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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庭恨_应拂雪》第55页(第1/2页)
回到卫家包扎好伤口后,他已经冷静得差不多,但身体的异样还没完全消退,他无比恼恨自己会对明容有这样的反应。
于是叫方俞备了冷水沐浴。
方俞震惊不已,“郎主,现下三九寒冬,用冷水沐浴吗?”
卫观澜没耐心和他解释这许多,“去办就是。”
方俞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
卫观澜本以为这一件事,已经足够令他头大,但在沐浴完后,卫家又出了一桩事,闹得人仰马翻,又吵到了他跟前。
他披上衣裳过去,处理这些繁琐的家务事。
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三郎院子里有个婢女,趁着三郎和友人喝酒回来醉意熏熏,大着胆子爬了三郎的榻,等三郎反应过来后,两人之间木已成舟,还偏偏被三郎的母亲水氏派来送醒酒汤的侍女撞破了,纸包不住火,此事立即就传开了。
水氏扬言要打死那个婢女,再不济也要赶出府中去,觉得是那个婢女蓄意勾引三郎,才令三郎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三郎如今尚未婚娶,若是换做寻常情况,便是将那个婢女收作通房,此事也就算了了,但与三郎订婚的女娘出身新安程氏。
新安程氏从来注重家风清严,家中男子过了四十没有子嗣方可纳妾,家中女娘所嫁的夫家,也是同样的要求,若是做不到,也不会让自家女儿受委屈,直接接回家中养着,当初与卫家三郎定亲,也是看重了卫观澜治家严明,对家中兄弟子侄约束甚严的名声。
三郎在朝中不过承了卫家的余荫,是个闲散职位,后面也没有高升的可能,那个婢女若是被收了通房或是此事被程家知晓,这桩亲事定然是毁了。
此事一旦传出去,只怕三郎后面在建康都不太好娶妻了。
是以水氏一口咬死是这个婢女的错。
卫观澜听完事情原委,扫了一眼那个婢女,蹙眉道:“她固然存了攀附主子的心,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三郎心中若无歹念,吃醉了酒没有意识,一回来想必倒头大睡了,怎会弄出这等事情,说到底还是三郎心性不坚。”
水氏道:“大郎君,你、你竟然为一个贱婢说话?”
卫观澜没有理会她,只问那个婢女,“三郎的未婚妻没过门前,绝不能出现庶长子,喝完避子汤后,我给你两条路,第一给你一笔不菲的钱财,解除你在卫家的奴籍,你出去寻个地方自己过日子,嫁人也好、自梳也罢,从此以后与卫家没有任何干系,第二,继续留在府中,调去别的院子,但日后三郎的未婚妻过门,知晓此事,你的生死去路,便是她说了算。”
婢女跪在地上,一派的战战兢兢。
卫观澜不再看她,道:“想好了找方俞。”说完拂袖离去。
回到临竹居后,他却忍不住想起白日在长干寺的事情,又想起自己方才对水氏说的话。
说到底还是心性不坚。
即使再不愿意面对,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今日之所以差点对明容做出那样的事情,也是因为自己心性不坚。
他的确对明容怀了不轨的心思。
是他的心思不清白。
这便是人之所谓的爱慕么?
不,不管是与不是,绝不能任由这样的心思继续发酵下去,适可而止。
世俗、礼法、道义,无一不在唾弃着他这种卑劣的心思与行径。
他将这层心念掐灭。
次日下朝之后,他有意在殿外等候明容,想好好同她解释那件事。
但对方却头也不回地、步履匆匆地同他擦身而过。
“小九。”卫观澜捉住她的小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043 他心头忽而
明容听见这道低沉的嗓音, 脑海中便不住浮现出那日在长干寺禅房中的事情。
当时他神志不清,也是这样靠近她,一声声唤她“小九”。
她脊背随之一僵, 视线落到捉着她手臂的手掌上, 起先微微挣扎, 见没有挣开, 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下闹得太难看, 从而惹人非议,是以并未转身,只匀出一息, “令君是有什么事情吗?”
最好是朝事。
卫观澜见她始终背对着自己,拇指沿着她手腕内侧的脉搏处轻轻蹭动, 轻叹一声,想要同她解释当日的事情,让她不要误会,“小九, 那日在长干寺……”
“长干寺何事?”明容反问,强装镇定, “我这阵子一直都在照料陛下的身体,已许久未去过长干寺, 不知令君在说什么?”
卫观澜听见她矢口否认一切, 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心中却随之浮上一阵空荡荡,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不舍得抛却的记忆。
明容见他还未松开自己的手臂, 再也不愿与他多做纠缠,用力往出一挣,“此处寒冷,令君若有关于朝政上的事情, 直接来显阳殿当面奏对便是,陛下的身子近来好些了,有事可以直接同陛下讲。”
卫观澜瞥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手一时滞在空中,眉心微敛,薄唇紧抿,半晌没有说一句出话来。
明容下意识拢了拢自己的披风,“令君若无正事,我便先离开了,陛下想来快要醒了,我得尽快回去。”
说罢没有给卫观澜再吐出半个字的时间,带着青芜径直上了皇后銮驾。
卫观澜深深望向銮驾上的单薄身影,缓缓收拢掌心,在原处驻足良久。
张口闭口提萧韫,对他却避之不及,甚至连听他好好说话都不肯,当他是洪水猛兽么?
他心头忽而涌上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方俞才办完卫观澜交代的事情,疾步过来复命,见他脸色阴沉,一时也不敢吭声。
直至皇后銮驾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他才收回视线,转身回了中书省。
一口冷透的酽茶咽下,他的思绪方渐渐恢复清明。
卫观澜清了清嗓子,问方俞:“事情查得如何?”
方俞拱手回答:“当日的刺客虽全都咬舌自尽了,但后面根据他们身上的蛛丝马迹推断出,的确是郗家豢养的死士无差,只是禅房中的迷香,并不是郗家的手脚。”
卫观澜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一停,抬起长眸,眸色冰冷。
方俞面色略有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郎主与皇后娘娘那日应当是误入那间禅房,禅房中的迷香,也不是冲着您与皇后娘娘而来。”
“是寺中一法号忘尘的住持,其虽然早已遁入空门,但始终无法抛却凡俗,因其长相尚算英俊,所以时常有来寺中的女香客欲与之于佛家重地行苟且之事,那间禅房原本也是忘尘的禅房,经查,当日是有一女香客欲效仿从前之法,用迷香助兴,但没想到午时过后,寺中要清理出来给皇后娘娘祈福,此事也就没能成,又逢上刺客行刺,才波及到郎主您与皇后娘娘。”
卫观澜听得眉头紧锁。
此事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方俞接着说:“不过郎主与娘娘皆品行高洁,心性坚定,方才无事。”
卫观澜上下打量方俞一眼,无心再听他说这些,本想摆手示意他暂且退下,又吩咐一句:“后面继续再查查那个叫忘尘的和尚,不,长干寺上下都要查,此事绝非这么简单。”
方俞领命退下后,卫观澜再度陷入沉思。
“品行高洁,心性坚定。”他自嘲一笑,他若真能对着明容做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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