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庭恨_应拂雪》第53页(第1/2页)
她低声提醒,“令、令君。”
细弱的嗓音钻入卫观澜耳中,他这方醒过神来,立即撤开了自己的胳膊, 甚至往后退了两步,让两人之间是合乎规矩礼仪的距离。
明容平复着自己的气息和情绪,又用手搓了两下脸,才勉强冷静下来。
待她再次抬起头时,只望见了卫观澜直挺挺的背影。
方才一时情急发生的事情,此刻令两人都难堪不已,空气也在这一瞬陷入了沉默。
只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打斗声。
半晌,卫观澜才以微微沙哑的声音问明容:“今日来长干寺为陛下祈福的事情,你的永安殿还有谁知道?”
为了尽可能隐蔽行踪,明容甚至连青芜都没有带,便是为了将心腹留在宫中,若是有万一,也好拿她的主意或是做出照应。
卫观澜虽则带了方俞,但全程也只是带着暗卫藏在暗处。
明容沉吟一声,回答道:“显阳殿我只告诉过高振,若是陛下醒来要找我,也知道去向,永安殿知道此事的,也就只有青芜和玉露,青芜断然不可能泄露我的行踪。”
“那就是玉露,”卫观澜语气果断,他单手负在身后,道:“玉露要么一开始是太后那边安插进来的,要么临时被人策反了,出卖了你的行踪。”
“太后?”明容语气中略带疑惑,很快反应过来,“令君的意思是,若是今日我在长干寺出了意外,如今陛下病重,掌权的自然就成了太后?”
“不错。以及长干寺我是提前打过招呼的,今日午时之后便不再接待任何香客,这些刺客,也只能是提前安排好的,”卫观澜沉声道,他顿了顿,“不过好在我提前做了安排,寺中方丈那边很快也会反应过来,你我暂时在这间禅房中躲避一阵子,等外面偃旗息鼓后,再出去。”
听他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明容才松了一口气。
她回想着方才的事情,想起自己眼前出现一道寒光时,恰恰是卫观澜及时出手,替她挡掉了那一下,又见他始终背着身,以为他是像上次秋狝时在宣武场时那样,受了伤也不肯说,也不肯让她看见,于是缓缓踱步到卫观澜身侧的桌案,问他:“令君方才可是受伤了?”
卫观澜疑惑地看她一眼,旋即反应过来,她在担心自己,唇角微微扬起一道弧度,示意明容安心,“那些人还不足以伤到我,没事。”
明容上下打量一番,见他确实没有因为掩护自己而受伤,才稳下心神。
折腾半日,明容滴水未沾,喉咙也有些干痒,抬手掂了掂案上茶壶,发现当中确有茶水,便想着倒两杯水,才要往杯中倒水,却被卫观澜捉住手腕,拦了下来。
她轻轻一挣,抬眼望向对方,“令君这是?”
卫观澜道:“若是今日当真是有人成心算计,这禅房中的茶水最好也不要碰,万事还是警惕一些的好。”
明容认为他的担忧不无道理,便松开了捏着茶壶把柄的手。
卫观澜本也要撤回自己的手,却发现明容手背、手指关节处分布着成片的红色小团,手指带着红肿,她皮肤白皙,这样的红痕便显得分外明显,于是一时不曾松开她的手,问道:“这是?”
明容垂眼,看到自己手上的伤痕,声音低了些,“冻疮,令君自幼养尊处优,或许不曾见过。”
她极其要强,尤其是如今在卫观澜面前,说着就要将手从他的手中抽离出去。
七岁之前,她身边只有阿娘和青芜,七岁之后,只剩下了青芜。青芜虽然算作是卫家的下人,但与她年纪相仿,她又如何忍心让青芜承担所有的活?所以无论酷暑寒冬,洗衣做饭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是她与青芜一同做,除了洗她们自己的衣裳,偶尔到了冬天,她也会悄悄溜出去,给别人浆洗衣物换钱,因为到了冬日,浆洗衣物给的工钱会多一些。
这么多
年下来,每到冬日,她的手上总会生出冻疮,一旦发作,奇痒难耐,她起初难以忍住,经常将手挠得溃烂流血,后面晓事了,也就能忍住了,但每每一碰冷水,冻疮还是会溃烂。
是从去年开始,她不用再为生计担忧,手上的伤口才不至于烂成以往的样子,入宫后,所有的粗活都有尚衣局的宫人操办,她也没必要再做这样的事情,因她自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故特意吩咐她们用热水浆洗衣物,又让尚药局给干粗活的宫人分发伤药,即使在别的地方节省,也放宽了在这上面的支出预算。
虽则如今不必操劳,但天气一冷,吹了冷风还是会复发。
她知晓卫观澜这样的人并不能共情,也就没打算和他说,只想这些不堪藏起来。
卫观澜却没有由着她来,捕捉到了她眉眼间的不情愿,“抱歉,我不知道。”
明容有一句话说得对,他此前听过冻疮,但从未见过冻疮,或者说没见过手上有冻疮的人。
自他有记忆起,往往天气一转凉,就有内府的人将按照他尺寸制好的衣裳送到他跟前,冬日里的夹衣、大氅、披风更是即便天天更换,也可以做到不重样,在屋子里永远有上好的红罗炭燃在炉子里,出门在外,也会随时带着手炉来暖手,寒冷与冻伤,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
而他素来也不会留意府上劳作的下人,认为他们手上有冻疮,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回想起明容从前的日子,意识到了自己无意间撞破了她的窘迫,但看着她手上的冻疮,他的心尖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疼痛。
卫观澜没有再追问这些冻疮的具体来历,只问她:“是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复发么?涂药会不会好一些?”
明容闷声应了声:“嗯,令君松开吧,我回去后会让青芜给我涂药的。”
卫观澜深深望了她一眼,未曾松手,反而拉着她坐在桌案边上的垫子上,“我来。”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罐,暂时松开明容的手,旋开盒子,又重新握住她的手腕。
明容不会认错,这是秋狝之后,她让人送到中书省去的那罐伤药。
卫观澜竟然随身携带?
卫观澜察觉到了她的疑惑,道:“你送我的东西,我不会再不珍视。”
药粉一点点被撒在明容的手背上,卫观澜的拇指则抵着她的脉搏。
明容轻轻蜷缩指尖。
卫观澜动作一滞,问她:“是很疼?”
明容缓缓摇头,“还好,可以忍受。”
她从来都很能容忍这些不适。
但卫观澜的动作却更轻了些,上完药,他自己的中衣衣袖上撕下一片干净的丝绸,环着明容的手掌包扎了一圈。
期间他眼前几番模糊,脑海中一片雾蒙蒙,指尖也在轻颤。
明容则以为他是没有做过这种给人包扎伤口的事情,遂道:“我自己来吧。”
卫观澜执意为她包扎好,却没有松开她的手腕。
明容留意到了他的不对劲,问:“怎,怎么了?”
卫观澜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合眼轻轻摇头,“你先松手。”
明容满头雾水,“是你握着我的手,我如何松手?”
她倾身凑近对方,语气关切地唤了句:“长兄?”
对方似是终于听清楚了她这句,蓦地将手松开。
明容观察他的脸色,发现对方的眼神并不似以往般清明。
她闻到了一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