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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庭恨_应拂雪》第5页(第1/2页)
方才将她拒之门外,只怕也并不是为了公务,而是要去探望八姐姐,自然没空见她。
明容心头蔓上一阵酸涩,但很快她说服了自己。
八姐姐虽与长兄异父异母,但毕竟也是长兄的堂妹,与长兄之间有血脉联系,长兄多关照她一些也是常理。
自己哪里能与八姐姐作比?
——
方俞奉命送赵太医到门口时,赵太医还感怀,“早闻卫令君是君子,如今一见,果不其然,虽是堂兄妹,但照拂之心,可见一斑啊!”
方俞笑着应了,不曾多言。
他对郎主的这番态度的缘故心知肚明。
八娘子是郎主出事前挑好要给曾经的太子,如今的天子做皇后的。
八娘子是卫氏二房唯一的血脉,二房主君英年早逝,走的时候只留下年轻的妻子吴氏与年幼的女儿,吴氏为了女儿没有再嫁,一直守着二房,而吴家在吴氏嫁到卫家后不久便渐渐衰落了,如今在朝中也没有能说得上话的儿郎,在卫家,处境也算不上好。
因而在郎主同吴氏提出要让八娘子入宫为后时,吴氏没怎么犹豫,便应下了。
即便今上年少,并未亲政,大权旁落,但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尊荣无双,八娘子若入宫为后,吴氏一个寡媳,在卫家的日子会好过很多,而八娘子出身卫家,朝中有郎主撑腰,在宫中也不敢有人会为难于她。
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吴氏没有理由拒绝。
不过高门世家的女娘,有哪个逃得脱联姻缔婚的命运,不过是看嫁给谁罢了。
方俞对此虽感慨,却也早已习惯。
回了临竹居后,方俞试探着问卫观澜的意思,“那八娘子病成这样,郎主做何打算?”
卫观澜从棋盘上撤下一颗棋子,自手边棋篓里取出一颗新的,落在原来的位置。
他缓缓摩挲过拇指上的玉扳指,“没了八娘,还有九娘,卫家女娘众多,没什么不一样的。”
“棋子而已。”他嗓音甚是冷淡。
方俞语气稍有犹豫,“只是九娘子许多年来无所依凭,只怕,难堪重任。”
卫观澜轻轻勾唇,语气中尽是不以为意,“无所依凭有什么不好?这样才不会横生枝节。”
才会对他予取予求。
方俞明白了郎主心中有了计较,又问:“那此事可要知会九娘子?”
卫观澜的视线落在棋盘上,“没必要。棋子不需要知道自己要被落在何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005 动容
方俞垂首噤声,退至一边。
卫观澜凝视着棋盘上的那颗棋子,眼前忽地闪过一道瘦削身影,衣着朴素寒酸,并不当是卫家女娘应该有的模样。
自他回到建康,拜中书令后,朝中官僚的拜帖便雪片般地飞入了卫宅,偶尔有必须见的人,若是外人撞见她还是那副打扮,难免丢了卫家的门庭颜面。
他摁了摁眉心,又同方俞吩咐:“你抽空去九娘院子里看看她有什么缺的,添置一些。”
明容回到葳蕤院为青芜上过一次药后,取出针线篓,打算再做一些女红绣活,好找机会拿出去卖了换钱,若是靠着那些层层克扣下来的例钱,她与青芜这些年怕是早就饿死了。
这些谋生之道还是阿娘在世时教她的。阿娘没去世的时候,会给人抄书来换钱,抄书比做绣活更节省时间,所换得的钱帛也更多一些。只是阿娘离世的时候,她只有七岁,并不认识几个字,也不像阿娘一样,写得一手好字,她的字拿出去换钱,别人必也是看不上的,于是这些年,她与青芜便靠做绣活多赚一些钱。
不过多久,外面传来有人叩门的声音。
明容放下手中针线,分外警惕地问:“是谁?”
青芜的冤屈已然洗刷干净,她实在想不通还有谁会在此时来她跟前。
一打开门,却见方俞站在门外,身后还跟了几个抬着箱子的仆役。
明容怔愣一瞬,才同方俞颔首,“方典事。”
方俞同她拱手,“这些是郎主吩咐小人送来葳蕤院的。”
征得明容同意后,方俞示意仆役将那几个箱子依次抬入明容屋中。
青芜在隔壁听见动静,也跟着披上衣裳出来。
明容简陋的屋子里立时被送来的东西堆满,箱子里分门别类放着叠好的崭新棉被、棉衣、氅衣,地上摆着满满两筐炭火,是上等且完好的红罗炭,而不是她图便宜常用的点上便冒黑烟的麸炭,除了去庾氏跟前晨昏定省,明容从未见过这样的炭火。
见东西已经尽数抬入明容屋中,方俞侧身道:“九娘子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少的,也尽管同小人提。”
明容从那些箱子上收回视线,同方俞稍稍欠身,“有劳方典事,已然很是足够,也请方典事代我谢谢长兄。”
方俞客气笑道:“分内之事。”
待方俞领着那几个仆役离开后,青芜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抱了一床棉被,替明容铺在榻上,笑着喊明容快坐过来,“到底是大郎君,一出手便都是这样顶好的东西,有这些,娘子这个冬天便不愁了!”
明容心中五味杂陈。
她坐在青芜铺好的被褥上,的确柔软又暖和,比她之前用了许多年,布料都有些发硬的被子好太多。
一个时辰前,她还羡慕八姐姐病重,长兄特意从宫中请了太医来家中为八姐姐诊病的关照与体贴,不过多久,长兄便命方俞送来了这许多物事。
或许长兄得知了她在卫家的处境?或许也心存一些怜悯?或许对她也有那么一点“手足之情”?
在这个家中,怕也就只有长兄对她还有几分情分。
卫宅上下消息通畅,方俞前脚从葳蕤院出来,事情后脚便传到了庾氏耳中。
王媪一边替她捏肩,一边道:“主母,大郎君突然给葳蕤院那边送东西,莫不是那边使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攀上了大郎君?”
“一个卑贱罪人所出的野种,真以为大郎君回来为了立威的顺手人情是对她存了不一样的心思?”王媪语气轻蔑,“山鸡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妄图和大郎君那样的人套近乎,只怕哪天被卖了还心存感激呢!”
王媪清楚得很,大郎君看着一派君子之风,实则幼时便离了亲娘,最是冷面无情,先前亲爹去世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掉,前来吊唁的同僚好歹还面露哀戚,偏大郎君这个亲儿子跟个没事人般,好似当时灵堂上的人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庾氏闭着眼睛,“九娘从来胆小怯懦,要是有这样的胆量,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唯唯诺诺,任人欺凌。”
王媪对庾氏的判断有些意外,“主母的意思是……”
庾氏抬手示意她不必再捏肩,“你当卫观澜回来,真能眼看着我们将十一娘送进宫里去,坏了他的事?”
王媪接过庾氏的话,“八娘子如今病重,难道是大郎君先给了九娘子甜头,其实是想让九娘子替了八娘子?”
庾氏“嗯”了声。
王媪面露担忧,“九娘子若是真进宫,岂不是会对大郎君唯命是从,这家里哪里还有四郎君的半点立足之地?”
庾氏抚过自己指甲上的丹蔻,“你去将此事透露给十一。”
王媪立时就明白了庾氏的用意,主母是要让十一娘去对付九娘子,好让九娘子在大郎君跟前屡屡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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