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庭恨_应拂雪》第82页(第1/2页)
明容心底一颤,头脑顿时清醒,也就忽然明白了他之前说的不觉得夺人之妻是一件可耻的事情的原因。
父子相承,他自诩君子,实则和他的父亲一样,不过是道貌岸然,或许是因被礼教规训太久,如今大权在握,想享受一番挑战礼教的,背德的刺激罢了。
而前朝的长乐公主不也是如此么?明明当初都已经嫁人了,却不知何时被她的兄长所觊觎,其太子兄长一把大火烧了公主府,将她的首饰悉数挪到婢女身上,对外谎称她已离世,却将人带回东宫,称作柳夫人,甚至还逼迫她为他生下一子一女。
卫观澜若真这般做,那她后来的下场与那位长乐公主又有何分别?
卫观澜望着明容微微颤抖的睫毛,又缓缓摇头。
还是算了,若真是血亲,明容此生都无法成为他的皇后。
他抬起指尖,在明容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俯身:“装够了么?”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发红包。很抱歉最近更得少也更得晚,是哥妹的感情到达一个将要突破的临界值了,我又是心理流写法,喜欢情绪人设先行,总是要代入角色,所以角色艰难,因各种前情言不由衷,我也不上不下很难受、很痛苦,写一千删五六百是常态,总是怕写不好,怕辜负大家的期待和喜欢,所以不敢贸然将写不满意的东西发出来。我会尽快调整,也希望这个剧情节点过了会好一点,鞠躬。
第57章 057 “皇后娘娘
指尖的温度印在明容的唇瓣上, 她藏在被衾中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自己的袖子。
卫观澜是何时发现她是在装睡的?
她分明藏得很好。
然而她并不知晓自己攥衣袖的动作,透过被衾来看,甚是明显。
她当作对方在试探她, 并未应答。
卫观澜微微俯身, 轻按在明容唇上的指尖挪开, 又沿着她的眉眼轮廓一寸寸滑下来, 停落至她的鼻底, “紧张到连呼吸都忘记了,小九。”
此话一出,明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她在对方先前说出希望和自己是血脉相连的兄妹时,她屏住了呼吸。
察觉到对方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 明容生怕自己继续装下去,对方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缓缓睁开了眼睛。
卫观澜与她之间的距离,堪堪一尺。
明容轻缓地眨了眨眼, 做出一副刚刚醒来的模样,“陛下, 是刚到么?我睡得沉了,都不知道您来了。”说着就要坐起身来。
卫观澜收回指节, 食指与拇指摩挲两下, 好整以暇地望着明容,“是睡得沉了, 连自己下令不让任何人进来的话都忘了,睡得沉到睫毛那会儿都在轻轻颤抖,是不是?”
明容在脑海中飞速寻找措辞,急中生智:“也许, 也许是做了噩梦,将醒未醒之故。”
“哦,什么噩梦,说来听听?”卫观澜倒真摆出一副耐心倾听的兄长模样,还往明容身边挪了挪。
对于他明显的逼近,明容下意识地往床头靠,脑袋却不慎磕到了床头的柱子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卫观澜听见她倒吸一口冷气,揽过她的肩膀,让人靠在自己怀中,“磕到何处了?”
明容当即要从他怀中挣出去,却挣脱不得,她被按在怀中,看不见卫观澜的神情,只能感受到对方的手指顺着自己披散下来的头发慢慢下滑。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在闺中时,当初还恋慕卫观澜时,做的那个梦。
梦中对方就是让她靠在怀里,又用修长的手指,一点点缠绕着她的发丝。
当时从梦中惊醒时,她既不舍又觉得羞耻。
如今这件事当真发生,她却没有半点当初的感受,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甚至算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何时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他不是从前最是自矜冷情么?
甚至她从宫人口中听到的,也说他是处事公允的贤君、仁君,为何偏偏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这般她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乱动什么?”
明容抿了抿唇,回答:“只是轻轻撞了一下,不妨事的,我染了风寒,仔细将病气过给您。”
卫观澜到底不愿将人逼得太紧,看见她两次三番地要从自己怀中挣脱出来,遂松了手,又问:“太医说,小九你是忧思过度又受了凉,忧思什么?萧韫么?”
明容知晓自己若是不答话或者否定,对方定然会不依不饶,遂道:“是,时常想起韫郎离世的那天,他离世已经差不多一月,再过不久好似就要下葬了,他便托梦给我,说,希望我可以送他最后一程……”
卫观澜望着明容,语气故作为难:“按照礼制,先帝崩逝,其所有后妃都不得送其至陵寝,这怕是有些难办。”
明容垂眉敛目,没吭声。
她当然知道这不符合礼制,可万一呢?万一对方心情一好,就允诺了呢?
毕竟借着送萧韫至皇陵是她近来唯一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离开宫中的机会,只要能离开宫中,离开建康城,去皇陵的路上野旷天高,她与青芜,总有办法逃离。
从前是想着给家中沉冤昭雪,一直不愿放下皇后的位子,想着多少可以当作一点筹码,可如今父母沉冤昭雪,父亲追封,母亲早在萧韫在世的时候,就已经被追封了陈国夫人,她也再无抱憾,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处。
与其在宫中迟早反抗不了卫观澜被其强占,等他新鲜感过了被抛之脑后,在宫中屈辱地过完一生,不如重新换一个地方,她与青芜从小自力更生,当皇后享受所谓的荣华富贵也不过一年多一些,她相信,若是换一个地方,自己也很快能够适应,能够活得很好。
卫观澜看着她犹豫着咬唇的神情,一手搭在她的肩头,笑了声:“不过,礼制是礼制,人情是人情,也不算什么大事。”
明容希冀抬眼:“所以,陛下的意思是,可以让我为韫郎送棺至皇陵?”
卫观澜凝视着她含着水光的双眼,吐出一句:“可以考虑,看我心情。”
明容飞快垂下眼睫,“我,我知道了。”
有了卫观澜那句话,后面明容不曾在明面上像从前那样反抗过对方,即使她不喜欢被对方触碰,但想着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只要能离开,也就是这几日了。
若是短暂的妥协,能换来往后几十年的自由,她也不是不能忍受。
萧韫出殡的前一晚,她和青芜仔细对照了出逃的路线。
她因为身着斩衰麻衣不好藏东西,但青芜可以,提前准备了足够的金银首饰、还有小数额的钱帛带在身上,以防后面的不时之需。
她看过舆图,从建康外城到萧韫一登基就为他自己修的陵寝之间,有将近三十里,中途会经过栖霞山,以山体作为掩藏,便可至渡口。
从渡口乘船沿江而上,等离建康远一些便可看情况找个地方下船。
而今乱世,北燕和大楚之间时常交战,她身上带着足够的钱帛,到了小地方后,花钱买通当地办差的小吏,为她和青芜伪造一份过所和白籍,便可在此地安顿下来。
天下之大,总有她的容身之地。
若卫观澜对她只是一时新鲜,大约也就是装装样子找一找,便作罢了。
从此之后,他们之间便再无任何干系。
一想到这里,明容心中难免窃喜,然窃喜之后,又总是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不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