一半?”赛德里安慢悠悠地说,“从打咱们四年多前被上面的大人物扔到这里来,准备负责处理纳克斯堡的烂摊子开始,我就在琢磨这里面的故事了。”
纯粹的外派出差和拐弯抹角的驱逐,这两者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赛德里安不否认自己曾怀抱过天真地期待,认为自己只要把手边工作做好就能回到王都,可时间是最残酷的东西,四年的时间,足够让他看清楚那些最刻薄的真相。
自怨自艾没什么用处,继续祈求神明的宽恕更是无用之功,信仰和政治是两回事,而他作为一个纯粹的人类,需要用到后者的时候总要更多一些。
“我没您这么既来之则安之的稳定心态,骑士长大人。”赛德里安平静说道,“王都的大人物们忙着勾心斗角,索性天塌下来也有宰相大人帮忙扛着,主教们每天在哪儿都能睡得着觉,不用琢磨那么多有的没的。”
克莱门特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低声问道,“或者说,你到底想要什么,赛德里安?”
赛德里安的头颅一动不动,那双浅金色的眼珠眼眶里倏地一转,直勾勾地盯着骑士长那张写满严肃的脸。
“我大概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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