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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这根本不是正经魅魔[西幻]_阿噗噜》第99页(第1/2页)
有过纳克斯堡的经验,没人比赫利俄斯更清楚如何破解这些梦境的织网。
胜利,前进,稳定后方,拉拢人心,新王推进地图的架势如此迅捷又猛烈,很快不需要佩内洛普的额外关注,桌角越来越少的信件已经足以证明,她正在失去对这个国家的掌控。
自从她松开手以后,沙弗莱便将最后的几步路铺成了必赢的局面,对于赫利俄斯来说,他甚至无需过多思考,只要前进,就能赢。
埃斯泰尔帝国——这个一度让无数人敬畏赞叹、未知奉献一切的古老庞然大物,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衰败崩塌下去。
宰相端坐于王宫深处,周围分明空空如也,耳畔却仿佛能听见起义的军队的欢呼声正如山呼海啸,如何将年轻的救世主一步一步推上众望所归的新主王座。
一个旧时代正在死去,一个新时代即将到来。
*
最后一个陷入沉眠的城市,是埃斯泰尔的王都。
众望所归的救世主率领军队打到王都城下时,并不意外地发现这里同样也是一座被迫陷入安眠的城市。周围流淌着再熟悉不过的魔力,虚伪的夜幕笼罩天空,已经无需君主的额外吩咐,赛德里安他们已经知晓接下来的流程都是什么。
军队进入城中各处,开始破解大魅魔控制的咒文,而赫利俄斯选择孤身前进,一人一马,慢慢走入了王宫的方向。
这里同样空无一人。
已经到了这一步,沙弗莱显然没有兴趣单独挑选谁来醒着,谁来睡着,所以当赫利俄斯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大殿深处响起时,这里理所当然的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被誉为白骑士的年轻人身着浅银色的轻甲,英姿飒爽,生机勃勃。
沙弗莱坐在最高处的王位上,仍然在懒洋洋地对他笑。
“恭喜你,亲爱的王储殿下。”
大魅魔敷衍抬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随即又说:“复国游戏成功走到最后一步了,赢得非常干净、漂亮,没有遗憾!接下来你只需要完成最终的步骤,这个故事就可以结束了。”
赫利俄斯没有动,也没有卸甲,他只是单手扶着自己的剑柄,很平静地仰头看着她。
他们明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最后的步骤是什么?”他忽然抬脚向前,军靴在冷硬的地板上敲击出沉重的回响,王储一步一步地走向至高的王座,直至走到最后一步台阶时,他倏然停了下来。
“我倒是更想问问你,沙弗莱,”王储缓缓单膝向下,仿佛浑然不觉这是一个跪拜的姿势,只是在要求自己的目光与她再次平齐,随即心平气和地问道:“我们久别重逢,你就要和我说这些东西么?”
大魅魔轻轻歪歪头,然后眨了眨眼睛。
“不然呢?”
她很奇怪地反问。
“我们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件事签订契约的,不是么?”
“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亲爱的,”她抬手摸了摸年轻人饱经风霜的粗糙脸颊,柔声细语的提醒道,“早在纳克斯堡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出了那个最正确的选择,接下来只需要把这道题再做一遍,这不难的,对么?”
不,那不一样。
赫利俄斯没急着说话,短暂亲近了一会她掌心的温度,然后才在她的手心里深吸一口气,贴着她的手指慢慢摇了摇头。
“我当时那样选,是因为我没得选。”
王储很平静地表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沙弗莱。”
“因为故事确实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所以我要走到这里,你也必须要在这里等我,等我做出最后的‘正确选项’,我们之间的契约才算得上真正完成。”
想要离开我吗?
想要让一切到此为止吗?
“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他微笑着说道。
帝国众望所归的新君就这样毫不犹豫的跪在王座之前,温热的嘴唇贴上沙弗莱纤细的指节,他的姿态是毫无保留的郑重虔诚,他的名声,他的荣耀,全部可以放在大魅魔的裙摆之下,从不介意在她光辉的战绩上再填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管那些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把你从这个位置上带下来的,”赫利俄斯说道,“我可以接手这个国家,我可以像佩内洛普一样暂行摄政,但我不会驱逐你,正相反,我要信仰你,供奉你,我要让你永远和这个国家的意志写在一处。”
年轻的暴君扬起头颅,用那双冰冷的蓝眼睛直白看向王座上端坐的大魅魔,随即扬起唇角,十足甜蜜地表示,“我永远都不会正式加冕登基的。”
“我已经做好这辈子都没名没分的准备了,契约永远不会结束,我死都要缠着你,做好准备吧。”
沙弗莱:“……”
*
哎呀,坏小孩。
沙弗莱的脸上写满了真心实意地为难,赫利俄斯确实卡准了最关键的一个点,复国的王储没有正式登基加冕,他的身份在帝国历史上不算名正言顺,自然也就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复国成功。
契约无法结束,她自然也就没办法真的离开。
然而除了这个所谓的正式身份之外,赫利俄斯接下来所做的一切,和一位刚刚上任的君主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上的不同。
清算旧账,统理内政,填补过去积累的大大小小各种缺漏……即使后续战场上的损失被各种各样的理由降到了最低,可战争就是战争,很多问题都是无法回避的。
新王每日被这些大事小事折磨得团团转,光明教会已经彻底成了一招废棋,只能让赛德里安从头再来——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神官大人也算得偿所愿,拐了一个大弯最后也拿到了教皇的位置,但比起想象中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所以彻夜难眠,字面意义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杂务才真的让人根本睡不着觉。
赫利俄斯当然也很头痛。
在他忙得几乎要尖叫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里面,把还活着的宰相又一次客客气气请了出来,直接公然放在了议会大厅的一角。
所有人很沉默。
佩内洛普自己也很沉默。
王储殿下——现在确实也只能这么先叫着——这位似乎完全没有新君继位后要仔细清算旧势力的认知,包括佩内洛普在内的许多人,都还好端端地在原本的职位上呆着,根本没有换人的意思。
赫利俄斯的回答十分的理直气壮:“他们干得很好,我为什么要换?”
白发苍苍的宰相对此沉沉叹了一口气:“我是个罪人,殿下。”
“不要慌,”王储冷静道,“等赛德里安那边腾出手把新教整理好,你严格意义上就不算是叛徒,顶多是个解读错误教义的激进派。”
佩内洛普停顿半晌,才不太委婉地再次表示:“我已经老了,殿下。”
“这也问题不大。”赫利俄斯回答说,“您还很硬朗,至少还能再坚持个十几年呢。”
被迫复职的宰相只能继续叹气。
仿佛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最合适的结局,美好,热烈,童话故事一般,以最小的损失换来了最大的胜利,除了一只大魅魔被囚禁在帝国最华丽的囚笼深处,一点算不上代价的代价。
正如君王所说,他会像奉养神明一样地敬仰她。
帝国的一切随她取用,她的目光便是王的意志,君王的宝座也是她随意使用的靠椅,上下任由她随意行动,那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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