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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庭恨_应拂雪》第38页(第1/2页)
方俞送她回到萧韫身边后,即使和他打了照面,但当时夜色昏暗,两人离得甚远,他未主动提及,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青芜点点头,“奴婢也是听随行的太医说的,听说是混乱中被刺客砍伤了手臂。”
明容没有再接青芜这话。
长兄带了一千部曲过来,而他身边的守卫素来周全,本身又武艺高强,尚且会在混乱中被刺客伤,可见昨夜形势的确混乱不堪。
如此看来,她昨夜的确是有些不分事理。
思及此,明容心中难免有些自责与懊恼。
沐浴罢,她叫了个内侍过来,递给他一个小匣子,道:“将这个匣子送到中书省值房去吧,令君大约不在,你直接让人放在他案头便是。”
昨夜的事情几乎在宣武场闹得人仰马翻,长兄此刻应当是在显阳殿与萧韫、李烬以及有司官员处理事情。
东西送过去,便是全了她一番愧疚之心,救命之恩,她只求问心无愧。
可惜明容估错了时辰,内侍将那只匣子送到中书省值房时,卫观澜恰好从显阳殿回来。
他看见有个内侍将一只精致的匣子置在他的案头,扫了眼那只匣子,问:“这是谁送来的?”
内侍如实回答:“是皇后娘娘命奴婢送来的。”
卫观澜的视线回落到那只匣子时,眉心的阴郁之气散开一些,“回禀皇后,东西我收到了。”说着压袖俯身,自案上拿起那只匣子,掂在掌心。
指尖轻轻弹开匣子上的锁扣,里面静静搁着两只小瓷盒。
卫观澜坐下后,取出一只青瓷的瓷盒,一打开是扑面而来的薄荷香、藿香,还有一些他分辨不出的草药味,但可以判断出来,是应对蚊虫叮咬的。
他唇边轻轻扬起一点弧度,用银匙挑了些出来,在手腕内侧的红肿处涂抹开来。
还算有点良心。
将青瓷的盒子放回后,卫观澜又拿起旁边那只白瓷盒子。
这一枚中,则是伤药。
他脸上笑意微滞,没有碰那盒伤药,问方俞:“你告诉皇后的?”
方俞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卫观澜问的是什么,连忙道:“属下绝无同皇后娘娘透露过半分,许是娘娘无意间听别人说的?”
卫观澜知晓方俞从不会在他面前说谎,遂也没有再问方俞。
应当是太医从他帐中出来,被明容身边的侍女看见了。
他重新扣好匣子上的锁扣,放到自己案边的那盆君子兰旁边。
是时有人进来通报,“禀令君,廷尉府那边传来消息,路洋经不住严刑,招了,李烬应当也听闻了。”
卫观澜微微敛眉,没有在中书省多留,径直出宫朝廷尉寺的方向去。
也是凑巧,正好与李烬前后到达廷尉寺大牢。
廷尉卿只朝卫观澜拱手行礼。
李烬也并不在乎这些虚礼,没有理会廷尉卿,袍子一撩,先一步踏进去。
如今已是暮秋,廷尉寺大牢建在地下,一进去湿冷之意便席卷全身,四处弥漫着铁锈味、腥膻味、腐草味,时不时传来用刑的鞭打声和人犯的痛呼声。
卫观澜见惯了这些,面不改色地朝关押路洋的牢房走去。
路洋被绑在刑架上,浑身血污,奄奄一息。
“泼醒。”卫观澜睨了眼路洋,冷声吩咐。
狱卒奉命,舀了一瓢冷水,朝路洋头面上泼去。
路洋打了个激灵,慢慢清醒过来。
廷尉卿立在卫观澜身侧,看向路洋,“将你方才说的话,重新说一遍给令君与李统领听。”
路洋痛苦地喘息两声,“六年前,大梁与北燕交战,我不幸被俘、俘虏至洛阳,关押在一处偏僻荒芜的院子里,那时,我身受重伤,吊着一口气,也从未想过要叛国投敌,北燕那边见从我口中一句话也问不出来,便放任我自生自灭……”
李烬没有多少耐心,“说重点。”
路洋才欲开口,却先咳出一口浊血来,“我本,都打算等死了,没有为国捐躯死在沙场上,但也不是苟且偷生,这时有个,来洒扫的侍女,许是看见我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偷偷带了伤药给我,又总是带给我吃食……”
“所以你对她动了情,后面还与她结作了夫妻,与她有了孩子。”卫观澜见他话语艰难,遂代替他继续讲。
路洋闭着眼睛点头承认。
卫观澜嗤笑一声,“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为情所困,将自己变成曾经最为摒弃的模样,可笑。”
路洋欲言又止,最终吐出“情不自禁”四个字来。
卫观澜蹙眉。
又是这四个字,他自幼但凡听到这四个字,就都是一堆麻烦事。
他实在不懂,所谓的“情”字,到底有何种魔力,能叫一个好端端的人痴狂至此。
只知自己绝不会为情所乱,重蹈覆辙。
他再看向路洋的眼神中,带上了些不屑,“后来你在洛阳的那处废弃院落中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三年前,北燕新君即位,有意暂且与我朝谈和,于是将与你一批的战俘都遣送回建康,你要带那个女人和孩子回去,但她和孩子没有大梁的通关文书,只能留在两国边境,你一边放不下建康的祖母,也不愿背上叛国的名声,便答应她,回到大梁后想办法接她到建康。”
路洋缓过来一些,也无心深究卫观澜到底是如何得知这些往事的,毕竟他每月定期给妻儿寄钱,以卫观澜的权柄,想查到这些,并不是难事。
“是,直到不久前,北燕那边通过书信找到我,以我的妻儿性命要挟,让我配合那个叫双喜的内侍,在秋狝时,行刺陛下。我自知这件事无论成与不成,我都难逃一死,但我实在做不到不管我的妻儿。”
“冥顽不灵,”卫观澜无心在路洋身上浪费精力,又同廷尉卿道:“继续审,北燕那边不可能将所有赌注都压在路洋一人身上,务必让他供出同党。”
要离开廷尉寺时,李烬叫住了卫观澜,“听令君的意思,这些事情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昨夜猜得果然不错,以卫家部曲当时整肃的状态,绝无可能是被临时调来,一切都是卫观澜提前布局,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卫观澜步子稍顿,踅身看向李烬,“因为我知晓什么事情该关注,什么事情不该关注。”
李烬隐约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卫观澜眸光冷淡,“我记得之前在寿春前线时,你同我说你是斥候出身,有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之能,但这本领还是要用对地方才是。”他声线愈沉。
“想来,经此一事,李统领也知道了该怎么管好自己的人,也管好自己的眼睛。”
说完这句,卫观澜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转身先一步离开了廷尉寺。
因卫观澜提前做了准备,秋狝遇刺之后的审查,悉数在他的掌控之中。
萧韫将事情交给了廷尉寺处理,而廷尉卿承过卫观澜的情,行事也是听他的意思更多一些。
萧韫知晓此事,也并未让廷尉卿一人独断此事,而是下旨在审理此案时,令廷尉少卿与廷尉卿之间没有任何上下级之间的分别,两人职责权力相当,共同审理此案。
然而这并不能阻挡被关在廷尉寺大牢中的路洋、双喜、安泰几人陆续供出了许多与北燕有所勾结的朝臣,或是像路洋双喜那般被威逼,或是被利诱,不少朝臣因此下狱,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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