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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庭恨_应拂雪》第2页(第1/2页)
几个仆人死死将她拦着,恶狠狠地瞪她:“怎么?你还想进去冲撞主母不成?”
不过多时,青芜被扭着拖了出来,含泪望着明容。
明容要追上去扒开那几个女使,却被推倒在地。
冰冷的积雪刺入她掌心,冷意化作疼一路沁入她的心脉,右手虎口处也被一边的尖锐石子划了一道血口。
等她爬起来时,那群人早已走远。
明容想找庾氏辩解,也被推撵着赶出庾氏院子。
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得想办法,绝不能不管青芜。
整个卫家,能在庾氏跟前说得上话的人,只怕只有早已不管事、一心问道的老主君,以及她的长兄卫观澜。
明容想起自己回来时,撞见了长兄,定了定神,朝卫观澜所居的临竹居的方向寻去。
这是她第一次来临竹居。
临竹居地如其名,被一片竹林环抱,院子左侧的亭子边引了活水,凿成一道曲水,右侧则移了嶙峋怪石充作假山。
风水俱佳,哪怕是寒冬腊月的风吹过来,到了临竹居,被假山竹林缓冲后,也只剩下轻微穿枝拂叶的沙沙声,并不见半分凌厉之势。
许是她运气好,正好遇见卫观澜出门。
“长兄……”明容跑到对方身前时,自心底升起的畏惧使得她双腿一软,就要跌坐在地。
一只手掌适时自袖中探出,支在她小臂下方,替她稳住身形。
明容勉强站稳后,那只手便很有分寸地自她小臂处挪开了。
明容攥着袖口,仰头朝卫观澜望去。
发髻以进贤冠束之、剑眉斜飞入鬓、鸦睫低垂、面容清隽、神情沉稳,却无一不显矜贵自持。
身后的竹枝斜支出来,细长竹叶上积着些雪絮,竹影落在他肩头,风摇影动,氅衣毛领上的雪絮渐渐融开。
她只多看这一眼,便与对方四目相对。
“抱歉,长兄,我失礼了。”
卫观澜只应了声嗯,“无碍。”
没有责怪她的冲撞,也没有过问她的处境,转身就要走。
明容意识到这一点,匆匆喊住他,“长兄。”
对方踅过身,只静静地睨着她,等她说明来意。
她斟酌片刻措辞,低声道:“长兄,我身边唯一的婢女被主母身边的人,以偷盗之名带走了,但她绝没有偷盗,也绝不敢偷盗,眼见着就要被责打一顿发卖出去,我实在走投无路,方出此下策前来叨扰长兄,望长兄您能递个话,让主母见我一面,听我一言……”
“长兄,求您,帮帮我……”
她说得很急,又吸入了太多冷气,话毕,连着咳嗽两声。
卫观澜没有立时回应她,明容只能小心翼翼地等候。
他身边的长随提醒他,“郎主,宫中那边还等着您进宫议事,只怕——”
卫观澜从明容身上撤开眼神,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
第2章 002 淡漠
明容满含期待地抬眼,却只见对方很从容地与她擦身而过。
她匆匆转身,却只见长兄头也不回地拂袖自游廊上走去。
明容想起方俞的话,瞬间明白了所有。
长兄如今刚刚回到建康,怕只是回家换身衣裳,就要入宫去,入宫自然是有更要紧的事情,青芜的性命,于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庾氏算是长兄的继母,长兄犯不上为了她与继母打交道。
是她天真了。
明容失魂落魄地转身,又原路折返。
她实在是放心不下青芜,她在府中无所依凭,庾氏身边的人对青芜动起手来,想必根本不会有轻重。
依照大梁律令,世家不得随意杖杀奴婢,但庾氏已经发话要把青芜发卖出去,只要不致命,从卫家发卖出去后,如今这样的天气,到时若是青芜当真不幸,谁能说得清到底是被杖杀的还是冻死、饿死的。
思及此,明容的步履更加匆忙。
凛凛寒风自她耳边长奔,单薄的衣衫被撕扯得猎猎作响,随意绾就的发髻很快被吹得松散,碎发飘在眼前,几度将视线遮挡。
明容抬起冻僵的手指,将发丝拨到耳后。
一路抄近道回了自己的葳蕤院后,明容翻出伤药,揣入怀中,又朝关着青芜的柴房摸去。
后院柴房多为府中粗使杂役所居的地方,越靠近此处,便越显萧条,不见临竹居的半分清幽雅致。
明容推开门,只见青芜气息奄奄地靠在杂草堆上,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她半边脸,露出来的一截手臂上遍布累累伤痕。
明容跪坐在她身前,轻唤一声: “青芜,我来了。”
青芜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明容的一瞬,双目四行泪,“娘子……”
明容从怀中取出药盒,“我带了药,我来给你上药,胳膊伸出来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用银匙挖出来一点药粉,均匀撒到青芜双臂上的伤口上,“疼不疼?”
青芜摇摇头,“娘子来看奴婢,奴婢一点也不疼了。”
“娘子见到主母了么?”她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主母若默许此事,娘子便不要管奴婢了,免得连累娘子。”
“不要这样说,”明容宽慰她,“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话是如此说,可她想起卫观澜淡漠的态度,心中也没底,遂不再提此事,只是替青芜别的地方的伤口涂药。
若长兄不打算插手此事,她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主母,也要替青芜辩解。实在不行,她便与青芜一道离开卫家,她绝不会丢下青芜不管。
明容心中打定主意。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柴房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谈话声。
门被从外面突然推开,又是之前带走青芜的那个女使。
青芜下意识朝明容怀中靠缩。
“果然不安分,竟还在此处暗中勾结,”女使冷笑,“动手!”
明容张开双臂护着青芜,“要对她动手便先朝我动手!”她知道自己镇不住这群仆役,急中生智,搬出了卫观澜,“大郎君如今已经回府,若你们不问青红皂白,便在此处闹出两条人命,是要故意给大郎君难堪么?难道就不怕大郎君追究下来吗!”
女使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有人在她身后提醒,“大郎君最忌讳在家中滥用私刑,如今他回来,若真听了此事,只怕不好交代……”
女使并未即刻改口,“发卖这小蹄子是主母的意思,大郎君庶务繁忙,又岂会为了你与主母闹得不愉快?”
明容趁机道:“主母并未听过我们解释,是非曲直总要说个分明,若是人证物证俱有,我自然无话可说,遵奉主母之命,但倘若没有,那与构陷何异?大郎君治家严明,岂容此等事情发生在府中?”
“那你想怎样?”
明容嗓音稍哑,极力争取,“有什么话我要亲自说与主母!否则我们便将此事闹到临竹居!”
青芜见明容为了她与主母跟前的人起了冲突,在背后轻轻扯动明容的袖子。
女使眯眼打量着明容,只见她目光灼灼,一派张牙舞爪的模样,似是毫不畏惧。
她权衡一二,同身后的人打招呼,“带她们走。”
明容握着青芜的手,同她点头,“不要怕。”
她拒绝了其他仆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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