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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春庭恨_应拂雪》第83页(第1/2页)
方俞会意,蹲下身将箱子打开。
箱子上虽有一只锁,但下雨后又晒过,也并不牢固,即使没有钥匙,也能轻易破开。
卫观澜本以为是女儿家的私物,但万万没想到,里面竟是一堆石料、石臼、木杵,还有许多打磨了一半的棋子。
明容做这些做什么?
卫观澜心中疑惑,从当中捞出两枚棋子置在掌心。
石料算不上很珍贵的料子,胜在质地莹润,棋子边缘磨得也不算特别光滑,应当是还没来得及进行最后的细化,背面还有些凹凸不平,他将棋子翻了个面,才发现上面并非是没有打磨光滑,而是篆刻出来的浅纹。
仔细辨认后,卫观澜才留意到,上面是一个“澜”字。
他忽然想起,去岁他生辰时,明容已经是皇后,让人送了一套琉璃茶盏出来,是宫中比较常见的款式,甚至可以说有些敷衍。
他问及明容时,对方只说先前准备的不太合适,后来时间仓促,来不及准备更精致的,他当时也就没放在心上。
如今看到手中的这几枚棋子,卫观澜后知后觉,他手中的棋子,或许就是明容曾经要准备给他的生辰礼物。
亲手篆刻,难怪她当时手上有那么多的伤疤,又难怪她当时练字的时候,有一部分的字迹歪歪扭扭,所以都是因为在为他篆刻棋子时,手受了伤?
至于为何不送出去,是否也是得知了自己那时将她当作棋子?
卫观澜的心尖蔓上细细密密的疼痛。
他实在是愧悔于自己当时的自傲与淡漠。
没有关系,即使不知道有这副没打磨完成的棋子的存在,他也是决意要永远的弥补他之前对她的亏欠的。
然而看到手中的棋子,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刻着的“澜”字,他心中又不免涌上一点猜测。
是不是,明容曾经对他,也有一点不同于兄妹的情意?
毕竟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血脉关联的事情,彼此心知肚明。
从长干寺方丈口中听到的明容为他祈福的事情、明容送他的香囊都可以印证他的猜测。
香囊是女儿家的私物,怎能轻易送人呢?
他不能确信是否是与他一样的情意,但也足够满足。
他们本可以永远在一起。
只是错失了从前,而今他与明容之间再无阻隔,当然可以将当初的遗憾悉数弥补。
他有足有的时间,让明容看到他对她的心意,让明容回到对他百般依靠的从前。
卫观澜缓缓收拢掌心,唇边勾起一点轻笑,让方俞带人将那只箱子,还有明容在葳蕤院中所有的旧物都带回宫中。
这副棋子没有刻完也没关系,他会将剩下的一部分,亲自刻完。
这也是他和明容之间共同的联系,不是么?
然而回到宫中不久,却有禁军慌慌张张来报:“陛,陛下,大事不好,皇后娘娘失踪了!”
卫观澜倏然抬起眼。
禁卫道:“从先帝陵寝出来后,娘娘说要更衣,小人们只能暂时回避,然而等了许久都不见吧人影,去找娘娘时,才发现娘娘早已不在原处。”
失踪?
卫观澜不肖多想,便猜出了其中缘由。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捉回来。”
作者有话说:
过所:魏晋时期的出行证明。白籍:东晋时,北方逃难过来的侨民的户籍,区别于本土居民的黄籍。
第58章 058 “朕亲自去
都知道大楚新帝是前朝权臣上位,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臣属均不敢擅自揣度其心意,禁卫一时拿不准卫观澜这句话的意思, 不知是要怎么个捉法, 是勿伤及毫厘, 还是生死不论, 找到后若是有意外, 又该如何处理,只好用眼神求助一边站着的方俞。
方俞觑了眼卫观澜的脸色,猜出了禁卫心中顾虑, 遂问道:“陛下,是调动暗卫, 还是直接让段统领带着禁军去找?”
卫观澜并未立即回应。
他盯着自己掌心那颗刻着“澜”字的棋子,摩挲许久。
这几日他不是没有留心到明容的反常,不但不像从前那般总是以一副冷脸示他,甚至不需要他耐心去哄, 在他怀中时再也不挣扎,脾性好的跟软柿子般。
他以为她是想通了, 没想到一直是在骗他,装出这么一副对他百依百顺的模样, 不过是想着伺机逃跑。
空气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禁卫与方俞面面相觑。
就当方俞想要再次问他时,卫观澜将手中棋子搁到案上, 道:“朕亲自去捉她。”
明容假借更衣的由头,躲开了禁卫的视线,趁着他们不备,领着青芜就从皇陵后面绕了出去。
她们不敢有片刻的停歇与喘息, 生怕下一刻守在外面的禁卫便发现不对劲追上来。
好在此时尚在萧韫的丧期内,按照礼制,她与青芜均不能佩戴任何繁琐有花样的首饰,头发随意用两根银簪绾了,摘掉发上的帽子,衣着朴素,脸上涂上草木灰,便与寻常的逃难农妇无异。
她相貌秾丽,扮作男子很容易被人看出来,加之这段时间几乎朝夕都处在卫观澜的视线下,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让她在孝服底下换上男子的服饰,只好由青芜换上男子的装束,充作她的丈夫。
一切从简,等先逃出建康地界,再换衣裳进行下一步乔装打扮也来得及。
明容筹算着,每日从建康城外的码头出发的船只甚多,官船、商船、客船甚多,且建康附近水网密集,水系健全,无论是自西而上,往武陵、巴蜀一带而去,还是继续南下,朝吴越去,继而留在当地或出海往琉球去,或是北上朝徐州、青州去,水路四通八达,要查清楚她们的动向并不容易。
只要能顺利到达码头,一切就都有了回寰之机。
幼时的奔波劳作,让她有着相对充沛的体力,以及对方向的敏感,从逃离禁卫的视线到躲入山林,将近半个时辰,两人都没停歇片刻。
及至高大树木足以掩映两人的身影,明容才拉着青芜慢慢停下来。
头顶传来沙拉拉的声音,明容仰头望去,零零落落的雨珠落在了脸上——外面下雨了,不过因为密林遮挡,故而在林子中不太能感知得到。
明容原地捡了两根树枝,递给青芜一支,充作拐杖。
依照林子中树木的生长方向、树影,以及断木上的年轮,她很快判断清楚了林子中的方向。
青芜从怀中取出提前藏好的舆图,和明容对照过方向后,两人找到了通往河边的道路。
雨越下越大,林子中的路也变得泥泞无比,行走起来甚是艰难。
青芜担忧地问道;“娘子,可要停下来歇一歇?”
明容摇摇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追上来,还是尽快到达河边,找到船夫乘船往码头去,最好能在今日之内乘船离开建康,迟则生变。”
雨水打湿衣裳,裙衫逐渐湿哒哒地贴着小腿,一抬脚便带起沉重的湿黏泥巴,行走便更是困难。
好在走出密林的时候,雨渐渐停了,两人才不至于淋成落汤鸡。
许是上天庇佑,明容远远就看到了河边停靠着一只竹筏,虽然没有船夫,但她想着,她也不是不能尝试着驭船,从这里到码头是顺流,并不会很费力气。
等到了河边,她才要找竹筏上的纤绳,却听见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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