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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庭恨_应拂雪》第47页(第1/2页)
往事一幕幕自明容脑海中流转而过,她轻缓地眨眨眼睛,眼睛一阵酸痛,抬手揉眼睛时,才发现脸上一片濡湿。
不知何时,她已然泪流满面。
“娘娘,陛下的药膳好了,您可要去看看?”青芜的声音自外间传来。
明容不想让任何人知晓她查到了当年废太子冤案的事实,立即从怀中取出绢帕,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干净,又妥善将查到的这些线报都妥善收到妆奁中,又以锁子锁好。
明容到显阳殿时,萧韫待她一如既往。
仍是笑着唤她坐到身边,却在她要将药膳递给他时,将小盏搁在手边,“不急。”
明容不解其意,只劝道:“现在天气冷,从永安殿带到显阳殿已经花了好一阵子,再放一会儿,药膳该凉了,又要拿下去热,药效便不如现在了,”说着用勺子搅动两下,将小盏递到萧韫面前。
萧韫低眸望进她真诚的眼神中,当中闪烁着柔和的光,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明容说对他只是家人的话来,心头一时五味杂陈。
但终究不忍辜负明容的心意,轻叹一声,从明容手中结果小盏,当着她的面用了两口,又问:“容娘,之前我生辰时,你接见宗室中的其她命妇与你我的子侄辈,在当中可有觉得喜欢的孩子?”
明容瞳孔一震,在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明显后,又收敛几分,反问回去:“陛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萧韫的目光落到手中端着的药膳上,语气一派的若无其事,“我想着,等我们有孩子了,你要是有合眼缘的,便将其接进宫里,给我们的孩子当太子陪读。”
明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萧韫的病情,心中乱糟糟的一片。
但她知晓,萧韫不愿让她知晓,不愿让她提前担忧,又压下自己的情绪,只说:“还没有什么音信呢,不着急。”
萧韫见状,稍愣了下,“只是随口一提,容娘若是没有合缘的便罢了。”
明容轻轻“嗯”了声,萧韫也默契地别开了话题。
仿佛只要不要提起这件事,她就可以掩耳盗铃,当作自己永远也不知道。
也不知是否是那日景修判断失误,到这一年的除夕,明容都没有见到萧韫的身体出现任何不对劲,他们之间,仍旧如同往素一样,萧韫的脸色也看不出任何年寿不久的征兆。
明容便安慰自己,万一有奇迹,万一萧韫的身体能治好呢?
她除了赌这个万一,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孩子也不是能强求来的。
近来,卫观澜忙于年底公务,几乎日日都去显阳殿,有好几次都会撞上明容,对方在萧韫面前,对他总是一副客气疏离的模样,他对此本早已习惯,但屡次打照面中,他看得出对方的眉宇间总是藏着淡淡愁绪,时常是走神的状态。
他私下问过明容可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还是郗太后为难了她,对方都摇摇头,说没有,一切都很好,是他多虑了。
卫观澜自认为自己绝不会看错明容的神情,于是问了安插在宫内的眼线,明容近来的日常起居可有什么异常,眼线说一切如常,没有任何问题。
他只好疑心是自己看错了。
但隐约觉得明容定然有不小的事情瞒着他。
在意识到这点时,他愣了下。
自萧韫登基后,他顺利回到建康出任中书令,从来都是别人对他察言观色,看他脸色、揣摩他的语气办事,何时他开始如此在意别人的心思了?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归因于不想让他精心培养出来的棋子脱离自己的掌控。
“郎主,家中小辈来同您拜年。”方俞在一旁躬身请示他的意思。
卫观澜面不改色地蘸墨,平声道:“唤进来吧。”
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小孩一见到他们这位大伯,也都下意识收起了爱玩闹的本性,规规矩矩地同卫观澜磕头拜年。
卫观澜不喜欢吵闹、不喜欢小孩,头也不抬,只让方俞将准备好的赏赐依次分发给这些小孩。
其中有个小孩拿了东西后,大着胆子问卫观澜,“大伯父,今年曾翁是不是还单独给您留了刻着‘福’字的铜钱?”
卫观澜手一顿,问了句:“什么铜钱?”
小孩满脸期冀,“就是曾翁每年过年都会让人特意包在除夕夜饺子里的铜钱呀,去年除夕您在宫里,都有那枚铜钱,不用想,也是曾翁偏心您,特意给您留出来一枚呢!”
卫观澜否认,“没有。”
小孩不解地眨眼,“怎么会?我去年在您书房里亲眼看到的,那枚铜钱装在一个破旧的香囊里,灰扑扑地扔在炉子边上,”小孩说着指了指炉子,“喏,就是这个位置,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问大伯父您还要不要,不要我就拿走了,大伯父同意了,今年怎得没有了?”
卫观澜眉心蹙得更紧。
除夕夜、铜钱、破旧的香囊。
他忽地想起了,去年的除夕夜,他旧伤复发,匆匆从宫中回来,正好遇上明容将他拦在临竹居外,要将一枚香囊塞给他,说什么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
然他当时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去应对她,只是出于教养,随口应下后,便让人离开了。
那枚香囊更是被他一进门就随手丢到了一边,之后也不曾见过,前几个秋狝时,萧韫同他炫耀自己腰间挂着的明容亲手缝制的防蚊香囊,他才想起明容也曾经给他缝过一枚。
后来回来后,也有心找寻过,但始终未曾找到,想着什么时候从里到外仔细找一圈,但公务繁忙,他又不喜欢无关人等进入他的书房,此事便也就搁置了。
直至今日,他才知道那枚香囊的去向。
“大伯父?”小孩见卫观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又重新喊了他一声。
卫观澜这才堪堪回过神来,想到明容或是带着一片诚心送给他的那只香囊,被他随意丢在火炉边一事,他心中一阵滞涩与闷胀。
“那枚香囊呢?”卫观澜问那个小孩。
小孩不知卫观澜为何突然想将那枚香囊要回来,加上此事已经过去一年,小孩子记性不好,早已抛到脑后了,但畏惧他的威严,还是认真想了好久,才想起来那枚香囊的去向,“那香囊灰扑扑的,料子也不是什么好料子,里面好像还装着梅花花瓣,我将铜钱从里面取出来后,就随便丢在雪地里了,这都过去一年了,想来早都被洒扫庭院的下人拿下去处理了。”
卫观澜心中猛地一沉,藏在广袖中的拳也跟着攥紧了。
小孩见他神情不对,又试探着问:“大伯父,那枚香囊应该不是什么很要紧的东西吧……不然您也不会丢掉。”
卫观澜合上眼,摁了摁眉心,摆摆手,让方俞见这些小孩都支出去。
小辈们不敢拖延,原先没要到铜钱的小孩也把这事儿忘了,安安静静排着队依次从卫观澜书房中离开。
“吱呀”一声,门从外面被带上。
卫观澜从来记性很好,往事在这一瞬也历历上心头。
梅花花瓣,他要是没记错,应当是他还没让曹大家给明容教授功课时,明容与十一娘起了冲突,当时她似乎就是挎着个小篮子,在后院里采摘梅花花瓣。
那样性子怯懦的人,怎会同十一娘动手?
至于香囊的去处,去年的今天,他打算去给老主君拜年时,在临竹居外的游廊外看见了明容。
她当时跪坐在地上,神情一片失落,不会是在捡起那枚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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