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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庭恨_应拂雪》第52页(第1/2页)
等到了五日后,司农卿的长子成婚,卫观澜也的确是去替其撑了个场面,司农卿大喜过望,喝得酩酊大醉,胡言乱语间又提出要让自己的长子认卫观澜作老师。
卫观澜没有直接驳他面子,笑谈间毫不留情地婉拒了此事。
在建康子弟之间连号都排不上的人,一眼便知天资愚钝,有什么让他教的必要?
也不是所有人都配得到他的指点。
从司农卿府上回去时,路过平康坊。
卫观澜打起帘子,欲散散方才在宴席上沾在身上的酒气,在路过第五家时,看见门上面的封条撕掉了,门外还站了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看样子像是哪家的下人。
他想起去年上巳节,他送明容去沁园的那场雅集,因绕路路过平康坊,明容的视线一度停留在这间废弃宅院的大门上。
“停车。”卫观澜同驾车的方俞吩咐。
方俞跳下车,取了矮凳放好,侍奉卫观澜下车。
“你们是哪家的?”卫观澜淡声询问。
为首的男子见卫观澜衣着不俗,身份定然非富即贵,于是同卫观澜拱手,道:“小人们不是哪家的下人,是牙行的,有位贵人买了这处废弃宅院,雇了小人们前来洒扫庭院,以及做一些除草的事情。”
“不必了。”卫观澜说着看了眼方俞。
方俞熟练地从袖中取出银钱,递给为首的那个男子,“这些算作是你们今日出工的工钱,此处暂时不必打扫除草。”
男子接过远胜于他们工钱的银钱,同身后的伙伴分发了,也不敢多问,朝卫观澜谢恩后就离开了。
卫观澜抬眼忘了上面歪歪斜斜挂着的匾额,手抵在门上,轻轻推了一把,没有上锁的木门很轻易地就被推开了。
宅院里面一片破败,到处都有火烧过后留下的焦痕,留在地砖上的血迹,历经将近二十年,早已与地砖融成一体,皂靴踩过地砖,上面的尘土带了些在靴底,才显露出来暗沉血迹。
砖缝中全是肆意生长的杂草,四处蔓生,门廊上结着层层结结的蛛网,池子里全是死透了的绿苔,于杂草掩映中,依稀可见一架秋千。
卫观澜站在门庭处,在院子中扫视一圈,同方俞吩咐:“你回头去问问是谁买了薛家这处宅院,我们出更高价买下来,还有,去掖庭以及边地查查,当年薛家,还有没有旧人家仆留下的,找到了带到我跟前来。”
方俞不解卫观澜是要做什么,但还是应下此事。
当年废太子谋反一案顶罪时,卫观澜还在开蒙,对许多朝事只是一知半解,这其中的关联,也是此事半年之后,他入仕那年,先帝立萧韫为太子,他才了解到其中一些旧事。
而明容的母亲被掳进卫家之前,夫家便是姓薛,所以此处,应当是明容原本的家,只是这许多年,她从未进来看过一次。
薛家的宅院因为当年死过不少人,这么多年,一直有人认为里面有停留不去的鬼魂,这院子挂出去许多年,价格一降再降,也没有人买下来。
也是今日路过,卫观澜才想起此事。
方俞办事很利落,不过短短三四日,倒是真找到了当年在薛家侍奉过的一个仆役,事发当天,他正好去了薛家在城外的庄子处收税,也就恰好躲过一劫。
卫观澜让人给了家仆纸笔,让他将薛家院子原本的场景都一一画下来,方便他后面着人去修葺。
算来,到今年明容过生辰时,便可以彻底修葺好。
因打算当作明容的生辰礼物,卫观澜便让方俞暂时将此事瞒下来,不要同明容说。
是日入宫,卫观澜见明容跪在一尊佛像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神情虔诚。
青芜守在一边,看见他来,在明容耳边提醒,“娘娘,令君来了。”
明容缓缓睁眼,在青芜的搀扶下敛衣起身,转身回望向卫观澜,唤了声“长兄”后,又让青芜给他奉茶。
卫观澜见她神情憔悴,眉目间带着淡淡的哀戚,撩起袍子在她对面坐下,问道:“是在给陛下祈福?”
明容怔了下,点点头,“嗯。陛下近来虽每日会清醒一阵子,但都不足两个时辰,我问过景公,景公说情形不大好,到了如今,也只是强撑,事到如今,我也不知我还能做些什么,便想仿效从前的法子,替陛下祈福试试。”
未到苦处,不信神佛。
“仿效从前的办法?”卫观澜敛眉,缓缓吐出这句,很快想到了当时从长干寺方丈处听来的事情。
当时他听方丈说到这件事时,只觉得很荒谬。
他能死里逃生完全是因为那猎户想吊着他的命,好待价而沽。
而此刻再次从明容口中听闻此事,他心头忽然浮上一念——他当时被猎户于山崖救下,是不是也有明容诚心祈福的结果?
明容不知他心中思绪,只抿唇道:“我也不知有没有用,在此之前,除了祭奠阿娘,我只尝试给长兄你去长干寺祈福过,后来长兄当真从寿春前线平安回来了,所以这次我就想试一试,这一次还会不会灵验。”
卫观澜听见此前明容只这样诚心诚意地为他祈福过,如今却将同样的方法用到了萧韫身上,一时说不出心中是何种滋味,几次欲言又止,素来擅长辞令的他,竟不知要如何应对明容这一番话。
女娘不施粉黛,素净一张脸,耳上也没有戴耳珰耳坠,唯有一双眼睛中闪烁着盈盈水光。
可为何,曾经只他一人有的,如今别的男子也要有?
在她心中,他与萧韫,到底谁更重要?
卫观澜的眸色有一瞬的晦暗不明。
“长兄?”明容见他半晌不说话,又问了这么一句。
卫观澜的目光在一瞬间恢复了清明,立时将自己脑海中那些不当的神思都驱散出去。
当真是昏了头。
他是她的长兄,萧韫是她的丈夫,长兄与丈夫,两者全然没有联系,有什么好比较的?
明容轻叹一声,说:“过几天,我想出宫亲自去一趟长干寺,为陛下祈福,或许在寺中祈福,诸天神佛会更容易听到我的心愿。”
“我与你一同去。”卫观澜道。
明容眸光一颤,一阵讶然,慢吞吞道:“长兄庶务繁忙,还是不必了吧,我会让李烬指派禁军保护我的。”
“不妥,”卫观澜否定了她的话,“我是说,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又垂帘,郗家那边不知有多少视线在你身上放着,禁军披盔带甲,他随行护卫,目标太过明显。我与你一道去,会让家里的暗卫跟着,也好随时照应。”
明容虽然直觉长兄这话说得不对劲,却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也只当是自己最近思虑太重,答应了卫观澜。
考量到时局,明容出宫往长干寺祈福的事情并没有大张旗鼓,只在当日换了件常服,披了一件披风,与卫观澜一道乘坐卫家马车出宫。
马车出宫后,一路往城外长干寺方向去,到寺中时,正好是晌午。
寺中卫观澜提前打了招呼,当日午后便没有接待其他香客,悉数空给了明容。
明容祈福两个时辰后,本要离开,在路过一片禅房时,有道寒光从拐角冒出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卫观澜抬手朝后旋腕,紧接着是一阵倒地的闷声。
“走。”
卫观澜落下这句,吹了声口哨,唤出暗卫,便捉住明容的手臂,带她先躲入一间厢房。
门“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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