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庭恨_应拂雪》第29页(第1/2页)
老主君起初并不相信他这一番说辞,“那你上次是如何勘测的?”
卫观澜适时从旁道:“之前勘测时,是孙命方俞领人去办的,也未曾同师傅交代过,昨日无意间同师傅提起九娘已入宫为后,师傅方道,或许需重新勘测一番,不想真有影响。”
他这话一出,老主君便也不再疑惑,任由风水师带着底下人照常去办此事。
根据风水师新勘测绘制出来的舆图,明容此前居住过的葳蕤院不容许有任何修缮的大动作,但要定期派人进去洒扫及照顾院中,以免杂草蔓生。
先前从明容屋中寻出来的那两个箱箧,并不曾放回葳蕤院,仍旧放在临竹居中。
卫观澜照常翻阅公文,视线却几次三番地移动到不远处放着那两个箱箧上。
脑海中闪过明容曾经习字时,捧着自己练习过的书道请他的指点的一幕,明容当时练习的是他的字帖,他一度认为明容没有学到自己书道中的半分,虽不曾明说过,但明容问过两三次后,便再也不曾问过。
他莫名轻叹一声,行至他陈列藏书和字帖的书架边,依照记忆,从中找出了自己的几卷字帖,依次翻看后,又将那些现成的字帖放了回去。
这些都不合适,要么是即兴而作,其上涂改甚多,要么是高门间早有摹本。
于是他重新研墨、铺纸、洗笔,而后压腕,毫笔自纸张上行云流水,很快洋洋洒洒成了一幅新的帖。
搁笔后,卫观澜一边让纸张上的墨迹缓缓干透,朝外面唤来方俞。
“待这副帖干了,拿下去裱好,改天送到永安殿去。”
方俞扫了眼案上的字帖,并不多问。
因是卫观澜特意吩咐,所以装裱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不过两三日,那副新写的字帖便送到了明容跟前。
明容扫了眼那副字帖,忽地想起自己曾经习字时,听闻长兄书道当世第一,一度想同他要一副字帖来练习,但那时卫观澜对她的接近始终一副淡漠处之的模样,她自知自己书道拙劣,始终不敢同卫观澜开口,到最后同曹大家提起,曹大家为她寻了一卷卫观澜早年流传出来的摹本,让她练习。
她自以为自己练习了很长时间,看着自己的字迹与那副字帖上的字看起来差别不是很大,满怀希冀地将自己的字捧到卫观澜面前,希望能得他一二指点。
对方当时的确是给出了比较详细的意见,她将那三言两语奉为圭臬,反复思量,过了一段时间,再度去询问,对方的确也指出了其中问题,但她自幼在人屋檐下,很轻易便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耐,抬头觑向对方时,也看见了他眼中的轻慢之意,她瞬间明白了一切,也再未就书道一事叨扰过卫观澜。
往事历历浮上心头,明容再看向那卷装帧得整齐的字帖,有一瞬的怔忡。
“娘娘,可要打开来看看?”青芜从送东西的侍婢手中接过锦盒。
明容回过神来,让玉露给了那个送东西的侍婢赏钱,等玉露送人到门口后,明容才回应了青芜的话,“不用了,放在那里就是。”
她已经许久不曾练过长兄的字帖了。
青芜不解,但还是按照明容的吩咐去做。
明容将心头浮起来的那点情绪压下去,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放下手中的纨扇,朝门外问:“玉露,让厨房煨给陛下的那盏药膳如何了?”
玉露屈膝回答,“半个时辰前成色便已很好了,就等着娘娘呢。”
明容点点头,对着镜子整理好衣衫与仪容后,带了青芜过去显阳殿。
如今照看萧韫身体的,是出身北燕医师世家的景修,因父亲获罪,才一路南渡来到大梁,本是在民间游走,今年年初被底下人引荐给萧韫。
按照萧韫的说法,他本来是不愿再在这具注定短命的躯体上再多做折腾的,但因与明容成婚之故,破例接见了景修。
景修为萧韫诊脉过后,认为萧韫的身体并非完全回天乏术,一边内服汤药、一边施以针灸、角法,未必不能多延长几年阳寿。
萧韫要让景修在太医署任职,被景修婉拒。景修自称自己早已无心仕宦,如今得以为萧韫调养身体,不过机缘使然,他已年过不惑,对于仕宦与功名利禄,实在没有别的兴趣,萧韫也不曾强人所难。
景修最开始提出的疗法,萧韫身边的近臣是力阻的,认为萧韫天子发肤怎可受损,针灸倒罢了,这角法每每疗愈后,脊背上总是会出现成团的红斑,看着便疼痛不已。
明容未曾听过这样的疗法,也不免担忧,劝萧韫慎重。
萧韫笑着摇头,并不以为意,“怎好一直讳疾忌医?按照景公所言医治便是。”
又握过明容的手,“何况,新婚之夜,我答应过容娘,会尽力多陪你几年的。”
明容心中到底动容,垂下眼去,明面上不再阻拦,私下里愧疚心使然,也问了景修自己是否可以做一些药膳,来辅助治疗,景修倒也真给了她几个方子,让她换着来便是。
到底事关萧韫的身体,在准备药膳一事上,明容从不假手宫人,往往都是每日晨起后,从准备食材到配比、下锅亲力亲为,到了将近傍晚炖好后,携着青芜送到显阳殿去,这时一般也是景修刚为萧韫以角法诊疗过后。
萧韫给显阳殿外侍奉的宫人下了旨意,只要是明容过来,便不必阻拦。
明容却不愿坏了规矩,每次都是差人先去高振处通报了萧韫,等高振出来传话,才带着青芜进去。
入殿后,萧韫正从后殿出来,领口略微松垮,一边走一边系外衫上的系带,又让高振准备一些消暑的饮子来。
明容朝萧韫行过礼后,从青芜手中接过食盒,置在萧韫手边的桌案上,从中取出精致的碗盏,本要为对方盛汤,却先看见了萧韫因诊疗,而在额头上带出来细密汗珠。
她先停了盛汤的动作,从怀中取出干净的绢帕,抬手为萧韫拭去额头上的汗珠,瞥见他脖颈与肩膀连接处的一点红,轻声问:“是不是很疼?”
萧韫眉眼弯弯,任由明容为他擦拭额上汗珠,“能多陪容娘几年的话,这点算得了什么?”
明容手上动作一顿,不知要如何去接萧韫这句话,遂沉默着替他擦汗,末了,收了手帕,为萧韫盛好药膳,推到他面前。
对待萧韫,明容一度是以臣子侍奉君主的态度,哪怕在入宫前与对方见过一面,但也无法太过于亲昵。
帝王之爱瞬息万变,萧韫虽待她体贴,态度温和,但她又如何能确定对方不是为了稳住长兄才如此对她?
宠辱不惊,尽好皇后的职责才是最紧要的。
明容安静坐在一边,看着萧韫用药膳,余光却落到了不远处侍奉的一个宫女脸上。
对方很眼熟,正是那日来给她传卫观澜话的那个侍婢,她记性素来很好,不会认错人。
原来,长兄早已将人安排好。
她在宫中的一切,都在长兄的掌控之内。
明容心下明了,目光没有多在那个侍婢身上停留,只扫了对方一眼。
长兄能将人安插在萧韫的显阳殿,想来她的永安殿中,也有他的眼线,明容意识到这一点后,打算回去要暗暗留心,永安殿中,谁是长兄安排进来的眼线。
不过多久,便是萧韫的生辰。因次年才是他的弱冠之年,今岁尚在先帝的斩衰之丧中,萧韫便也没有大肆操办庆贺,只命亲近宗室、朝中重臣及其家眷入宫贺寿,在太极殿中设素宴,省去歌舞。
宗眷及重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